第59章 大漢最鋒利的矛
天幕之上，流光輪轉。
衛青沉穩厚重的北疆傳奇，在萬眾的驚嘆聲中緩緩落幕。
光影尚未完全散盡，一道耀眼的少年身影便驟然刺破漫天光華，闖入了現代觀眾的眼帘。
那是一個銀甲束身的少年，眉目鋒利，眼神桀驁，站在光影里的時候，周遭的空氣都像是被他的鋒芒劃開了一道口子。
十八歲的年紀，本該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可他身上沒有半點稚氣，只有一股天生的、幾乎要溢位畫面的殺伐之氣。
好像他生來就不是為了讀書明理、安穩度日的，而是為了馬踏山河而生的。
置頂的金色字幕轟然浮現。
【霍去病，衛青外甥，年僅十八】
天幕很貼心地閃回了一段往事。
當年衛子夫得寵，衛家雞犬升天，她的姐姐衛少兒也隨家人脫了奴籍。
衛少兒在平陽府當差時，與一個叫霍仲孺的小吏有過一段情。
始終生下了這個男孩，只是那小吏任期一滿便回了老家，另娶妻室，對這個兒子不聞不問。
所以這孩子與舅舅衛青一樣，生下來就沒有父親撐腰。
是靠著姨母和舅舅的榮光，才在宮裡宮外的白眼中長大的。
據說他出生不久時，曾被抱進宮裡請安。
恰逢劉徹病重，滿宮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唯獨這嬰兒忽然放聲啼哭，聲震殿宇。
劉徹被這一嗓子驚出一身冷汗，沉疴竟去了大半，當即龍顏大悅，親自給這孩子賜名，去病。
去病，去病——那就把帝國的病痛，也一併去了吧！
這段往事一放出來，演播廳里頓時一片恍然。
彈幕紛紛感慨。
「原來是衛少兒的兒子，從小沒爹疼，跟著衛家一路熬出來的。」
「劉徹親自取名去病，他真能把大漢的『病』給去了嗎？」
隨即，彈幕的焦點又回到了那個最炸的問題上。
「等等，才十八歲？這年紀放在現在，還坐在教室里刷題呢！」
「衛家這是什麼神仙門楣？大將軍還沒落幕，又出來一個少年神將！」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你們看他的眼神，這氣場完全不像個新人，倒像是天生就該站在萬軍之前的人物。」
「姨母是皇后，舅舅是大將軍，自己十八歲就要上戰場，這家人的劇本誰敢這麼寫？」
天幕的畫面切入未央宮。
此時的大漢剛剛在對匈奴的戰事中連戰連捷。
北疆大勢已經隱隱逆轉，朝堂上下人心振奮，漢武帝的心境也隨之空前開闊。
而他最近的興致，有大半都落在了眼前這個少年身上。
霍去病是衛子夫姐姐衛少兒的兒子，自小入宮為侍中，算是皇帝看著長大的。
劉徹偏愛衛青，因為衛青是穩、是忠、是國之磐石，是可以把半壁江山託付過去的重器。
可他偏愛霍去病，卻是另一種偏愛。
這個少年身上有一股連衛青都沒有的東西，那是天賜的鋒芒。
好似大漢最鋒利的一柄絕世長劍，只需輕輕一揮，便能刺穿一切。
惜才至此，武帝的心裡反而生出一層憂慮。
少年成名太早，鋒芒太盛，根基太浮，這樣的天才若是走岔了一步，毀掉的速度會比常人快十倍。
於是這一日，他把霍去病叫到跟前。
溫聲勸導，想讓這個年少成名的外甥多讀一讀孫吳兵法。
熟覽古往今來的戰陣典章，用古法磨一磨銳氣，用學識穩一穩心性。
這話一出，殿中侍立的近臣們無不暗暗點頭，覺得理所當然。
天才再強也要讀書沉澱、遵古循典。
這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正道，皇帝肯親自操心一個少年的學業，那是天大的恩寵。
可霍去病接下來的回答，讓滿殿的人都愣住了。
少年昂首而立，目光澄澈而銳利，面對著當今天子的苦心栽培。
沒有謝恩，卻是認認真真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勝負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古人的兵法寫的是古人的戰場，那些陣法戰策，放到今日的大漠草原上未必合用。
若是一味拘泥典籍、照搬舊陣，只會把自己的手腳捆住。」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用兵之道，在審勢，在決斷，在隨機應變。
仗怎麼打，看的是眼前的敵軍、地形和時機，不是看竹簡上寫的是什麼。
方略，懂就夠了，古兵法我覺得不必學。」
滿堂死寂。
