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路大軍皆敗！衛青何在？
此時出征的四位將軍，正勒馬在渭橋之上。
公孫敖、李廣、公孫賀，皆是甲冑鮮明、久經戰陣的老將，一出場便引來道旁百姓的歡呼。
而隊伍最邊上的衛青，一身嶄新的將軍甲，安靜地坐在馬上。
道旁的議論聲，低下去，又嗡嗡地響起來。
「那個就是衛青？」
「聽說以前是給公主府養馬的。」
「陛下怎麼讓他領一路？這不是拿一萬精騎開玩笑麼……」
衛青聽見了。
他沒什麼表情，只是握緊韁繩，沖著橋上的百姓，微微頷首致意，然後一抖韁繩，越眾而出。
朝著北方，朝著大漠，朝著那座他從未來過、卻已在心裡推演了千百遍的戰場。
馬蹄聲起，四萬鐵騎，向北。
天幕之上，戰報開始一封一封，往回傳。
第一封，代郡方向。
老將公孫敖一路疾進，一頭撞進了匈奴主力預設的埋伏圈。
曠野之上，四面八方的號角同時響起，黑壓壓的騎兵從丘陵後面翻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
天幕里的畫面殘忍而直接。
漢軍的陣型被一波一波撕開，斷戟插了滿地，倒下的戰馬壓著主人，傷兵的哀嚎蓋過了風聲。
字幕浮現。
【公孫敖軍，敗】
【折損七千騎，突圍而歸】
一萬精騎出塞，回來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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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里，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有人輕輕「嘶」了一聲。
前排有觀眾下意識攥緊了座椅扶手。
第二封戰報，雁門。
飛將軍李廣。
這位讓匈奴聞風喪膽的老將，鬚髮已經花白，這一次，碰上了數倍於己的匈奴主力。
匈奴人太熟悉他了，也太恨他了，像獵人圍獸一樣張開一張大網，就等他來。
全軍重創，幾乎覆滅。
李廣本人力竭被俘，匈奴人見他傷重，在兩匹馬之間架了張網兜，押著他往回走。
行至半路，李廣暴起，奪馬奪弓，一路射殺追兵，才九死一生逃回塞內。
字幕浮現。
【李廣軍，幾乎全軍覆沒】
【廣身被創，詐死奪馬，僅以身免】
演播廳里，死一樣靜。
飛將軍李廣，逃回來時，身邊只剩下幾十騎。
彈幕顫顫巍巍地飄過幾行。
「李廣都敗了……連李廣都差點回不來……」
「這可是匈奴人最怕的漢將啊。」
「完了。兩路全沒了。」
第三封戰報，雲中。
公孫賀部，長途奔襲，奔波千里，穿戈壁，越大漠，馬蹄子都磨禿了。
連匈奴主力的影子都沒摸到。
字幕浮現。
【公孫賀軍，未見敵，無功而返】
沒有敗，也沒有戰。
一萬精騎，千里奔襲，糧草耗盡，空手而歸。
彈幕已經有人開始絕望了。
「三路了。三路全沒了。」
「一敗，一覆，一空。這就是大漢第一次主動出擊的答卷？」
「七十年不敢打，果然是有原因的……匈奴根本不是我們能碰的。」
「和親吧，還是和親吧。這仗沒法打。」
「完了完了，舉國蒙羞，這下真的完了。」
「等等——」
「四路大軍，戰報只回來了三封。」
演播廳里，不知誰先反應過來的。
第四路呢？衛青呢？
那個騎奴呢？
第四封戰報，遲遲沒有回來。
朝堂上，等戰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三路大軍敗歸長安，殘兵入城那日，百姓夾道，卻無人喝彩。
公孫敖灰頭土臉，李廣披頭散髮，帶出去的精騎，回來的不到一半。
朝堂之上，主和的聲音一夜之間翻了盤。
「老臣早就說過，匈奴不可擊！」
「七十年和親換來的太平，毀於一旦！」
「如今三路皆敗，唯有請罪、增貢、再遣公主，方可平息單于之怒！」
年輕的帝王高坐殿上，一言不發。
他在等第四封信。
滿朝文武也在等。等那個騎奴的死訊，好把這口禍國殃兵的鍋，結結實實扣在皇帝頭上。
