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小白臉？
時凇提著深灰色的保溫盒，從電梯裡出來。
還沒等他高興片刻，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正用一種令人作嘔的姿勢靠在任濯清的辦公桌上，半個身子幾乎都要貼過去。
那人甚至還強行將文件壓在她的鍵盤上，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姿態囂張又輕浮，任濯清在原地被逼得動作停滯。
時凇停在玻璃門外，鳳眼微微眯起，眼神像結了冰的刀刃，死死地盯住秦宇那隻搭在桌沿上的手。
不發一言地推開門，時凇原本以為會看到她受委屈的模樣。
「秦副組長，」
任濯清抬起眼，「能者多勞，也要看面對的人是誰。正常人我自然樂意幫一把，但某些不是人的就不一定。」
被懟的秦宇愣住了，他大概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人，開口會這麼扎人。
他臉上那層偽裝瞬間裂開，聲音拔高了八度：「濯清姐，你這話說得好傷人。大家以後還要在一個組裡共事，我滿心誠意來請教你，你怎麼夾槍帶棒的？」
任濯清毫不避諱地看著他，嘲諷道，「誠意？我看你的誠意都用來噴半斤劣質香水了，熏得人頭疼。」
「你！」秦宇猛地站直身子，臉色漲紅，「這可是限量款！你一個底層打工的懂什麼品味？我是祁總親自調過來的，你排擠我，就是對祁總的決定有意見！」
「祁總看中的又不是你。」任濯清語氣平穩，字字見血，「她可瞧不上你的嬌貴身子，連敲鍵盤都會扭傷手吧，大哥。」
辦公區里非常安靜，幾個正在裝模作樣敲鍵盤的員工，眼睛不住地往這邊瞟。
秦宇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任濯清！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拿個項目就了不起了？誰不知道你這種女人私底下是用什麼手段去跟甲方套近乎的！」
「當然是我自己的實力，白紙黑字寫在公報上。」任濯清眼皮都沒眨一下，聲音冷厲，「你靠什麼？靠基因彩票，還是靠這副塗脂抹粉出去賣笑的皮囊？」
時凇站在門邊，太生動了。
她平時總是隱忍的，疲憊的，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
面對他時，也總是用無波無瀾的冷漠來劃清界限。他從沒見過她像現在這樣，鋒芒畢露，這種帶著攻擊性、刻薄的鮮活感，他好久沒見到了。
迷人。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宇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化過妝的臉扭曲起來：「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你的網球教練要是知道你借著手腕扭傷在女同事工位上發癲。」任濯清冷冷地掃了一眼他的手腕，「估計會嫌你髒了他的拍子。」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公司待不下去！」
「去吧，你現在就去，千萬別去晚了，不然我都替你覺得窩囊。」
「你說是吧？秦副組長。」任濯清加重語調，陰陽怪氣道。
「你個小賤人！」秦宇揚起手，似乎就要砸向桌面的顯示器。
任濯清坐在椅子上，不躲不避，眼神凌厲：「你這巴掌要是敢落下來，我保證你後半輩子連水杯都端不穩，我說到做到。
現在，從我的工位前滾開！」
秦宇的手僵在半空，被她眼底的狠勁震懾，硬是沒敢落下去，只能氣喘如牛地站在原地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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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間轉角處，兩個新來的實習生正端著杯子，興奮地壓低了聲音交流。
「我的天，任助理好A啊，嘴巴也太毒了。」
「新來的這個副組長也不是省油的燈，你看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過，你別說，這倆人站一塊兒，還挺好磕的。」
「嗯？怎麼說？」
「對抗路死對頭啊！一個清冷毒舌，一個嬌俏作精，這不就是標準的恨海情天CP嗎？每天看著他倆吵架，感覺上班都有盼頭了，對我的眼睛很好。」
「呃，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任助肯定看不上他。」
「嗑cp誒，給自己上班找點樂子啦~」
時凇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斷了。
深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起令人膽寒的戾氣，手背上青筋暴凸，好磕？
好磕個屁。
那是我女朋友。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咆哮，那是我的。我心肝，我寶寶，我的小乖。誰允許你們把她的名字和那種垃圾綁在一起的？那個腦殘男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她湊對？也配站在她跟前礙她的眼？
嫉妒像一把火，順著他的五臟六腑一路燒到喉嚨。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他的眼睛都剜出來，直接折斷那個雜種的手，他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抱進懷裡。
但他不能。。
他目前還沒有這個權利這樣做。
任濯清其實一整個上午都在走神，屏幕上字的一行都沒看進去，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打出來的全是些連不成句的亂碼。
她內心無比煩躁，原因是她今天早上醒過來在時凇身邊撿到個黑色藥盒。
裡面到底裝的什麼藥？他到底瞞了什麼病？昨晚半夜又不知道抽什麼風跑到地毯上睡著，病情會不會加重？
她想等下班回來好好問清楚，結果一堆亂七八糟的心事全攪和在一起，這會兒秦宇還頂著一身嗆人的劣質香水味湊過來犯賤。
煩躁催生火氣，也給了她借題發揮的膽子，這才逼得她把平時根本懶得開口的刻薄話全給倒了出來。
而現在，惹她心煩的罪魁禍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做了點清淡的菜。」時凇嗓音有些啞，「早上看你什麼都沒吃就走了。怕你餓。」
