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一眼辨贗
兩天後，德寶拍賣行春季古董拍賣會準時開場。
齊市會展中心三樓包了整整一層，門口鋪著紅地毯，來往的不是商界老闆就是文玩藏家，個個穿得體面，手裡攥著號牌。
林辰穿了身深灰色休閒裝，沒帶隨從，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剛進門，穿著職業套裝的迎賓小姐立刻迎上來，笑容標準又得體。
「先生您好，請出示邀請函。」
林辰隨手遞過去燙金邀請函。
迎賓小姐打開看了一眼，笑容立刻又恭敬了幾分。
「原來是林先生，您是我們的VIP嘉賓，這邊請，我帶您去前排貴賓席。」
林辰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會場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展台上鋪著金絲絨布，燈光打下來，每件拍品都泛著溫潤的光。
前排貴賓席剛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
「這位先生看著眼生啊？第一次來德寶？」
男人五十多歲，穿著唐裝，手裡盤著串核桃，一臉自來熟。
「嗯。」林辰淡淡應了一聲，沒多聊的意思。
男人也不介意，自顧自道：「我姓王，搞文玩店的，王德福。兄弟怎麼稱呼？」
「林辰。」
「林兄弟，我跟你說，今天這場子硬貨不少！」王德福壓低聲音，「尤其是那套《醫宗金鑒》孤本，聽說好幾個外地來的大藏家都盯著呢！還有那件永樂青花碗，號稱是官窯出來的，起拍價就八十萬！」
林辰抬眼掃了一眼不遠處展台上的青花碗，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沒說話。
正聊著，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師站在台上，嘴皮子利落得很，一件一件拍品過，叫價聲此起彼伏。
前幾件都是普通的字畫玉器，林辰沒什麼興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接下來這件，是本場的重點拍品之一——明代永樂年間青花纏枝蓮碗，官窯精品，傳承有序，起拍價八十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五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底下立刻有人舉牌。
「八十五萬！」
「九十萬！」
「一百萬！」
價格漲得很快，轉眼就衝到了一百二十萬。
王德福咂咂嘴，「好傢夥，這碗真漂亮，看著就像官窯的，一百二十萬都有人搶。」
林辰睜開眼，掃了一眼台上的青花碗，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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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的。」
「啊？」王德福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林兄弟，你說笑呢？這可是德寶拍出來的，傳承有序，怎麼可能是仿的？」
「蘇麻離青的發色不對，暈散太刻意，底款的筆法也軟，是近代高仿。」林辰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王德福半信半疑，「不能吧？德寶可是齊市最大的拍賣行，還能拍贗品？」
他話音剛落，台上叫價已經到了一百五十萬。
舉牌的是個穿皮草的女人，坐在第二排，看樣子勢在必得。
「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一百五十……」
「等一下。」
林辰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眼神裡帶著疑惑和不滿。
拍賣師也愣了一下，「這位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這碗是贗品。」林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蘇麻離青發色不對，底款『永樂年制』四字筆鋒偏軟，是近三十年的高仿品，市場價不超過八千塊。」
全場瞬間炸了鍋。
「什麼？贗品？」
「開玩笑吧？德寶的拍品怎麼可能是贗品？」
「這年輕人誰啊？敢在這砸場子？」
議論聲嗡嗡的，像炸了窩的馬蜂。
拍賣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位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德寶拍賣行每件拍品都經過專家鑑定，絕對保真！你這樣惡意誹謗，我們可以追究你法律責任的！」
「就是！哪來的小子，懂不懂古董啊？」剛才舉牌的皮草女人也轉過頭，一臉不屑，「我可是找專家看過了，絕對是官窯真品！你買不起就別在這搗亂！」
王德福也有點慌，碰了碰林辰的胳膊，「林兄弟，要不咱別說了，得罪拍賣行沒好處……」
林辰沒理他，抬眼看向拍賣師。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現場找專家驗。看碗底內側的胎土，是不是有現代球磨的痕跡。」
他語氣篤定，半點沒在開玩笑。
拍賣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想再說什麼，後台快步走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長裙，長發挽起，氣質清冷，眉眼精緻，手裡攥著份鑑定報告。
