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蘇家的窘境
蘇氏集團清算的消息傳出去，沒幾天就走完了流程。
辦公室退了，設備賣了，剩下的錢還了銀行貸款和經銷商賠償，還是差了一大截。
蘇家別墅被銀行收走拍賣，一家人搬到了老城區的舊房子裡。
房子又小又破，牆皮都掉了，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劉美艷第一天搬進去就哭了一場，說自己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差的房子。
蘇老太中風剛好一點，經不住折騰，又躺回了床上，天天唉聲嘆氣，飯都吃不下。
蘇耀陽天天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
以前的狐朋狗友個個躲著他，催債的還天天上門堵，他怕被人看見，丟不起那個人。
家裡的重擔，一下子全壓在了蘇清雪身上。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給一家人做好飯，再去醫院給奶奶送早飯，然後出去找工作。
晚上回來還要洗衣服收拾屋子，照顧奶奶和媽媽。
短短半個月，她瘦了一大圈，眼窩都陷下去了。
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蘇家大小姐，現在天天擠公交，吃路邊攤，連件新衣服都不敢買。
這天下午，蘇清雪剛面試完一家公司，從寫字樓里出來，太陽曬得她頭暈。
這家公司開出的工資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還說她經驗不對口，讓她回去等通知。
說白了就是沒看上她。
蘇清雪靠在路邊的樹上，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掏出手機，翻了翻招聘軟體，合適的崗位少得可憐。
要麼工資太低，要麼就是要加班到深夜，她晚上還得回家照顧奶奶，根本走不開。
正翻著，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說奶奶的醫藥費不夠了，讓趕緊去繳費。
蘇清雪心裡一沉，咬了咬唇，給陳玥打了個電話。
之前陳玥說過，要是有困難可以找她。她本來不想麻煩人家，可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陳玥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喂，清雪？」
「陳玥，是我。」蘇清雪有點不好意思，聲音放得很低，「我想問你借點錢，我奶奶醫院催繳費了……我找到工作就還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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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玥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招聘後台，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蘇家最近很難，可直接借錢，治標不治本。
「錢我一會兒轉給你。」陳玥開口，「正好我公司在招項目總監，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過來試試。」
蘇清雪愣住了：「去你公司？」
「嗯。」陳玥道，「我這邊缺個有經驗的項目負責人，你以前做過工程，也管過公司，能力肯定沒問題。就是工資可能沒你以前高，你要是願意，明天過來面試一下。」
蘇清雪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她以前上學的時候沒少擠兌陳玥，現在人家非但不記仇，還願意幫她。
「我願意！」她連忙應聲，「謝謝你陳玥，真的謝謝你。」
「沒事，同學一場，能幫就幫。」陳玥笑了笑，「那你明天上午十點過來吧，帶上簡歷。」
「哎好！」
掛了電話，蘇清雪鬆了口氣，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有了工作，就有收入了，慢慢總能把債還清。
她沒多想，只覺得是陳玥念著同學情分，心裡感激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蘇清雪特意翻出了以前的職業裝，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陳玥的設計公司。
公司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員工們都忙忙碌碌的，氛圍很好。
前台把她領到會議室，讓她稍等。
蘇清雪坐在椅子上，心裡有點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給別人打工，還是以前自己瞧不上的同學。
說不彆扭是假的。
可再彆扭，也得生活。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開了。
陳玥拿著簡歷走進來，笑著跟她打招呼：「清雪，來了。」
「嗯。」蘇清雪站起來，有點侷促。
「坐吧，別客氣。」陳玥坐下，翻開簡歷，「咱們也都是老同學了，我就直說了。我這邊缺個項目總監，主要負責對接甲方和項目進度把控。」
「薪資是每月一萬二，年終獎看公司效益。加班會有加班費，出差有補貼。你覺得可以嗎？」
一萬二。
比她以前當總經理的時候少太多了。
但蘇清雪知道，這已經是陳玥照顧她了。以她現在的情況，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以，我能接受。」她立刻點頭。
