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
他熄滅手機，收攏掌心用力握緊，手上的青筋深深淺淺地爆出來。
眉頭緊皺，閉上眼，攏去眼底的無力和對自己的不滿，無聲地重重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什麼都給不了她。
真的不能再牽扯了，只會讓彼此都越陷越深。
放手吧盛延知，你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廢物。
盛延知感覺這句話一直在自己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他想努力掙脫，但做不到。
緊握著手機的掌心也慢慢鬆開，像是虛脫一般。
林嘉偉邊開黑邊往這邊偷瞄，不知道阿延究竟經過了怎樣一番心理掙扎。
再次睜眼的時候，眼裡原本的強烈不甘沒了。
只剩下一汪死水，沒有波瀾，深不見底。
林嘉偉感覺不對勁，阿延這是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了？
天之驕子為情所困墜入泥潭，這樣下去可不行。
林嘉偉想到了一個辦法。
*
沈西詞這邊整理完這周要交的論文，悠悠地伸個懶腰。
中午那一幕浮現在腦海。
他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沈西詞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她隨意扯出一個不帶笑意的弧度，眼裡滿是自嘲。
還在期待什麼呢？早就知道結果了不是嗎？
就算現在知道了他也喜歡自己又怎麼樣？
如果只知道退縮，不能堅定地選擇她，那點喜歡又有什麼用？
家境差距大並不是她的錯，為什麼要放棄她？
她才不要不要她的人呢。
沈西詞抿抿嘴，眼裡淬出寒意，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關於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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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周期末考，她準備一直泡在自習室，專注於複習。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她已經做到不去打擾，他也別來擾亂她的心神。
學校真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還是人真的有冥冥之中這一說，
沈西詞特意選了一個學校最偏僻，大家都不太願意來的自習室。
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在自習室門前的走廊，一眼就看見背著包剛從裡面走出來的盛延知。
她下意識想要轉身下去，但已經來不及了，盛延知抬頭看見了她。
隔著十米的距離，兩人視線對上。
他好像瘦了很多，下顎線更加清晰。
臉色是寡淡的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較以往也犀利不少。
沈西詞暗暗唾棄自己，為什麼只要看見他，心還是止不住為他加速。
她不想被他看出什麼，指甲偷掐了一把，感覺到痛，收回注意力。
帶著如雷的心跳，努力保持面色平靜，一步一步朝著盛延知走過去。
盛延知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步走來，感覺內心的困獸又在劇烈掙紮起來，奮力想要掙脫束縛，釋放自我。
他看著她走近，朝他露出一個刺眼的客套假笑。
面無表情喊了他一聲學長。
沈西詞腳步沒停，沒想著要等他回應。
眼看她馬上就要越過他推門進去。
理智、克制，所有的自我洗腦瞬間都離盛延知而去，他的困獸掙脫籠子。
當下只有一個本能反應——
不能就這樣讓她走。
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西詞。」
沈西詞跟他並排而站，被這一聲西詞晃了神，平靜的眼神出現裂縫。
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力量和炙熱，她沒有掙扎，站在那不動。
「學長有什麼事嗎？」
盛延知抓住她脫口而出之後，理智又回歸了一點，困獸又慢慢縮回籠子裡。
他想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抓著她的手力道放鬆，捨不得完全放開。
沈西詞等了十秒，沒等來他的隻言片語。
跳動的心轉為平靜，眼神冰冷，沒看他，手上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抬腳往前走。
「西詞，余程說的話你別當真。」
眼看她就要推門進去，盛延知情急之下上前兩步，脫口而出。
他不想讓她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話一出，算是把兩人間這層曖昧的窗戶紙，給捅了個七七八八。
沈西詞頓了頓，沒有回頭：「嗯，我知道了。」
抬腳進去合上門。
盛延知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口一陣刺痛，她沒有再看過他一眼。
*
也是從那天在自習室碰上盛延知之後，沈西詞就一直窩在寢室里複習。
她知道自己在迴避，但她真的做不到次次客套，這樣會讓她心力交瘁。
考試前一天，宿管阿姨來寢室敲門，說外面有人找她。
她下意識以為是他，心跳慌亂了片刻。
內心還是想逃避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衣服走到門口。
左右望了望，並沒有看見盛延知的身影。
嗤笑一聲，笑自己又自作多情了，轉身打算回去。
「西詞學妹。」旁邊站著的一個男生開口。
沈西詞轉頭看去。
一個很帥氣的男生，跟盛延知身上的氣質卻大不相同。
眼前的這個男生，雖然也是不苟言笑，但氣質柔和，沒有那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不說話盯著你的時候也沒有壓迫感，感覺如沐春風。