正是德寶拍賣行的總經理，沈知微。
她一出來，全場瞬間安靜了不少。
「沈總來了！」
「沈總可是古董鑑定的行家，她來了就有說法了。」
沈知微走到台邊，目光掃過林辰，微微頷首，「這位先生，我是德寶的總經理沈知微。您說這件青花碗是贗品，有什麼依據？」
「依據我剛才說了。」林辰淡淡道，「胎土、青料、款識，三處都不對。你們要是不信，現場拆碗驗胎也行。」
拆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五十萬的東西，說拆就拆？
沈知微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工作人員。
「拿工具，現場驗。」
「沈總！」拍賣師急了，「這可是咱們預展的重點拍品……」
「驗。」沈知微語氣堅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要是真有問題，我們德寶賠得起。」
工作人員很快拿了工具過來，小心翼翼在碗底內側颳了一點胎粉下來，用儀器現場檢測。
全場都屏住呼吸，盯著檢測儀器的屏幕。
沒過兩分鐘，檢測人員抬起頭，臉色有點難看。
「沈總……胎土裡檢測出現代成分，確實……是近代高仿。」
一句話，像驚雷炸在會場。
「我靠！還真是假的？」
「德寶居然拍贗品？這也太離譜了！」
「剛才那年輕人可以啊，一眼就看出來了？」
皮草女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號牌都差點掉了。
沈知微的臉色也有點白，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拿起話筒，對著全場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非常抱歉，是我們德寶鑑定失誤，這件拍品立刻撤拍，所有參拍客人今天的茶水費全免，稍後每人補一份紀念品。」
說完，她快步走下台，徑直走到林辰面前。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等著看好戲。
王德福也緊張得不行，生怕沈知微來找麻煩。
結果沈知微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
「林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指出來，我們德寶的招牌就砸了。」
她眼神裡帶著點欣賞，還有點好奇，「我是沈知微，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林辰。」
「林先生。」沈知微伸出手，指尖白皙纖細，「不知先生有沒有空，拍賣會結束後，我想請您喝杯茶，聊表謝意。」
「不用客氣。」林辰跟她握了握手，指尖一觸即分，「我就是衝著那套《醫宗金鑒》孤本來的。」
沈知微眼睛亮了亮，「原來林先生也懂醫書？那套孤本確實是精品，稍後就拍。」
她站在林辰旁邊，沒急著走，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古董鑑定的事。
林辰隨口說了幾句，都精準戳在點子上，沈知微眼裡的欣賞越來越濃。
她見過不少懂古董的，可像林辰這麼年輕，眼力卻這麼毒辣的，還是頭一個。
又拍了兩件東西，終於到了那套《醫宗金鑒》孤本。
「接下來這件，清代乾隆年間太醫院版《醫宗金鑒》孤本，全套二十冊，保存完好，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加價不少於十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底下立刻有人舉牌。
「兩百一十萬！」
「兩百三十萬！」
「兩百五十萬！」
價格漲得飛快，轉眼就衝到了三百萬。
林辰舉起手裡的號牌。
「四百萬。」
全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直接加一百萬？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眼神裡帶著驚訝。
沈知微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套書，林辰是勢在必得。
「四百萬一次！四百萬兩次！四百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林辰拿下了這套孤本。
王德福在旁邊看得咋舌，「林兄弟，你可真行！四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辰淡淡笑了笑，沒說話。
這套書里有他要的古方註疏，別說四百萬，就算四千萬也值。
拍賣會很快結束，眾人陸續散場。
沈知微跟著林辰走出來，想請他去樓上茶室坐坐。
剛走到會展中心門口，路邊突然衝出來七八個人，個個手裡拎著鋼管，為首的臉上一道刀疤，眼神兇狠。
「你就是林辰？」
刀疤男拎著鋼管，指著林辰，一臉兇相。
沈知微臉色一變，下意識往林辰身後躲了躲。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刀疤男嗤笑一聲，「幹什麼？有人花錢買你一條腿！小子，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人拎著鋼管就沖了上來。
周圍的人嚇得尖叫著散開。
沈知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剛想喊報警。
林辰往前站了半步，把她護在身後。
「找死。」
