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怨不得別人
一食堂修建得早，學校一直沒有翻新擴建，只有一個門，面積又比較小。
去門口必須要經過盛延知室友那桌，沈西詞拿著餐盤淡定轉身，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事不關己的樣子。
後桌剛剛說話的某個男生正好抬頭喝水，一眼就認出了沈西詞。
還有她幾個室友，鬼鬼祟祟瞄過來戲謔的小眼神。
他眼睛瞬間瞪大，面露驚色。
剛剛他們幾個說的話，她們全都聽到了？
沈西詞餘光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但沒有去在意。
沒做任何停頓，跟關西她們端著餐盤淡定地走了。
看到沈西詞的背影越走越遠，余程終於反應過來。
放下杯子用力拍拍旁邊的劉遠和對面安靜吃飯的林嘉偉。
劉遠不耐煩：「又怎麼了大哥？」
「完了，闖禍了！」
余程手不斷指著門口。
林嘉偉和劉遠抬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看到沈西詞清瘦挺直，快要消失在食堂門口的疏離背影。
「怎麼了？看見美女又激動了？」
余程表情非常不淡定：「那不是一般的美女！」
劉遠白他一眼：「你個單身狗看美女算什麼闖禍？」
余程拍了拍他的頭：「笨死你算了，你沒覺得她的背影有點眼熟嗎？」
劉遠收回視線，轉過頭看著余程：「她......不會就是系花學妹吧？」
「恭喜你，答對了。」
余程面色生無可戀，對著他肯定地點點頭。
劉遠也傻了：「所以剛才我們蛐蛐她跟阿延的話......她都聽見了？」
余程再次默默點頭。
表情視死如歸。
林嘉偉看他倆這傻樣，笑了笑，這兩個人瞬間被他吸引。
「老林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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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住笑意，寬慰道：「別擔心了，說不定你倆還算無意中做了件好事。」
「嗯？此話怎講？」
兩人一聽這話瞬間就來勁了，眼睛裡透著一股渴望看著他，像看到救星一樣。
林嘉偉放下筷子，兩個胳膊肘倚在桌上。
「阿延之前肯定沒好意思跟學妹講他的顧慮，所以兩個人誤會才這麼深導致分開。這下好了，你倆無心插柳，無意間就幫阿延傳達了，這難道不算做了件好事嗎？」
「哦......這樣嗎？」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
系花學妹現在知道了阿延的顧慮，兩人應該還能再續前緣吧？
想到這裡，余程樂了，呲牙大笑。
以後終於不用再看阿延的冰塊臉了。
他還是喜歡他鐵樹開花時候的樣子，如沐春風，食盡人間煙火。
晚上十點半，男生宿舍。
盛延知做完兼職回來，帶著一臉疲憊，把包往桌上一放。
坐到椅子上後仰著，閉目養神，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坐了會感覺脖子有點酸痛。
再睜眼抬起手一看表，十點四十，不知不覺就眯了十分鐘。
很濃的困意，盛延知單手抹了把臉，強打起精神，站起來準備拿衣服洗澡。
察覺到余程時不時在看他，盛延知挑眉：「有事直說。」
余程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小朋友，瞬間就來勁了，湊到他這邊。
林嘉偉看這架勢不對，想要阻止他開口，但來不及了。
余程已經連環炮似的輸出了，眉飛色舞：「阿延，你猜我們今天在食堂看見誰了？」
盛延知懶得跟他繞彎子：「有話直說。」
林嘉偉趕緊上前：「他沒事......」
余程同時開口：「看見系花學妹了！」
林嘉偉翻了個白眼，這個大嘴巴，藏不住一點事。
算了，說都說了，只能由他去了。
而且讓阿延知道也好。
盛延知眼神一變，眼裡剛剛還很濃重的困意瞬間消失。
平淡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波瀾。
但面上還是沒什麼變化，「嗯。」
他很久沒看到她了，但已經沒資格再去找她。
余程還在輸出：「阿延，對不住啊，我吃飯的時候說了幾句關於你的話，被學妹給聽見了。」
盛延知臉色一變，目光直直掃射過來，眼神透著冷意：「你說了什麼？」
余程看他這臉色，自知理虧，聲音都低了幾度。
「我說...你是因為家境差距心裡自卑才選擇跟她分開的。」
盛延知臉色沉了下去，沒說話。
余程說的話是事實，他沒法否認。
看到論壇的照片之後，看到大家對兩人的評論之後。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他跟她之間的差距。
尤其是那天看到她準備送他的那個奢侈品牌雙肩包的時候。
那個包，他打幾年工都不一定買得起。
他知道那五味雜陳里有自卑，有悲哀，還有對自己無能的唾棄。
要是跟他在一起，他甚至都沒辦法送她一個配得上她的像樣的禮物。
