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驚雷炸響
巫鹹的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半塊玉佩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手裡的龍頭拐杖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來。
方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宗師氣場蕩然無存，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不受控制地抖著，連嘴角都在微微發顫。
林辰彎腰把玉佩撿起來，指尖摩挲著上面半個古樸的「巫」字，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認識這塊玉佩。」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沈知微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防身的短刀，整個人都看愣了。
前一秒巫咸還一副掌控全局的樣子，張口就要林辰父子的命，後一秒看見塊舊玉佩，直接跟丟了魂似的。
她悄悄往林辰身邊挪了兩步，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低聲提醒。
「蟲潮不對，他心緒亂了，蠱蟲都跟著躁動。」
林辰沒回頭，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巫咸。
周圍密密麻麻的蠱蟲確實亂了，原本整整齊齊往前爬的蟲潮，此刻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有的甚至自相殘殺起來。
黑綠色的汁液濺得滿地都是，滋滋腐蝕著水泥地面。
「我再問你一遍。」
林辰往前邁了一步，氣場隨著腳步壓過去，「二十多年前，齊市後山，我娘救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我娘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手。」
巫咸身子晃了晃，拐杖「咚」地戳在地上，砸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愧疚、躲閃、還有幾分深埋的痛。
「蘇婉……她真的走了。」
他聲音發啞，像砂紙磨過鐵塊，「我以為……她還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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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笑了，笑意里全是冷意，「她二十六歲就沒了，走的時候渾身發黑，查不出任何病因，醫院都說是罕見怪病。」
「可我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病，是你們巫家的慢蠱。」
「入體半年才發作，神不知鬼不覺，連骨頭縫裡都能滲進毒去。」
他每說一句，巫鹹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老人一張臉慘白如紙，握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你怎麼知道慢蠱的症狀。」
「我娘留下的醫書里寫的。」林辰冷冷道，「五行醫經上半卷，恰好就有慢蠱的記載。」
巫咸猛地抬頭，眼神亮得嚇人。
「果然！醫經果然在你手裡！」
他說完像是意識到什麼，又迅速壓下情緒，嘆了口氣，「是了，要是不在你手裡，巫峰那一家子也不會盯著你們娘倆二十年。」
「巫峰？」
林辰抓住這個名字，眼神一凜，「他是誰。」
巫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滿是苦澀。
「是我親二弟，當年跟我一起被族內對手追殺，失散在了半路上。」
「我一直以為他死在了外面，直到後來我查到你娘的死訊，順著線索追下去，才知道是他幹的。」
林辰指節攥得發白，指節泛青。
「所以，當年給我娘下蠱的，就是你這個親二弟。」
「你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情。」
「我不知情！」
巫咸突然提高了聲音，拐杖狠狠一頓，周圍的蠱蟲瞬間靜止了一瞬，又繼續亂爬。
「我找到他的時候，你娘已經走了三個月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敢幹出這種事，我當初就不會把他一個人留在外面。」
他說著眼眶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
沈知微站在旁邊，悄悄拉了拉林辰的衣角。
她能看出來，巫咸不像是裝的。
這位巫家大長老，提起蘇婉的時候，眼裡的愧疚做不了假。
林辰沒說話，冷冷看著巫咸。
他不會單憑几句話就信對方。
巫家的人最擅長裝神弄鬼，苦肉計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你娘的死，確實和巫家脫不了干係。」
巫咸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林辰，語氣沉重。
「但下手的人不是我。」
「真正害她的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話音落下，林辰還沒反應，遠處的水泥柱後面，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有人？
林辰眼神一厲，猛地轉頭看過去。
黑影一閃而逝，速度快得驚人，顯然已經在那躲了很久了。
「誰在那！」
沈知微立刻拔出短刀，就要追過去。
林辰伸手攔住她，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是沖巫咸來的，還是沖我們來的，還不一定。」
巫咸站在對面，臉色也變了。
他也沒想到，這爛尾樓里居然還有第四波人。
他剛才全部注意力都在玉佩和林辰身上，居然沒察覺到有人躲在旁邊。
「你想知道是誰指使巫峰的，對吧。」
巫咸收回目光，看向林辰，突然開口。
「跟我做個交易。」
「我幫你找出幕後那個人，你把上半卷醫經借我抄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原物奉還，我還幫你解了你爺爺身上的子母蠱。」
林辰挑了挑眉。
「交易？」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交易。」
他抬手點了點周圍的蠱蟲，「就憑這些破蟲子？還是憑你嘴裡半真半假的真相。」
「就憑我知道子母蠱的解法。」
巫咸語氣篤定，「除了我，全天下沒人能解你爺爺身上的母蠱。」
「你要是不信，大可等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他。」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老爺子一聲壓抑的悶哼。
林辰轉頭看去，老爺子被綁在柱子上，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黑色紋路，呼吸也粗了起來。
顯然是體內的蠱毒，又開始作祟了。
林辰眼神沉了沉。
他確實能暫時壓住蠱毒，可根治的法子，他翻遍了醫經，也只找到隻言片語。
巫咸既然能一口說出子母蠱，多半真的知道解法。
「怎麼樣。」
巫咸見他猶豫，往前邁了半步，「這筆交易，你不虧。」
「我要的只是醫經里的蠱術篇，其他的我一分不碰。」
林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啊。」
他把醫經從懷裡掏出來，拿在手裡晃了晃。
「不過得先解蠱。」
「蠱解了，書自然給你。」
巫咸皺了皺眉，剛想討價還價。
就在這時，剛才黑影閃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巫咸啊巫咸，你居然敢跟仇人做交易。」
「我看你這大長老，是當到頭了。」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帶著銀色面具，露出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巫咸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煞白。