天幕之上，畫面忽然一轉。
轉到了大漠深處。
狂風卷著砂礫，打在鐵甲上，噼啪作響。一支漢軍，正在戈壁里穿行。
軍旗上的字，被風沙磨得發毛。
衛！
衛青這一路，走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公孫敖撞埋伏，是因為走大路。
李廣中重圍，是因為匈奴人算準了他的行軍路線。
公孫賀撲空，是因為追著牧民留下的痕跡跑，被人牽著鼻子遛了千里。
而衛青，出塞之後直接把軍隊帶進了戈壁。
不走商道，不走牧道，不走任何一條匈奴人熟悉的道。
渴了就掘沙尋泉，迷路了便夜裡看星。
嚮導說前面無人區，他說好，就走無人區。
一萬騎兵，在荒漠裡硬生生蹚出了一條地圖上根本沒有的路。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彈幕滾動。
「他這是把一萬騎兵帶進沙漠送死吧？！」
「不對……你們看方向！他不是亂走，他一直在往北偏！」
「我的天，他從戈壁穿過去，繞開了匈奴所有的哨探和埋伏！」
「這哪是沒打過仗的新人？這行軍路線，毒得嚇人！」
畫面里，不知走了多少日。
探馬忽然從前方飛馳而回，滾鞍下馬，跪倒在衛青馬前，聲音都在抖。
「將軍！前方三十里——有城！」
「匈奴人的城！祭天的金人、祭壇、穹廬，綿延十幾里！」
全軍一震。
衛青勒住馬，緩緩抬起頭。
風沙盡頭，一座他從未見過、卻已經在心裡推演過無數遍的城，靜靜地臥在草原上。
字幕浮現，一字千鈞。
【龍城】
【匈奴祭天聖地】
【匈奴大會諸部、祭天祀祖之地，立國以來，漢軍從未至】
演播廳里，張守拙老爺子猛地站了起來，鬍子發顫。
「龍城！那是龍城啊！」
「匈奴人的祖庭！他們的天，他們的神，他們的國運圖騰，全在那裡！」
「匈奴人做夢都想不到，漢軍能摸到那裡去。
所以那裡沒有重兵！」
天幕之上，衛青翻身下馬。
他站在沙丘上，望著那座城，望了很久。
然後，這位從馬廄里走出來的將軍，緩緩拔出環首刀。
刀鋒指向風沙盡頭的聖地，說出了他軍旅生涯的第一道攻令。
只有一個字。
「殺。」
公孫敖、李廣、公孫賀，皆是甲冑鮮明、久經戰陣的老將，一出場便引來道旁百姓的歡呼。
而隊伍最邊上的衛青，一身嶄新的將軍甲，安靜地坐在馬上。
道旁的議論聲，低下去，又嗡嗡地響起來。
「那個就是衛青？」
「聽說以前是給公主府養馬的。」
「陛下怎麼讓他領一路？這不是拿一萬精騎開玩笑麼……」
衛青聽見了。
他沒什麼表情，只是握緊韁繩，沖著橋上的百姓，微微頷首致意，然後一抖韁繩，越眾而出。
朝著北方，朝著大漠，朝著那座他從未來過、卻已在心裡推演了千百遍的戰場。
馬蹄聲起，四萬鐵騎，向北。
天幕之上，戰報開始一封一封，往回傳。
第一封，代郡方向。
老將公孫敖一路疾進，一頭撞進了匈奴主力預設的埋伏圈。
曠野之上，四面八方的號角同時響起，黑壓壓的騎兵從丘陵後面翻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
天幕里的畫面殘忍而直接。
漢軍的陣型被一波一波撕開，斷戟插了滿地，倒下的戰馬壓著主人，傷兵的哀嚎蓋過了風聲。
字幕浮現。
【公孫敖軍，敗】
【折損七千騎，突圍而歸】
一萬精騎出塞，回來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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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里，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有人輕輕「嘶」了一聲。
前排有觀眾下意識攥緊了座椅扶手。
第二封戰報，雁門。
飛將軍李廣。
這位讓匈奴聞風喪膽的老將，鬚髮已經花白，這一次，碰上了數倍於己的匈奴主力。
匈奴人太熟悉他了，也太恨他了，像獵人圍獸一樣張開一張大網，就等他來。
全軍重創，幾乎覆滅。