兩個字，冷得像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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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穿了身深灰色休閒裝，沒帶隨從，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剛進門，穿著職業套裝的迎賓小姐立刻迎上來，笑容標準又得體。
「先生您好，請出示邀請函。」
林辰隨手遞過去燙金邀請函。
迎賓小姐打開看了一眼，笑容立刻又恭敬了幾分。
「原來是林先生，您是我們的VIP嘉賓，這邊請，我帶您去前排貴賓席。」
林辰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會場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展台上鋪著金絲絨布，燈光打下來，每件拍品都泛著溫潤的光。
前排貴賓席剛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
「這位先生看著眼生啊？第一次來德寶？」
男人五十多歲，穿著唐裝，手裡盤著串核桃，一臉自來熟。
「嗯。」林辰淡淡應了一聲，沒多聊的意思。
男人也不介意，自顧自道：「我姓王，搞文玩店的，王德福。兄弟怎麼稱呼？」
「林辰。」
「林兄弟，我跟你說，今天這場子硬貨不少！」王德福壓低聲音，「尤其是那套《醫宗金鑒》孤本，聽說好幾個外地來的大藏家都盯著呢！還有那件永樂青花碗，號稱是官窯出來的，起拍價就八十萬！」
林辰抬眼掃了一眼不遠處展台上的青花碗，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沒說話。
正聊著，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師站在台上，嘴皮子利落得很，一件一件拍品過，叫價聲此起彼伏。
前幾件都是普通的字畫玉器，林辰沒什麼興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接下來這件，是本場的重點拍品之一——明代永樂年間青花纏枝蓮碗，官窯精品，傳承有序，起拍價八十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五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底下立刻有人舉牌。
「八十五萬！」
「九十萬！」
「一百萬！」
價格漲得很快，轉眼就衝到了一百二十萬。
王德福咂咂嘴，「好傢夥，這碗真漂亮，看著就像官窯的，一百二十萬都有人搶。」
林辰睜開眼，掃了一眼台上的青花碗，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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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的。」
「啊？」王德福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林兄弟，你說笑呢？這可是德寶拍出來的，傳承有序，怎麼可能是仿的？」
「蘇麻離青的發色不對，暈散太刻意，底款的筆法也軟，是近代高仿。」林辰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王德福半信半疑，「不能吧？德寶可是齊市最大的拍賣行，還能拍贗品？」
他話音剛落，台上叫價已經到了一百五十萬。
舉牌的是個穿皮草的女人，坐在第二排，看樣子勢在必得。
「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一百五十……」
「等一下。」
林辰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眼神裡帶著疑惑和不滿。
拍賣師也愣了一下，「這位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這碗是贗品。」林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蘇麻離青發色不對，底款『永樂年制』四字筆鋒偏軟，是近三十年的高仿品，市場價不超過八千塊。」
全場瞬間炸了鍋。
「什麼？贗品？」
「開玩笑吧？德寶的拍品怎麼可能是贗品？」
「這年輕人誰啊？敢在這砸場子？」
議論聲嗡嗡的，像炸了窩的馬蜂。
拍賣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位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德寶拍賣行每件拍品都經過專家鑑定，絕對保真！你這樣惡意誹謗，我們可以追究你法律責任的！」
「就是！哪來的小子，懂不懂古董啊？」剛才舉牌的皮草女人也轉過頭，一臉不屑，「我可是找專家看過了，絕對是官窯真品！你買不起就別在這搗亂！」
王德福也有點慌，碰了碰林辰的胳膊，「林兄弟，要不咱別說了，得罪拍賣行沒好處……」
林辰沒理他，抬眼看向拍賣師。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現場找專家驗。看碗底內側的胎土，是不是有現代球磨的痕跡。」
他語氣篤定，半點沒在開玩笑。
拍賣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想再說什麼，後台快步走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長裙，長發挽起，氣質清冷，眉眼精緻，手裡攥著份鑑定報告。