秦宇在旁邊被無視了個徹底，臉色青白交錯。他打量了一下時凇這身看不出牌子但質地極好的衣著，冷笑：「這是你哪位啊？家裡人？我們恆策的門禁現在這麼鬆了，這樣的男人都能直接進辦公區？」
時凇眼皮都沒抬一下，「我打擾你們說話了？」男人垂著眼語氣溫和。
秦宇被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喂，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時凇終於偏過頭，掃了秦宇一眼。就這一眼，秦宇莫名覺得後背竄上一股涼意，剛想罵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手怎麼了？」任濯清出聲。
時凇動作一頓，他下意識地把右手往後縮了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剛劃破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著細小的血珠，看著真扎眼。
「沒事。」他把手往袖口裡藏了藏，聲音更低了，「切菜的時候沒看清。」
任濯清心裡那股煩躁越發重，她一把攥住時凇的手腕。
時凇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踉蹌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秦宇咬牙切齒，他最受不了別人把他當空氣，「原來是小白臉，任助理也是有錢啊，恆策給你開的工資大半部分都花到這人身上了吧，嘖嘖嘖。」
尖銳的嘲諷在安靜里顯得尤為刺耳，時凇停下腳步。
原本被任濯清虛虛攥著的手腕順勢往下滑，五指張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指。
指節相撞，溫度貼合。
「小白臉。」
時凇輕聲咀嚼了一遍這三個字，他沒被激怒。相反，他甚至短促地笑了下，偏過頭看向秦宇。
「她每天加班熬夜，薪水賺得很辛苦，我怎麼捨得花她一分錢。」
秦宇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被當眾罵吃軟飯，這男人居然不反駁？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時凇看著他，心情特別的好，「能讓她願意在我身上花心思，那是我的本事，謝謝你的誇獎。」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算得上客氣。
「你家境好，不愁吃穿，不過下次買香水，還是儘量挑點好味道的。她聞不了這麼劣質的氣味，會頭疼。」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
時凇收回視線，再沒多看秦宇一眼。他晃了晃被任濯清牽著的手，聲音又低又軟，透著點明目張胆的討好：「走吧。菜真的要涼了。」
任濯清沒說話。
她抓著他的手，徑直走到獨立辦公室門前，另一隻手壓下門把，「咔噠」一聲推開。
秦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踢了一腳旁邊的廢紙簍，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還沒等他高興片刻，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正用一種令人作嘔的姿勢靠在任濯清的辦公桌上，半個身子幾乎都要貼過去。
那人甚至還強行將文件壓在她的鍵盤上，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姿態囂張又輕浮，任濯清在原地被逼得動作停滯。
時凇停在玻璃門外，鳳眼微微眯起，眼神像結了冰的刀刃，死死地盯住秦宇那隻搭在桌沿上的手。
不發一言地推開門，時凇原本以為會看到她受委屈的模樣。
「秦副組長，」
任濯清抬起眼，「能者多勞，也要看面對的人是誰。正常人我自然樂意幫一把，但某些不是人的就不一定。」
被懟的秦宇愣住了，他大概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人，開口會這麼扎人。
他臉上那層偽裝瞬間裂開，聲音拔高了八度：「濯清姐，你這話說得好傷人。大家以後還要在一個組裡共事，我滿心誠意來請教你，你怎麼夾槍帶棒的？」
任濯清毫不避諱地看著他，嘲諷道，「誠意？我看你的誠意都用來噴半斤劣質香水了，熏得人頭疼。」
「你！」秦宇猛地站直身子，臉色漲紅，「這可是限量款！你一個底層打工的懂什麼品味？我是祁總親自調過來的，你排擠我，就是對祁總的決定有意見！」
「祁總看中的又不是你。」任濯清語氣平穩，字字見血，「她可瞧不上你的嬌貴身子，連敲鍵盤都會扭傷手吧，大哥。」
辦公區里非常安靜，幾個正在裝模作樣敲鍵盤的員工，眼睛不住地往這邊瞟。
秦宇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任濯清！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拿個項目就了不起了？誰不知道你這種女人私底下是用什麼手段去跟甲方套近乎的！」
「當然是我自己的實力，白紙黑字寫在公報上。」任濯清眼皮都沒眨一下，聲音冷厲，「你靠什麼？靠基因彩票，還是靠這副塗脂抹粉出去賣笑的皮囊？」
時凇站在門邊，太生動了。
她平時總是隱忍的，疲憊的，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
面對他時，也總是用無波無瀾的冷漠來劃清界限。他從沒見過她像現在這樣，鋒芒畢露，這種帶著攻擊性、刻薄的鮮活感，他好久沒見到了。
迷人。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宇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化過妝的臉扭曲起來：「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你的網球教練要是知道你借著手腕扭傷在女同事工位上發癲。」任濯清冷冷地掃了一眼他的手腕，「估計會嫌你髒了他的拍子。」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公司待不下去！」
「去吧，你現在就去，千萬別去晚了，不然我都替你覺得窩囊。」
「你說是吧？秦副組長。」任濯清加重語調，陰陽怪氣道。
「你個小賤人！」秦宇揚起手，似乎就要砸向桌面的顯示器。
任濯清坐在椅子上，不躲不避，眼神凌厲：「你這巴掌要是敢落下來，我保證你後半輩子連水杯都端不穩，我說到做到。