近臣們面面相覷，有人甚至覺得這孩子瘋了。
孫武吳起是什麼人？
那是兵家的祖宗，數百年來哪一個名將不是捧著他們的兵書學出來的？
如今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當著皇帝的面說古兵法不必學，這已經不是狂了。
這是把千百年來兵家的規矩，掀了個底朝天。
有位老臣當場就站不住了，出列就要駁斥，說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孫吳之法是百戰百勝的圭臬，豈容輕棄。
還有位儒臣搖頭嘆息，說恃才傲物者。
必為才所誤，此子若不加以約束，將來必有大禍。
可高台之上的劉徹沒有動怒。
路劉徹盯著這個少年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來。
笑得暢快淋漓，笑到殿中的侍從們都跟著鬆了口氣。
彈幕在這一刻沸騰。
「好一個『古兵法不必學』！別人是學兵法，他自己就是兵法！」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邏輯，兵書寫的是過去的戰爭，他要打的是未來的戰爭！」
「關鍵是漢武帝居然沒生氣，還笑了，這對君臣是什麼神仙默契！」
「衛青是穩紮穩打的名將模板，霍去病是根本不按模板來的天縱之才，大漢這是要出雙璧啊！」
「不對啊，霍去病難道真的要少年成名嗎？」
林玄的目光落在高台之上那張含笑的臉上，心中暗自感慨，這或許就是漢武帝比尋常帝王高明的地方。
換一位君王，聽到臣子當眾駁了自己的好意，縱不惱羞成怒，也要疑心這孩子恃寵而驕，從此疏遠。
可劉徹沒有，他反而從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里，聽出了最珍貴的東西。
一個不被任何成規束縛的靈魂，恰恰是去草原那種不講規矩的地方打仗，最需要的東西。
在規矩里打仗的人，贏不了沒有規矩的匈奴。
這個道理，老臣們不懂，兵書不懂，只有這對君臣，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衛青沉穩厚重的北疆傳奇，在萬眾的驚嘆聲中緩緩落幕。
光影尚未完全散盡，一道耀眼的少年身影便驟然刺破漫天光華，闖入了現代觀眾的眼帘。
那是一個銀甲束身的少年，眉目鋒利，眼神桀驁，站在光影里的時候，周遭的空氣都像是被他的鋒芒劃開了一道口子。
十八歲的年紀，本該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可他身上沒有半點稚氣，只有一股天生的、幾乎要溢位畫面的殺伐之氣。
好像他生來就不是為了讀書明理、安穩度日的，而是為了馬踏山河而生的。
置頂的金色字幕轟然浮現。
【霍去病，衛青外甥，年僅十八】
天幕很貼心地閃回了一段往事。
當年衛子夫得寵，衛家雞犬升天，她的姐姐衛少兒也隨家人脫了奴籍。
衛少兒在平陽府當差時，與一個叫霍仲孺的小吏有過一段情。
始終生下了這個男孩，只是那小吏任期一滿便回了老家，另娶妻室，對這個兒子不聞不問。
所以這孩子與舅舅衛青一樣，生下來就沒有父親撐腰。
是靠著姨母和舅舅的榮光，才在宮裡宮外的白眼中長大的。
據說他出生不久時，曾被抱進宮裡請安。
恰逢劉徹病重，滿宮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唯獨這嬰兒忽然放聲啼哭，聲震殿宇。
劉徹被這一嗓子驚出一身冷汗，沉疴竟去了大半，當即龍顏大悅，親自給這孩子賜名，去病。
去病，去病——那就把帝國的病痛，也一併去了吧！
這段往事一放出來，演播廳里頓時一片恍然。
彈幕紛紛感慨。
「原來是衛少兒的兒子，從小沒爹疼，跟著衛家一路熬出來的。」
「劉徹親自取名去病，他真能把大漢的『病』給去了嗎？」
隨即，彈幕的焦點又回到了那個最炸的問題上。
「等等，才十八歲？這年紀放在現在，還坐在教室里刷題呢！」
「衛家這是什麼神仙門楣？大將軍還沒落幕，又出來一個少年神將！」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你們看他的眼神，這氣場完全不像個新人，倒像是天生就該站在萬軍之前的人物。」
「姨母是皇后，舅舅是大將軍，自己十八歲就要上戰場，這家人的劇本誰敢這麼寫？」