「那就好。」陳玥笑了笑，「工作內容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倆人聊了半個多小時，把工作內容、上班時間、注意事項都說清楚了。
聊完，陳玥合上筆記本：「沒問題的話，下周一就可以來上班了。」
「好，謝謝你陳玥。」蘇清雪真誠地道謝，「真的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願意幫我。」
「別這麼說。」陳玥擺擺手，「主要是你能力合適，能幫我分擔工作。說起來還是我賺了呢。」
她沒說，其實這個崗位本來是不急著招人的。
上次聽說蘇家的情況，她才特意增設了這個崗位。
蘇清雪的能力她是知道的，管過那麼大的公司，做這點工作肯定綽綽有餘。
也算是幫老同學一把。
蘇清雪不知道這些，只覺得心裡暖乎乎的。
從公司出來，她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有了工作，就有盼頭了。
她先去醫院交了醫藥費，又買了點菜回家，打算做頓好的，告訴家裡人這個好消息。
回到家，剛進門，劉美艷就迎上來，急著問：「怎麼樣？工作找著了嗎？」
「陳玥？」劉美艷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就是那個以前的窮丫頭？她那小破公司，能有什麼前途？一個月一萬二，夠幹什麼的？」
「媽，現在不比以前了。」蘇清雪皺了皺眉，「有份穩定工作就不錯了。總比在家坐吃山空強。」
「話是這麼說，可也太少了。」劉美艷還是不滿意，「以前你當總經理的時候，一個月幾十萬呢。現在居然要給她打工，說出去都丟人。」
「丟什麼人。」蘇清雪有點生氣，「靠自己雙手賺錢，有什麼丟人的？你要是嫌少，你去找個多的。」
「我這不是說說嘛。」劉美艷嘟囔了一句，沒再反駁。
她也知道，現在家裡這個情況，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
蘇耀陽從房間裡出來，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一個月一萬二，什麼時候才能把債還清啊。姐，你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工作？」
「好點的工作哪那麼好找。」蘇清雪沒好氣道，「你要是有本事，你出去找啊。」
蘇耀陽撇撇嘴，沒說話，轉身又回房間了。
他才不想出去打工，累死累活賺不了幾個錢，還丟人。
蘇清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無力。
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弟弟還不懂事，所有的事都得她一個人扛。
她深吸一口氣，把菜拎進廚房。
算了，慢慢來吧。
總會好起來的。
她不知道，上班第一天，就會碰到林辰。
辦公室退了，設備賣了，剩下的錢還了銀行貸款和經銷商賠償，還是差了一大截。
蘇家別墅被銀行收走拍賣，一家人搬到了老城區的舊房子裡。
房子又小又破，牆皮都掉了，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劉美艷第一天搬進去就哭了一場，說自己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差的房子。
蘇老太中風剛好一點，經不住折騰，又躺回了床上，天天唉聲嘆氣，飯都吃不下。
蘇耀陽天天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
以前的狐朋狗友個個躲著他，催債的還天天上門堵，他怕被人看見，丟不起那個人。
家裡的重擔，一下子全壓在了蘇清雪身上。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給一家人做好飯，再去醫院給奶奶送早飯，然後出去找工作。
晚上回來還要洗衣服收拾屋子，照顧奶奶和媽媽。
短短半個月，她瘦了一大圈，眼窩都陷下去了。
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蘇家大小姐，現在天天擠公交，吃路邊攤，連件新衣服都不敢買。
這天下午，蘇清雪剛面試完一家公司，從寫字樓里出來，太陽曬得她頭暈。
這家公司開出的工資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還說她經驗不對口，讓她回去等通知。
說白了就是沒看上她。
蘇清雪靠在路邊的樹上，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掏出手機，翻了翻招聘軟體，合適的崗位少得可憐。
要麼工資太低，要麼就是要加班到深夜，她晚上還得回家照顧奶奶，根本走不開。
正翻著，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說奶奶的醫藥費不夠了，讓趕緊去繳費。
蘇清雪心裡一沉，咬了咬唇，給陳玥打了個電話。
之前陳玥說過，要是有困難可以找她。她本來不想麻煩人家，可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陳玥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喂，清雪？」
「陳玥，是我。」蘇清雪有點不好意思，聲音放得很低，「我想問你借點錢，我奶奶醫院催繳費了……我找到工作就還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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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玥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招聘後台，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蘇家最近很難，可直接借錢，治標不治本。