「你怎麼會來上京？」
方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宗師氣場蕩然無存，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不受控制地抖著，連嘴角都在微微發顫。
林辰彎腰把玉佩撿起來，指尖摩挲著上面半個古樸的「巫」字，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認識這塊玉佩。」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沈知微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防身的短刀，整個人都看愣了。
前一秒巫咸還一副掌控全局的樣子，張口就要林辰父子的命，後一秒看見塊舊玉佩，直接跟丟了魂似的。
她悄悄往林辰身邊挪了兩步，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低聲提醒。
「蟲潮不對，他心緒亂了，蠱蟲都跟著躁動。」
林辰沒回頭，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巫咸。
周圍密密麻麻的蠱蟲確實亂了，原本整整齊齊往前爬的蟲潮，此刻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有的甚至自相殘殺起來。
黑綠色的汁液濺得滿地都是，滋滋腐蝕著水泥地面。
「我再問你一遍。」
林辰往前邁了一步，氣場隨著腳步壓過去，「二十多年前，齊市後山，我娘救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我娘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手。」
巫咸身子晃了晃，拐杖「咚」地戳在地上，砸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愧疚、躲閃、還有幾分深埋的痛。
「蘇婉……她真的走了。」
他聲音發啞，像砂紙磨過鐵塊，「我以為……她還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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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笑了，笑意里全是冷意，「她二十六歲就沒了，走的時候渾身發黑，查不出任何病因，醫院都說是罕見怪病。」
「可我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病，是你們巫家的慢蠱。」
「入體半年才發作，神不知鬼不覺，連骨頭縫裡都能滲進毒去。」
他每說一句，巫鹹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老人一張臉慘白如紙，握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你怎麼知道慢蠱的症狀。」
「我娘留下的醫書里寫的。」林辰冷冷道，「五行醫經上半卷，恰好就有慢蠱的記載。」
巫咸猛地抬頭，眼神亮得嚇人。
「果然！醫經果然在你手裡！」
他說完像是意識到什麼，又迅速壓下情緒，嘆了口氣，「是了，要是不在你手裡，巫峰那一家子也不會盯著你們娘倆二十年。」
「巫峰？」
林辰抓住這個名字，眼神一凜，「他是誰。」
巫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滿是苦澀。
「是我親二弟，當年跟我一起被族內對手追殺，失散在了半路上。」
「我一直以為他死在了外面，直到後來我查到你娘的死訊，順著線索追下去，才知道是他幹的。」
林辰指節攥得發白，指節泛青。
「所以，當年給我娘下蠱的，就是你這個親二弟。」
「你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情。」
「我不知情！」
巫咸突然提高了聲音，拐杖狠狠一頓，周圍的蠱蟲瞬間靜止了一瞬，又繼續亂爬。
「我找到他的時候，你娘已經走了三個月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敢幹出這種事，我當初就不會把他一個人留在外面。」
他說著眼眶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
沈知微站在旁邊，悄悄拉了拉林辰的衣角。
她能看出來，巫咸不像是裝的。
這位巫家大長老，提起蘇婉的時候，眼裡的愧疚做不了假。
林辰沒說話，冷冷看著巫咸。
他不會單憑几句話就信對方。
巫家的人最擅長裝神弄鬼，苦肉計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你娘的死，確實和巫家脫不了干係。」
巫咸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林辰，語氣沉重。
「但下手的人不是我。」
「真正害她的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話音落下，林辰還沒反應，遠處的水泥柱後面，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有人？
林辰眼神一厲，猛地轉頭看過去。
黑影一閃而逝，速度快得驚人，顯然已經在那躲了很久了。
「誰在那！」
沈知微立刻拔出短刀，就要追過去。
林辰伸手攔住她，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是沖巫咸來的，還是沖我們來的，還不一定。」
巫咸站在對面，臉色也變了。
他也沒想到，這爛尾樓里居然還有第四波人。
他剛才全部注意力都在玉佩和林辰身上，居然沒察覺到有人躲在旁邊。
「你想知道是誰指使巫峰的，對吧。」
巫咸收回目光，看向林辰，突然開口。
「跟我做個交易。」
「我幫你找出幕後那個人，你把上半卷醫經借我抄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原物奉還，我還幫你解了你爺爺身上的子母蠱。」
林辰挑了挑眉。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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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我知道子母蠱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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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轉頭看去，老爺子被綁在柱子上，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黑色紋路，呼吸也粗了起來。
顯然是體內的蠱毒，又開始作祟了。
林辰眼神沉了沉。
他確實能暫時壓住蠱毒，可根治的法子，他翻遍了醫經，也只找到隻言片語。
巫咸既然能一口說出子母蠱，多半真的知道解法。
「怎麼樣。」
巫咸見他猶豫，往前邁了半步，「這筆交易，你不虧。」
「我要的只是醫經里的蠱術篇，其他的我一分不碰。」
林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啊。」
他把醫經從懷裡掏出來，拿在手裡晃了晃。
「不過得先解蠱。」
「蠱解了，書自然給你。」
巫咸皺了皺眉，剛想討價還價。
就在這時，剛才黑影閃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巫咸啊巫咸，你居然敢跟仇人做交易。」
「我看你這大長老，是當到頭了。」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帶著銀色面具，露出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巫咸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煞白。
「你怎麼會來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