天幕的畫面切入未央宮。
此時的大漢剛剛在對匈奴的戰事中連戰連捷。
北疆大勢已經隱隱逆轉，朝堂上下人心振奮，漢武帝的心境也隨之空前開闊。
而他最近的興致，有大半都落在了眼前這個少年身上。
霍去病是衛子夫姐姐衛少兒的兒子，自小入宮為侍中，算是皇帝看著長大的。
劉徹偏愛衛青，因為衛青是穩、是忠、是國之磐石，是可以把半壁江山託付過去的重器。
可他偏愛霍去病，卻是另一種偏愛。
這個少年身上有一股連衛青都沒有的東西，那是天賜的鋒芒。
好似大漢最鋒利的一柄絕世長劍，只需輕輕一揮，便能刺穿一切。
惜才至此，武帝的心裡反而生出一層憂慮。
少年成名太早，鋒芒太盛，根基太浮，這樣的天才若是走岔了一步，毀掉的速度會比常人快十倍。
於是這一日，他把霍去病叫到跟前。
溫聲勸導，想讓這個年少成名的外甥多讀一讀孫吳兵法。
熟覽古往今來的戰陣典章，用古法磨一磨銳氣，用學識穩一穩心性。
這話一出，殿中侍立的近臣們無不暗暗點頭，覺得理所當然。
天才再強也要讀書沉澱、遵古循典。
這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正道，皇帝肯親自操心一個少年的學業，那是天大的恩寵。
可霍去病接下來的回答，讓滿殿的人都愣住了。
少年昂首而立，目光澄澈而銳利，面對著當今天子的苦心栽培。
沒有謝恩，卻是認認真真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勝負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古人的兵法寫的是古人的戰場，那些陣法戰策，放到今日的大漠草原上未必合用。
若是一味拘泥典籍、照搬舊陣，只會把自己的手腳捆住。」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用兵之道，在審勢，在決斷，在隨機應變。
仗怎麼打，看的是眼前的敵軍、地形和時機，不是看竹簡上寫的是什麼。
方略，懂就夠了，古兵法我覺得不必學。」
滿堂死寂。
近臣們面面相覷，有人甚至覺得這孩子瘋了。
孫武吳起是什麼人？
那是兵家的祖宗，數百年來哪一個名將不是捧著他們的兵書學出來的？
如今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當著皇帝的面說古兵法不必學，這已經不是狂了。
這是把千百年來兵家的規矩，掀了個底朝天。
有位老臣當場就站不住了，出列就要駁斥，說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孫吳之法是百戰百勝的圭臬，豈容輕棄。
還有位儒臣搖頭嘆息，說恃才傲物者。
必為才所誤，此子若不加以約束，將來必有大禍。
可高台之上的劉徹沒有動怒。
路劉徹盯著這個少年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來。
笑得暢快淋漓，笑到殿中的侍從們都跟著鬆了口氣。
彈幕在這一刻沸騰。
「好一個『古兵法不必學』！別人是學兵法，他自己就是兵法！」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邏輯，兵書寫的是過去的戰爭，他要打的是未來的戰爭！」
「關鍵是漢武帝居然沒生氣，還笑了，這對君臣是什麼神仙默契！」
「衛青是穩紮穩打的名將模板，霍去病是根本不按模板來的天縱之才，大漢這是要出雙璧啊！」
「不對啊，霍去病難道真的要少年成名嗎？」
林玄的目光落在高台之上那張含笑的臉上，心中暗自感慨，這或許就是漢武帝比尋常帝王高明的地方。
換一位君王，聽到臣子當眾駁了自己的好意，縱不惱羞成怒，也要疑心這孩子恃寵而驕，從此疏遠。
可劉徹沒有，他反而從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里，聽出了最珍貴的東西。
一個不被任何成規束縛的靈魂，恰恰是去草原那種不講規矩的地方打仗，最需要的東西。
在規矩里打仗的人，贏不了沒有規矩的匈奴。
這個道理，老臣們不懂，兵書不懂，只有這對君臣，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