現在，從我的工位前滾開！」
秦宇的手僵在半空，被她眼底的狠勁震懾，硬是沒敢落下去，只能氣喘如牛地站在原地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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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間轉角處，兩個新來的實習生正端著杯子，興奮地壓低了聲音交流。
「我的天，任助理好A啊，嘴巴也太毒了。」
「新來的這個副組長也不是省油的燈，你看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過，你別說，這倆人站一塊兒，還挺好磕的。」
「嗯？怎麼說？」
「對抗路死對頭啊！一個清冷毒舌，一個嬌俏作精，這不就是標準的恨海情天CP嗎？每天看著他倆吵架，感覺上班都有盼頭了，對我的眼睛很好。」
「呃，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任助肯定看不上他。」
「嗑cp誒，給自己上班找點樂子啦~」
時凇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斷了。
深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起令人膽寒的戾氣，手背上青筋暴凸，好磕？
好磕個屁。
那是我女朋友。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咆哮，那是我的。我心肝，我寶寶，我的小乖。誰允許你們把她的名字和那種垃圾綁在一起的？那個腦殘男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她湊對？也配站在她跟前礙她的眼？
嫉妒像一把火，順著他的五臟六腑一路燒到喉嚨。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他的眼睛都剜出來，直接折斷那個雜種的手，他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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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濯清其實一整個上午都在走神，屏幕上字的一行都沒看進去，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打出來的全是些連不成句的亂碼。
她內心無比煩躁，原因是她今天早上醒過來在時凇身邊撿到個黑色藥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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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惹她心煩的罪魁禍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做了點清淡的菜。」時凇嗓音有些啞，「早上看你什麼都沒吃就走了。怕你餓。」
秦宇在旁邊被無視了個徹底，臉色青白交錯。他打量了一下時凇這身看不出牌子但質地極好的衣著，冷笑：「這是你哪位啊？家裡人？我們恆策的門禁現在這麼鬆了，這樣的男人都能直接進辦公區？」
時凇眼皮都沒抬一下，「我打擾你們說話了？」男人垂著眼語氣溫和。
秦宇被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喂，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時凇終於偏過頭，掃了秦宇一眼。就這一眼，秦宇莫名覺得後背竄上一股涼意，剛想罵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手怎麼了？」任濯清出聲。
時凇動作一頓，他下意識地把右手往後縮了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剛劃破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著細小的血珠，看著真扎眼。
「沒事。」他把手往袖口裡藏了藏，聲音更低了，「切菜的時候沒看清。」
任濯清心裡那股煩躁越發重，她一把攥住時凇的手腕。
時凇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踉蹌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秦宇咬牙切齒，他最受不了別人把他當空氣，「原來是小白臉，任助理也是有錢啊，恆策給你開的工資大半部分都花到這人身上了吧，嘖嘖嘖。」
尖銳的嘲諷在安靜里顯得尤為刺耳，時凇停下腳步。
原本被任濯清虛虛攥著的手腕順勢往下滑，五指張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指。
指節相撞，溫度貼合。
「小白臉。」
時凇輕聲咀嚼了一遍這三個字，他沒被激怒。相反，他甚至短促地笑了下，偏過頭看向秦宇。
「她每天加班熬夜，薪水賺得很辛苦，我怎麼捨得花她一分錢。」
秦宇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被當眾罵吃軟飯，這男人居然不反駁？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時凇看著他，心情特別的好，「能讓她願意在我身上花心思，那是我的本事，謝謝你的誇獎。」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算得上客氣。
「你家境好，不愁吃穿，不過下次買香水，還是儘量挑點好味道的。她聞不了這麼劣質的氣味，會頭疼。」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
時凇收回視線，再沒多看秦宇一眼。他晃了晃被任濯清牽著的手，聲音又低又軟，透著點明目張胆的討好：「走吧。菜真的要涼了。」
任濯清沒說話。
她抓著他的手，徑直走到獨立辦公室門前，另一隻手壓下門把，「咔噠」一聲推開。
秦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踢了一腳旁邊的廢紙簍，轉身氣沖沖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