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家破人亡
蘇清雪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她僵在原地，手指還搭在蘇老太的手腕上，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奶……你醒醒啊……」
她聲音發顫，伸手去探老人的鼻息。
沒有一絲熱氣。
蘇老太的臉已經發青了，不知道死了多久。
「不可能……不可能的……」
蘇清雪踉蹌著後退半步，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臨走前還叮囑過劉美艷，記得按時餵藥，記得給奶奶翻身。
怎麼才十五天，人就沒了？
她撐著地面爬起來，瘋了似的在屋裡翻找。
劉美艷的衣服、首飾、存摺，全都不見了。
桌上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是劉美艷的字跡。
「清雪，媽實在撐不住了。家裡剩下的錢我拿走了，你奶奶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別怪媽狠心，媽也是沒辦法。你自己好自為之。」
紙條輕飄飄的，字裡行間全是冷漠。
蘇清雪捏著紙條，手抖得厲害。
跑了。
她親媽，捲走了家裡最後一點錢，丟下她和死去的奶奶，跑了。
「哈哈哈……」
蘇清雪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家破人亡。
這四個字，以前只在戲文里聽過。
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頭上。
弟弟坐牢，母親卷錢跑路，奶奶病死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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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不知道多久，嗓子都啞了。
哭到最後，眼淚都流幹了，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人死不能復生。
總得先讓奶奶入土為安。
蘇清雪撐著牆站起來，抹了把臉。
她翻遍了整個屋子，只找到幾百塊零錢，連買墓地的零頭都不夠。
她想去借，可翻遍了通訊錄，找不到一個能開口的人。
蘇家敗落之後，以前的親戚朋友早就躲得遠遠的。
陳玥那邊，已經欠了八十萬，她沒臉再開口。
林辰……
這個名字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她就算餓死，就算奶奶曝屍街頭，也不會再去求他。
最後實在沒辦法，蘇清雪只能去殯儀館，租了個最便宜的冷藏格，先把蘇老太的骨灰寄存著。
等以後賺了錢，再買塊墓地好好安葬。
辦理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帶著同情，問她要不要通知家屬。
蘇清雪搖了搖頭，沒說話。
家屬？
她哪還有家屬。
從殯儀館出來，天已經黑了。
冷風卷著落葉，刮在臉上生疼。
蘇清雪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幾十塊錢。
出租屋是肯定不能住了，欠了好幾個月房租，房東早就催過好幾次。
她背著一個破舊的背包，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餓了就去路邊撿別人吃剩的半塊餅，渴了就喝公共衛生間的自來水。
晚上就縮在銀行ATM機的小隔間裡，至少能擋擋風。
短短几天，她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眼睛陷下去，頭髮油膩膩地貼在臉上，跟街邊的流浪漢沒什麼區別。
以前的蘇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出門有司機接送，買衣服只買名牌。
誰能想到，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清雪有時候坐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豪車，會忍不住想。
如果當初她沒那麼囂張，沒對林辰那麼刻薄，沒逼著他離婚，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會不會她還是林太太，住著大別墅，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奶奶也不會死，弟弟也不會坐牢。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這天下午，她蹲在商業街的垃圾桶旁邊，翻找裡面的塑料瓶。
突然，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車身鋥亮，氣場十足。
蘇清雪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車牌號她認得。
是林辰的車。
她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垃圾桶後面縮了縮，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車子開得不快，慢慢從她面前駛過。
車窗沒完全升上去，留了一道縫。
蘇清雪抬眼，剛好看見車裡的景象。
林辰坐在后座，側臉冷硬，線條利落。
楚柔依偎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上，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口。
她嘴角帶著笑，抬頭跟林辰說著什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辰微微低頭，聽她說話，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
動作自然又親昵。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去，落在兩人身上，溫馨得刺眼。
蘇清雪蹲在垃圾桶後面，渾身冰涼，連呼吸都忘了。
那本來是她的位置。
如果她當初懂事一點，溫柔一點，現在靠在他懷裡的人，就應該是她。
楚柔能給的，她也能給。
憑什麼？
憑什麼楚柔能站在他身邊，錦衣玉食，受人尊敬。
而她，只能蹲在垃圾桶旁邊撿瓶子，人不人鬼不鬼？
憑什麼！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沒察覺。
車子慢慢開遠了，消失在路口。
蘇清雪還蹲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車消失的方向。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要去找林辰。
她要跟他道歉，跟他認錯。
只要他肯原諒她，她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蘇清雪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撿瓶子了，拔腿就往雲頂一號的方向跑。
她要去等他。
他總有回家的時候。
她要當面跟他說，她知道錯了，以後什麼都聽他的。
他讓她做什麼都行。
蘇清雪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沾了灰，眼睛卻亮得嚇人。
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跑到雲頂一號大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大門緊閉，保安站在崗亭里，身姿筆挺。
蘇清雪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想讓自己看起來體面點。
可再怎麼整理，也遮不住滿身的落魄和狼狽。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口。
「你好，我找林辰。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蘇清雪找他。」
保安掃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鄙夷。
「蘇小姐是吧？我們少爺吩咐過了，蘇家的人，一律不見。你走吧。」
「我不見他也行，你幫我帶句話行不行？」
蘇清雪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懇求，「就說我知道錯了，我給他道歉。讓他見我一面，就一面。」
「不行。」
保安語氣很堅決，「趕緊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蘇清雪咬著唇，不肯走。
她往後退了兩步，站在路邊的人行道上。
不見她沒關係。