「錢我一會兒轉給你。」陳玥開口，「正好我公司在招項目總監，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過來試試。」
蘇清雪愣住了：「去你公司？」
「嗯。」陳玥道，「我這邊缺個有經驗的項目負責人，你以前做過工程，也管過公司，能力肯定沒問題。就是工資可能沒你以前高，你要是願意，明天過來面試一下。」
蘇清雪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她以前上學的時候沒少擠兌陳玥，現在人家非但不記仇，還願意幫她。
「我願意！」她連忙應聲，「謝謝你陳玥，真的謝謝你。」
「沒事，同學一場，能幫就幫。」陳玥笑了笑，「那你明天上午十點過來吧，帶上簡歷。」
「哎好！」
掛了電話，蘇清雪鬆了口氣，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有了工作，就有收入了，慢慢總能把債還清。
她沒多想，只覺得是陳玥念著同學情分，心裡感激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蘇清雪特意翻出了以前的職業裝，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陳玥的設計公司。
公司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員工們都忙忙碌碌的，氛圍很好。
前台把她領到會議室，讓她稍等。
蘇清雪坐在椅子上，心裡有點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給別人打工，還是以前自己瞧不上的同學。
說不彆扭是假的。
可再彆扭，也得生活。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開了。
陳玥拿著簡歷走進來，笑著跟她打招呼：「清雪，來了。」
「嗯。」蘇清雪站起來，有點侷促。
「坐吧，別客氣。」陳玥坐下，翻開簡歷，「咱們也都是老同學了，我就直說了。我這邊缺個項目總監，主要負責對接甲方和項目進度把控。」
「薪資是每月一萬二，年終獎看公司效益。加班會有加班費，出差有補貼。你覺得可以嗎？」
一萬二。
比她以前當總經理的時候少太多了。
但蘇清雪知道，這已經是陳玥照顧她了。以她現在的情況，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以，我能接受。」她立刻點頭。
「那就好。」陳玥笑了笑，「工作內容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倆人聊了半個多小時，把工作內容、上班時間、注意事項都說清楚了。
聊完，陳玥合上筆記本：「沒問題的話，下周一就可以來上班了。」
「好，謝謝你陳玥。」蘇清雪真誠地道謝，「真的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願意幫我。」
「別這麼說。」陳玥擺擺手，「主要是你能力合適，能幫我分擔工作。說起來還是我賺了呢。」
她沒說，其實這個崗位本來是不急著招人的。
上次聽說蘇家的情況，她才特意增設了這個崗位。
蘇清雪的能力她是知道的，管過那麼大的公司，做這點工作肯定綽綽有餘。
也算是幫老同學一把。
蘇清雪不知道這些，只覺得心裡暖乎乎的。
從公司出來，她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有了工作，就有盼頭了。
她先去醫院交了醫藥費，又買了點菜回家，打算做頓好的，告訴家裡人這個好消息。
回到家，剛進門，劉美艷就迎上來，急著問：「怎麼樣？工作找著了嗎？」
「陳玥？」劉美艷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就是那個以前的窮丫頭？她那小破公司，能有什麼前途？一個月一萬二，夠幹什麼的？」
「媽，現在不比以前了。」蘇清雪皺了皺眉，「有份穩定工作就不錯了。總比在家坐吃山空強。」
「話是這麼說，可也太少了。」劉美艷還是不滿意，「以前你當總經理的時候，一個月幾十萬呢。現在居然要給她打工，說出去都丟人。」
「丟什麼人。」蘇清雪有點生氣，「靠自己雙手賺錢，有什麼丟人的？你要是嫌少，你去找個多的。」
「我這不是說說嘛。」劉美艷嘟囔了一句，沒再反駁。
她也知道，現在家裡這個情況，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
蘇耀陽從房間裡出來，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一個月一萬二，什麼時候才能把債還清啊。姐，你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工作？」
「好點的工作哪那麼好找。」蘇清雪沒好氣道，「你要是有本事，你出去找啊。」
蘇耀陽撇撇嘴，沒說話，轉身又回房間了。
他才不想出去打工，累死累活賺不了幾個錢，還丟人。
蘇清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無力。
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弟弟還不懂事，所有的事都得她一個人扛。
她深吸一口氣，把菜拎進廚房。
算了，慢慢來吧。
總會好起來的。
她不知道，上班第一天，就會碰到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