正是德寶拍賣行的總經理，沈知微。
她一出來，全場瞬間安靜了不少。
「沈總來了！」
「沈總可是古董鑑定的行家，她來了就有說法了。」
沈知微走到台邊，目光掃過林辰，微微頷首，「這位先生，我是德寶的總經理沈知微。您說這件青花碗是贗品，有什麼依據？」
「依據我剛才說了。」林辰淡淡道，「胎土、青料、款識，三處都不對。你們要是不信，現場拆碗驗胎也行。」
拆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五十萬的東西，說拆就拆？
沈知微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工作人員。
「拿工具，現場驗。」
「沈總！」拍賣師急了，「這可是咱們預展的重點拍品……」
「驗。」沈知微語氣堅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要是真有問題，我們德寶賠得起。」
工作人員很快拿了工具過來，小心翼翼在碗底內側颳了一點胎粉下來，用儀器現場檢測。
全場都屏住呼吸，盯著檢測儀器的屏幕。
沒過兩分鐘，檢測人員抬起頭，臉色有點難看。
「沈總……胎土裡檢測出現代成分，確實……是近代高仿。」
一句話，像驚雷炸在會場。
「我靠！還真是假的？」
「德寶居然拍贗品？這也太離譜了！」
「剛才那年輕人可以啊，一眼就看出來了？」
皮草女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號牌都差點掉了。
沈知微的臉色也有點白，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拿起話筒，對著全場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非常抱歉，是我們德寶鑑定失誤，這件拍品立刻撤拍，所有參拍客人今天的茶水費全免，稍後每人補一份紀念品。」
說完，她快步走下台，徑直走到林辰面前。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等著看好戲。
王德福也緊張得不行，生怕沈知微來找麻煩。
結果沈知微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
「林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指出來，我們德寶的招牌就砸了。」
她眼神裡帶著點欣賞，還有點好奇，「我是沈知微，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林辰。」
「林先生。」沈知微伸出手，指尖白皙纖細，「不知先生有沒有空，拍賣會結束後，我想請您喝杯茶，聊表謝意。」
「不用客氣。」林辰跟她握了握手，指尖一觸即分，「我就是衝著那套《醫宗金鑒》孤本來的。」
沈知微眼睛亮了亮，「原來林先生也懂醫書？那套孤本確實是精品，稍後就拍。」
她站在林辰旁邊，沒急著走，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古董鑑定的事。
林辰隨口說了幾句，都精準戳在點子上，沈知微眼裡的欣賞越來越濃。
她見過不少懂古董的，可像林辰這麼年輕，眼力卻這麼毒辣的，還是頭一個。
又拍了兩件東西，終於到了那套《醫宗金鑒》孤本。
「接下來這件，清代乾隆年間太醫院版《醫宗金鑒》孤本，全套二十冊，保存完好，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加價不少於十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底下立刻有人舉牌。
「兩百一十萬！」
「兩百三十萬！」
「兩百五十萬！」
價格漲得飛快，轉眼就衝到了三百萬。
林辰舉起手裡的號牌。
「四百萬。」
全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直接加一百萬？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眼神裡帶著驚訝。
沈知微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套書，林辰是勢在必得。
「四百萬一次！四百萬兩次！四百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林辰拿下了這套孤本。
王德福在旁邊看得咋舌，「林兄弟，你可真行！四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辰淡淡笑了笑，沒說話。
這套書里有他要的古方註疏，別說四百萬，就算四千萬也值。
拍賣會很快結束，眾人陸續散場。
沈知微跟著林辰走出來，想請他去樓上茶室坐坐。
剛走到會展中心門口，路邊突然衝出來七八個人，個個手裡拎著鋼管，為首的臉上一道刀疤，眼神兇狠。
「你就是林辰？」
刀疤男拎著鋼管，指著林辰，一臉兇相。
沈知微臉色一變，下意識往林辰身後躲了躲。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刀疤男嗤笑一聲，「幹什麼？有人花錢買你一條腿！小子，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人拎著鋼管就沖了上來。
周圍的人嚇得尖叫著散開。
沈知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剛想喊報警。
林辰往前站了半步，把她護在身後。
「找死。」
兩個字，冷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