她就等。
等到他出來為止。
她就不信，他能一輩子不出門。
天越來越黑，風越來越冷。
蘇清雪縮著脖子，蹲在路邊的樹底下，死死盯著小區大門。
眼睛一眨不眨，像尊雕塑。
她僵在原地，手指還搭在蘇老太的手腕上，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奶……你醒醒啊……」
她聲音發顫，伸手去探老人的鼻息。
沒有一絲熱氣。
蘇老太的臉已經發青了，不知道死了多久。
「不可能……不可能的……」
蘇清雪踉蹌著後退半步，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臨走前還叮囑過劉美艷，記得按時餵藥，記得給奶奶翻身。
怎麼才十五天，人就沒了？
她撐著地面爬起來，瘋了似的在屋裡翻找。
劉美艷的衣服、首飾、存摺，全都不見了。
桌上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是劉美艷的字跡。
「清雪，媽實在撐不住了。家裡剩下的錢我拿走了，你奶奶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別怪媽狠心，媽也是沒辦法。你自己好自為之。」
紙條輕飄飄的，字裡行間全是冷漠。
蘇清雪捏著紙條，手抖得厲害。
跑了。
她親媽，捲走了家裡最後一點錢，丟下她和死去的奶奶，跑了。
「哈哈哈……」
蘇清雪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家破人亡。
這四個字，以前只在戲文里聽過。
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頭上。
弟弟坐牢，母親卷錢跑路，奶奶病死在家裡。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不知道多久，嗓子都啞了。
哭到最後，眼淚都流幹了，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人死不能復生。
總得先讓奶奶入土為安。
蘇清雪撐著牆站起來，抹了把臉。
她翻遍了整個屋子，只找到幾百塊零錢，連買墓地的零頭都不夠。
她想去借，可翻遍了通訊錄，找不到一個能開口的人。
蘇家敗落之後，以前的親戚朋友早就躲得遠遠的。
陳玥那邊，已經欠了八十萬，她沒臉再開口。
林辰……
這個名字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她就算餓死，就算奶奶曝屍街頭，也不會再去求他。
最後實在沒辦法，蘇清雪只能去殯儀館，租了個最便宜的冷藏格，先把蘇老太的骨灰寄存著。
等以後賺了錢，再買塊墓地好好安葬。
辦理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帶著同情，問她要不要通知家屬。
蘇清雪搖了搖頭，沒說話。
家屬？
她哪還有家屬。
從殯儀館出來，天已經黑了。
冷風卷著落葉，刮在臉上生疼。
蘇清雪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幾十塊錢。
出租屋是肯定不能住了，欠了好幾個月房租，房東早就催過好幾次。
她背著一個破舊的背包，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餓了就去路邊撿別人吃剩的半塊餅，渴了就喝公共衛生間的自來水。
晚上就縮在銀行ATM機的小隔間裡，至少能擋擋風。
短短几天，她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眼睛陷下去，頭髮油膩膩地貼在臉上，跟街邊的流浪漢沒什麼區別。
以前的蘇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出門有司機接送，買衣服只買名牌。
誰能想到，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清雪有時候坐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豪車，會忍不住想。
如果當初她沒那麼囂張，沒對林辰那麼刻薄，沒逼著他離婚，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會不會她還是林太太，住著大別墅，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奶奶也不會死，弟弟也不會坐牢。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這天下午，她蹲在商業街的垃圾桶旁邊，翻找裡面的塑料瓶。
突然，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車身鋥亮，氣場十足。
蘇清雪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車牌號她認得。
是林辰的車。
她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垃圾桶後面縮了縮，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車子開得不快，慢慢從她面前駛過。
車窗沒完全升上去，留了一道縫。
蘇清雪抬眼，剛好看見車裡的景象。
林辰坐在后座，側臉冷硬，線條利落。
楚柔依偎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上，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口。
她嘴角帶著笑，抬頭跟林辰說著什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辰微微低頭，聽她說話，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
動作自然又親昵。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去，落在兩人身上，溫馨得刺眼。
蘇清雪蹲在垃圾桶後面，渾身冰涼，連呼吸都忘了。
那本來是她的位置。
如果她當初懂事一點，溫柔一點，現在靠在他懷裡的人，就應該是她。
楚柔能給的，她也能給。
憑什麼？
憑什麼楚柔能站在他身邊，錦衣玉食，受人尊敬。
而她，只能蹲在垃圾桶旁邊撿瓶子，人不人鬼不鬼？
憑什麼！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沒察覺。
車子慢慢開遠了，消失在路口。
蘇清雪還蹲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車消失的方向。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要去找林辰。
她要跟他道歉，跟他認錯。
只要他肯原諒她，她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蘇清雪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撿瓶子了，拔腿就往雲頂一號的方向跑。
她要去等他。
他總有回家的時候。
她要當面跟他說，她知道錯了，以後什麼都聽他的。
他讓她做什麼都行。
蘇清雪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沾了灰，眼睛卻亮得嚇人。
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跑到雲頂一號大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大門緊閉，保安站在崗亭里，身姿筆挺。
蘇清雪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想讓自己看起來體面點。
可再怎麼整理，也遮不住滿身的落魄和狼狽。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口。
「你好，我找林辰。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蘇清雪找他。」
保安掃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鄙夷。
「蘇小姐是吧？我們少爺吩咐過了，蘇家的人，一律不見。你走吧。」
「我不見他也行，你幫我帶句話行不行？」
蘇清雪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懇求，「就說我知道錯了，我給他道歉。讓他見我一面，就一面。」
「不行。」
保安語氣很堅決，「趕緊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蘇清雪咬著唇，不肯走。
她往後退了兩步，站在路邊的人行道上。
不見她沒關係。
她就等。
等到他出來為止。
她就不信，他能一輩子不出門。
天越來越黑，風越來越冷。
蘇清雪縮著脖子，蹲在路邊的樹底下，死死盯著小區大門。
眼睛一眨不眨，像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