李廣本人力竭被俘，匈奴人見他傷重，在兩匹馬之間架了張網兜，押著他往回走。
行至半路，李廣暴起，奪馬奪弓，一路射殺追兵，才九死一生逃回塞內。
字幕浮現。
【李廣軍，幾乎全軍覆沒】
【廣身被創，詐死奪馬，僅以身免】
演播廳里，死一樣靜。
飛將軍李廣，逃回來時，身邊只剩下幾十騎。
彈幕顫顫巍巍地飄過幾行。
「李廣都敗了……連李廣都差點回不來……」
「這可是匈奴人最怕的漢將啊。」
「完了。兩路全沒了。」
第三封戰報，雲中。
公孫賀部，長途奔襲，奔波千里，穿戈壁，越大漠，馬蹄子都磨禿了。
連匈奴主力的影子都沒摸到。
字幕浮現。
【公孫賀軍，未見敵，無功而返】
沒有敗，也沒有戰。
一萬精騎，千里奔襲，糧草耗盡，空手而歸。
彈幕已經有人開始絕望了。
「三路了。三路全沒了。」
「一敗，一覆，一空。這就是大漢第一次主動出擊的答卷？」
「七十年不敢打，果然是有原因的……匈奴根本不是我們能碰的。」
「和親吧，還是和親吧。這仗沒法打。」
「完了完了，舉國蒙羞，這下真的完了。」
「等等——」
「四路大軍，戰報只回來了三封。」
演播廳里，不知誰先反應過來的。
第四路呢？衛青呢？
那個騎奴呢？
第四封戰報，遲遲沒有回來。
朝堂上，等戰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三路大軍敗歸長安，殘兵入城那日，百姓夾道，卻無人喝彩。
公孫敖灰頭土臉，李廣披頭散髮，帶出去的精騎，回來的不到一半。
朝堂之上，主和的聲音一夜之間翻了盤。
「老臣早就說過，匈奴不可擊！」
「七十年和親換來的太平，毀於一旦！」
「如今三路皆敗，唯有請罪、增貢、再遣公主，方可平息單于之怒！」
年輕的帝王高坐殿上，一言不發。
他在等第四封信。
滿朝文武也在等。等那個騎奴的死訊，好把這口禍國殃兵的鍋，結結實實扣在皇帝頭上。
天幕之上，畫面忽然一轉。
轉到了大漠深處。
狂風卷著砂礫，打在鐵甲上，噼啪作響。一支漢軍，正在戈壁里穿行。
軍旗上的字，被風沙磨得發毛。
衛！
衛青這一路，走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公孫敖撞埋伏，是因為走大路。
李廣中重圍，是因為匈奴人算準了他的行軍路線。
公孫賀撲空，是因為追著牧民留下的痕跡跑，被人牽著鼻子遛了千里。
而衛青，出塞之後直接把軍隊帶進了戈壁。
不走商道，不走牧道，不走任何一條匈奴人熟悉的道。
渴了就掘沙尋泉，迷路了便夜裡看星。
嚮導說前面無人區，他說好，就走無人區。
一萬騎兵，在荒漠裡硬生生蹚出了一條地圖上根本沒有的路。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彈幕滾動。
「他這是把一萬騎兵帶進沙漠送死吧？！」
「不對……你們看方向！他不是亂走，他一直在往北偏！」
「我的天，他從戈壁穿過去，繞開了匈奴所有的哨探和埋伏！」
「這哪是沒打過仗的新人？這行軍路線，毒得嚇人！」
畫面里，不知走了多少日。
探馬忽然從前方飛馳而回，滾鞍下馬，跪倒在衛青馬前，聲音都在抖。
「將軍！前方三十里——有城！」
「匈奴人的城！祭天的金人、祭壇、穹廬，綿延十幾里！」
全軍一震。
衛青勒住馬，緩緩抬起頭。
風沙盡頭，一座他從未見過、卻已經在心裡推演過無數遍的城，靜靜地臥在草原上。
字幕浮現，一字千鈞。
【龍城】
【匈奴祭天聖地】
【匈奴大會諸部、祭天祀祖之地，立國以來，漢軍從未至】
演播廳里，張守拙老爺子猛地站了起來，鬍子發顫。
「龍城！那是龍城啊！」
「匈奴人的祖庭！他們的天，他們的神，他們的國運圖騰，全在那裡！」
「匈奴人做夢都想不到，漢軍能摸到那裡去。
所以那裡沒有重兵！」
天幕之上，衛青翻身下馬。
他站在沙丘上，望著那座城，望了很久。
然後，這位從馬廄里走出來的將軍，緩緩拔出環首刀。
刀鋒指向風沙盡頭的聖地，說出了他軍旅生涯的第一道攻令。
只有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