她錦衣玉食長大，何必跟他在一起受委屈。
他每天要四處奔波到處兼職，連陪伴都給不了多少。
既沒錢又沒時間，他拿什麼跟她在一起？
他不想用自己的愛去束縛她。
既然什麼都做不到，還不如放手讓她自由。
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的無能。
所以那晚之後瘋狂接工作打工，不想給自己留一點空白時間。
一是不想讓自己沉浸在痛苦中，二是他潛意識裡覺得，多接一份工作，就能離她距離更近一點。
盛延知越這麼想，心裡越痛。
余程見盛延知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維里，伸手拍拍，促使他回神，繼續說：「還有一點，系花學妹也聽到了......」
余程心更虛了。
「還有什麼？」
盛延知眼神冷得像是要掐死他。
余程硬著頭皮，一口氣說完：「她還知道了你期末原本要在落日餐廳跟她告白的。不過這不是我說的，是老林聽到了你打電話，他告訴我的。」
林嘉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在跟隊友開團守護水晶。
聽到這話，感覺後腦勺一涼，咬牙切齒。
余程這個狗東西。
居然出賣他。
氣得他連操作都忘了，眼睜睜被對手團滅。
盛延知眉頭緊皺，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但最近實在是心力交瘁。
何況事情本就是他弄糟的，怨不得別人。
冷著臉，只張嘴吐出一個字：「滾蛋。」
「好嘞。」
余程交代完事情心裡舒服多了，麻溜回座位上線邀請林嘉偉開團，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他冤枉啊。
盛延知站在原地，仿佛全身脫力一般，慢慢靠在桌邊。
他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她的頭像，對話框還停留在他喊她出去跑步的那一晚。
他像往常想她的時候一樣，再次點開她的頭像，開始打字，想跟她解釋一下。
其實內心深處也想借著余程這件事，跟她說些什麼，來緩解心底的思念。
打出一行字，「西詞，睡了嗎？」
感覺不妥，刪掉。
又打，「別聽余程說的。」
想想還是刪掉了。
「你還好嗎？」
來來回回打了好多次，又刪了好多次，一個字都沒勇氣發出去。
去門口必須要經過盛延知室友那桌，沈西詞拿著餐盤淡定轉身，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事不關己的樣子。
後桌剛剛說話的某個男生正好抬頭喝水，一眼就認出了沈西詞。
還有她幾個室友，鬼鬼祟祟瞄過來戲謔的小眼神。
他眼睛瞬間瞪大，面露驚色。
剛剛他們幾個說的話，她們全都聽到了？
沈西詞餘光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但沒有去在意。
沒做任何停頓，跟關西她們端著餐盤淡定地走了。
看到沈西詞的背影越走越遠，余程終於反應過來。
放下杯子用力拍拍旁邊的劉遠和對面安靜吃飯的林嘉偉。
劉遠不耐煩：「又怎麼了大哥？」
「完了，闖禍了！」
余程手不斷指著門口。
林嘉偉和劉遠抬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看到沈西詞清瘦挺直，快要消失在食堂門口的疏離背影。
「怎麼了？看見美女又激動了？」
余程表情非常不淡定：「那不是一般的美女！」
劉遠白他一眼：「你個單身狗看美女算什麼闖禍？」
余程拍了拍他的頭：「笨死你算了，你沒覺得她的背影有點眼熟嗎？」
劉遠收回視線，轉過頭看著余程：「她......不會就是系花學妹吧？」
「恭喜你，答對了。」
余程面色生無可戀，對著他肯定地點點頭。
劉遠也傻了：「所以剛才我們蛐蛐她跟阿延的話......她都聽見了？」
余程再次默默點頭。
表情視死如歸。
林嘉偉看他倆這傻樣，笑了笑，這兩個人瞬間被他吸引。
「老林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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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住笑意，寬慰道：「別擔心了，說不定你倆還算無意中做了件好事。」
「嗯？此話怎講？」
兩人一聽這話瞬間就來勁了，眼睛裡透著一股渴望看著他，像看到救星一樣。
林嘉偉放下筷子，兩個胳膊肘倚在桌上。
「阿延之前肯定沒好意思跟學妹講他的顧慮，所以兩個人誤會才這麼深導致分開。這下好了，你倆無心插柳，無意間就幫阿延傳達了，這難道不算做了件好事嗎？」
「哦......這樣嗎？」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
系花學妹現在知道了阿延的顧慮，兩人應該還能再續前緣吧？
想到這裡，余程樂了，呲牙大笑。
以後終於不用再看阿延的冰塊臉了。