不過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沈西詞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帶著一絲戒備看著他。
「請問你是？」
「我是盛延知的室友，林嘉偉。上次在食堂，我們幾個就坐你們後面。」
林嘉偉帶著微笑解釋。
「學長好。」原來是他們。
她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說盛延知訂了餐廳的男生。
「學妹，我來找你...可能有些唐突，阿延他並不知道。」
林嘉偉看著沈西詞，那雙眼睛很美，但裡面沒有笑意，只有冷淡。
要不是長期跟阿延那座冰山待在一塊，脫敏了，否則這眼神連他都有點頂不住。
也不禁有點好奇，這兩座冰山到底是怎麼碰撞出愛的火花來的？
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沈西詞沒有回覆，只點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阿延從那天晚上起，狀態就越來越差。我知道，你們倆現在這樣，是阿延的錯，他面對你們之間的鴻溝，克服不了自己心裡那道關。」
林嘉偉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本不應該摻和你們之間的事，但從食堂那晚起，他好像走入了死胡同，整個人都被丟了魂一樣。我想，能夠帶他走出來的人，應該只有你。」
「我知道你不想再有牽扯，但我相信，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如此，你也是會幫他的對不對？」
「更何況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應該是要在一起的。」
沈西詞眼神閃了一下，別開眼，還是沒說話。
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選擇是盛延知做的，她才是那個被放棄的人。
但聽到林嘉偉的話，她心裡還是揪了一下，隱隱作痛。
既然選擇放棄她，為什麼又要對自己那麼差？
林嘉偉知道自己唐突，沒有打算讓沈西詞當場做決定。
讓她知道就行了，接下來的事，只能順其自然了。
「沒關係的學妹，我沒有道德綁架的意思。聽憑你自己的心吧。今天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林嘉偉揮手跟她再見，然後又想起什麼。
「明天是阿延原本給你準備告白的日子，那個餐廳我打聽過了，阿延並沒有取消。」
還有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彼此都懂。
沈西詞還是沒有正面回復，只平靜地看著他：「我知道了，學長再見。」
林嘉偉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兩個人都這麼狠這麼倔。
唉，頭疼。
阿延還不趕緊把心態調整過來，他這感情路，只怕是舉步維艱啊。
眉頭緊皺，閉上眼，攏去眼底的無力和對自己的不滿，無聲地重重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什麼都給不了她。
真的不能再牽扯了，只會讓彼此都越陷越深。
放手吧盛延知，你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廢物。
盛延知感覺這句話一直在自己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他想努力掙脫，但做不到。
緊握著手機的掌心也慢慢鬆開，像是虛脫一般。
林嘉偉邊開黑邊往這邊偷瞄，不知道阿延究竟經過了怎樣一番心理掙扎。
再次睜眼的時候，眼裡原本的強烈不甘沒了。
只剩下一汪死水，沒有波瀾，深不見底。
林嘉偉感覺不對勁，阿延這是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了？
天之驕子為情所困墜入泥潭，這樣下去可不行。
林嘉偉想到了一個辦法。
*
沈西詞這邊整理完這周要交的論文，悠悠地伸個懶腰。
中午那一幕浮現在腦海。
他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沈西詞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她隨意扯出一個不帶笑意的弧度，眼裡滿是自嘲。
還在期待什麼呢？早就知道結果了不是嗎？
就算現在知道了他也喜歡自己又怎麼樣？
如果只知道退縮，不能堅定地選擇她，那點喜歡又有什麼用？
家境差距大並不是她的錯，為什麼要放棄她？
她才不要不要她的人呢。
沈西詞抿抿嘴，眼裡淬出寒意，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關於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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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周期末考，她準備一直泡在自習室，專注於複習。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她已經做到不去打擾，他也別來擾亂她的心神。
學校真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還是人真的有冥冥之中這一說，
沈西詞特意選了一個學校最偏僻，大家都不太願意來的自習室。
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在自習室門前的走廊，一眼就看見背著包剛從裡面走出來的盛延知。
她下意識想要轉身下去，但已經來不及了，盛延知抬頭看見了她。
隔著十米的距離，兩人視線對上。
他好像瘦了很多，下顎線更加清晰。
臉色是寡淡的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較以往也犀利不少。