他還是喜歡他鐵樹開花時候的樣子，如沐春風，食盡人間煙火。
晚上十點半，男生宿舍。
盛延知做完兼職回來，帶著一臉疲憊，把包往桌上一放。
坐到椅子上後仰著，閉目養神，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坐了會感覺脖子有點酸痛。
再睜眼抬起手一看表，十點四十，不知不覺就眯了十分鐘。
很濃的困意，盛延知單手抹了把臉，強打起精神，站起來準備拿衣服洗澡。
察覺到余程時不時在看他，盛延知挑眉：「有事直說。」
余程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小朋友，瞬間就來勁了，湊到他這邊。
林嘉偉看這架勢不對，想要阻止他開口，但來不及了。
余程已經連環炮似的輸出了，眉飛色舞：「阿延，你猜我們今天在食堂看見誰了？」
盛延知懶得跟他繞彎子：「有話直說。」
林嘉偉趕緊上前：「他沒事......」
余程同時開口：「看見系花學妹了！」
林嘉偉翻了個白眼，這個大嘴巴，藏不住一點事。
算了，說都說了，只能由他去了。
而且讓阿延知道也好。
盛延知眼神一變，眼裡剛剛還很濃重的困意瞬間消失。
平淡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波瀾。
但面上還是沒什麼變化，「嗯。」
他很久沒看到她了，但已經沒資格再去找她。
余程還在輸出：「阿延，對不住啊，我吃飯的時候說了幾句關於你的話，被學妹給聽見了。」
盛延知臉色一變，目光直直掃射過來，眼神透著冷意：「你說了什麼？」
余程看他這臉色，自知理虧，聲音都低了幾度。
「我說...你是因為家境差距心裡自卑才選擇跟她分開的。」
盛延知臉色沉了下去，沒說話。
余程說的話是事實，他沒法否認。
看到論壇的照片之後，看到大家對兩人的評論之後。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他跟她之間的差距。
尤其是那天看到她準備送他的那個奢侈品牌雙肩包的時候。
那個包，他打幾年工都不一定買得起。
他知道那五味雜陳里有自卑，有悲哀，還有對自己無能的唾棄。
要是跟他在一起，他甚至都沒辦法送她一個配得上她的像樣的禮物。
她錦衣玉食長大，何必跟他在一起受委屈。
他每天要四處奔波到處兼職，連陪伴都給不了多少。
既沒錢又沒時間，他拿什麼跟她在一起？
他不想用自己的愛去束縛她。
既然什麼都做不到，還不如放手讓她自由。
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的無能。
所以那晚之後瘋狂接工作打工，不想給自己留一點空白時間。
一是不想讓自己沉浸在痛苦中，二是他潛意識裡覺得，多接一份工作，就能離她距離更近一點。
盛延知越這麼想，心裡越痛。
余程見盛延知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維里，伸手拍拍，促使他回神，繼續說：「還有一點，系花學妹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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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
盛延知眼神冷得像是要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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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在跟隊友開團守護水晶。
聽到這話，感覺後腦勺一涼，咬牙切齒。
余程這個狗東西。
居然出賣他。
氣得他連操作都忘了，眼睜睜被對手團滅。
盛延知眉頭緊皺，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但最近實在是心力交瘁。
何況事情本就是他弄糟的，怨不得別人。
冷著臉，只張嘴吐出一個字：「滾蛋。」
「好嘞。」
余程交代完事情心裡舒服多了，麻溜回座位上線邀請林嘉偉開團，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他冤枉啊。
盛延知站在原地，仿佛全身脫力一般，慢慢靠在桌邊。
他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她的頭像，對話框還停留在他喊她出去跑步的那一晚。
他像往常想她的時候一樣，再次點開她的頭像，開始打字，想跟她解釋一下。
其實內心深處也想借著余程這件事，跟她說些什麼，來緩解心底的思念。
打出一行字，「西詞，睡了嗎？」
感覺不妥，刪掉。
又打，「別聽余程說的。」
想想還是刪掉了。
「你還好嗎？」
來來回回打了好多次，又刪了好多次，一個字都沒勇氣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