沈西詞暗暗唾棄自己，為什麼只要看見他，心還是止不住為他加速。
她不想被他看出什麼，指甲偷掐了一把，感覺到痛，收回注意力。
帶著如雷的心跳，努力保持面色平靜，一步一步朝著盛延知走過去。
盛延知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步走來，感覺內心的困獸又在劇烈掙紮起來，奮力想要掙脫束縛，釋放自我。
他看著她走近，朝他露出一個刺眼的客套假笑。
面無表情喊了他一聲學長。
沈西詞腳步沒停，沒想著要等他回應。
眼看她馬上就要越過他推門進去。
理智、克制，所有的自我洗腦瞬間都離盛延知而去，他的困獸掙脫籠子。
當下只有一個本能反應——
不能就這樣讓她走。
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西詞。」
沈西詞跟他並排而站，被這一聲西詞晃了神，平靜的眼神出現裂縫。
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力量和炙熱，她沒有掙扎，站在那不動。
「學長有什麼事嗎？」
盛延知抓住她脫口而出之後，理智又回歸了一點，困獸又慢慢縮回籠子裡。
他想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抓著她的手力道放鬆，捨不得完全放開。
沈西詞等了十秒，沒等來他的隻言片語。
跳動的心轉為平靜，眼神冰冷，沒看他，手上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抬腳往前走。
「西詞，余程說的話你別當真。」
眼看她就要推門進去，盛延知情急之下上前兩步，脫口而出。
他不想讓她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話一出，算是把兩人間這層曖昧的窗戶紙，給捅了個七七八八。
沈西詞頓了頓，沒有回頭：「嗯，我知道了。」
抬腳進去合上門。
盛延知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口一陣刺痛，她沒有再看過他一眼。
*
也是從那天在自習室碰上盛延知之後，沈西詞就一直窩在寢室里複習。
她知道自己在迴避，但她真的做不到次次客套，這樣會讓她心力交瘁。
考試前一天，宿管阿姨來寢室敲門，說外面有人找她。
她下意識以為是他，心跳慌亂了片刻。
內心還是想逃避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衣服走到門口。
左右望了望，並沒有看見盛延知的身影。
嗤笑一聲，笑自己又自作多情了，轉身打算回去。
「西詞學妹。」旁邊站著的一個男生開口。
沈西詞轉頭看去。
一個很帥氣的男生，跟盛延知身上的氣質卻大不相同。
眼前的這個男生，雖然也是不苟言笑，但氣質柔和，沒有那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不說話盯著你的時候也沒有壓迫感，感覺如沐春風。
不過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沈西詞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帶著一絲戒備看著他。
「請問你是？」
「我是盛延知的室友，林嘉偉。上次在食堂，我們幾個就坐你們後面。」
林嘉偉帶著微笑解釋。
「學長好。」原來是他們。
她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說盛延知訂了餐廳的男生。
「學妹，我來找你...可能有些唐突，阿延他並不知道。」
林嘉偉看著沈西詞，那雙眼睛很美，但裡面沒有笑意，只有冷淡。
要不是長期跟阿延那座冰山待在一塊，脫敏了，否則這眼神連他都有點頂不住。
也不禁有點好奇，這兩座冰山到底是怎麼碰撞出愛的火花來的？
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沈西詞沒有回覆，只點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阿延從那天晚上起，狀態就越來越差。我知道，你們倆現在這樣，是阿延的錯，他面對你們之間的鴻溝，克服不了自己心裡那道關。」
林嘉偉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本不應該摻和你們之間的事，但從食堂那晚起，他好像走入了死胡同，整個人都被丟了魂一樣。我想，能夠帶他走出來的人，應該只有你。」
「我知道你不想再有牽扯，但我相信，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如此，你也是會幫他的對不對？」
「更何況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應該是要在一起的。」
沈西詞眼神閃了一下，別開眼，還是沒說話。
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選擇是盛延知做的，她才是那個被放棄的人。
但聽到林嘉偉的話，她心裡還是揪了一下，隱隱作痛。
既然選擇放棄她，為什麼又要對自己那麼差？
林嘉偉知道自己唐突，沒有打算讓沈西詞當場做決定。
讓她知道就行了，接下來的事，只能順其自然了。
「沒關係的學妹，我沒有道德綁架的意思。聽憑你自己的心吧。今天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林嘉偉揮手跟她再見，然後又想起什麼。
「明天是阿延原本給你準備告白的日子，那個餐廳我打聽過了，阿延並沒有取消。」
還有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彼此都懂。
沈西詞還是沒有正面回復，只平靜地看著他：「我知道了，學長再見。」
林嘉偉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兩個人都這麼狠這麼倔。
唉，頭疼。
阿延還不趕緊把心態調整過來，他這感情路，只怕是舉步維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