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睡著
他鬆開手裡的酒杯，弓下身子，臉深埋進手掌里，屬於上位者的傲骨被徹底碾碎成了爛泥。
「是我太過於貪心了。
所以你離開我了嗎？」
濕意順著他的指縫一點點滲出來，男人壓抑到極致的哭腔。
「但這是不可以的啊...... 」他死死咬著牙關，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悲鳴，「為什麼呢？為什麼你要離開我？
為什麼你不能繼續愛我呢...... 」
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對你掏心掏肺，哪怕是恨你，最後傷的也是我自己。
我居然見不得你對別人好，甚至連朋友都不行，我想要你滿心滿眼都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別人得到了你......
不...... 別這樣對待我，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我根本無法想像出這樣的畫面，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蠢事。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沈稚易冷著臉，魏巍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周厄平手裡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摯友。
「我真的受夠了你這副樣子，現在把自己灌成這副爛泥一樣的德行，除了折磨你的胃，根本換不來她哪怕一秒鐘的心疼。」
「我說白了前幾年前你護不住她，是因為你手裡的權力和底氣都是時家給的，本質上你還沒徹底脫離那層桎梏。
但現在你既然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攥在了自己手裡，甚至連退路都敢切斷，就別在這裡跟個怨夫一樣質問她為什麼不愛你。
感情並不是你做生意可以放在天平上精準稱量的砝碼，那是死物。你既然想要兩倍的濃度，就得先學會怎麼收起你那套理所當然的掌控欲。
你要是真不想徹底失去她，就從你那張寶座上走下來，去看她到底需要怎樣的平等和尊重。
要還是用病態的索取去逼迫她，她永遠只會把你當成一場避之不及的災難，你們也根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砸下來，時凇動作僵住了，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落下來。
人類到底需要怎麼做，才能把天摘下來捧在手心裡？
就在這時。
倒扣在桌面的手機，極其短促地「嗡」了一聲。
在嘈雜的背景音里，這動靜微乎其微。時凇卻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脊背繃緊，猛地抓起手機。
界面上赫然多了一條系統提示：【Over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死寂。
血液逆流，瘋狂沖刷著耳膜，他死死盯著那行字，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喜悅撕裂。
她還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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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發著抖，點開對話框。
甚至想立刻撥個語音過去，想聽她的聲音，想問她是不是在想自己。
不能逼她。
要理智，要矜持，不能跟個瘋子一樣撲上去。
他深深吸了兩口氣，強行把心底的野獸按回籠子裡，眼波流轉間，一個念頭冒出來。
時凇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搭在襯衫領口。
往下又解開了一顆扣子，領口被扯得大敞，露出冷調細膩的肌膚，清晰漂亮的鎖骨，往下是常年健身練就緊實而極具張力的肌肉線條。
在包廂昏昧曖昧的燈光下，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致命勾引意味。
拿起手機，找了個最能凸顯優勢的角度，拍了一張。
沒有配文，沒有多餘的廢話，同時設置權限：【僅任濯清可見】。
發送。
時凇一遍遍刷新著自己剛發的朋友圈，暗戳戳期待著她可能會有的點讚或評論。
半小時前為了把任濯清從自我厭棄里拉出來，韓雯藺下樓拎了一打啤酒，拉著任濯清席地坐在茶几旁，開始自爆那段被她視作奇恥大辱的黑歷史。
「我這個前男友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其實根本不想跟你講的。」韓雯藺灌了一大口，「他那人真的太奇葩了，他家裡面人也是五毒俱全，根本不講道理，幸好我發現的還算早。」
任濯清捏著易拉罐，眼眶還是紅的，被酒精熏得有些遲鈍：「這你都不跟我說？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好吧，就是那個誰。」韓雯藺破罐子破摔地報了個名字。
任濯清愣了一下，原本灰濛濛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波瀾：「什麼？居然是他。他平常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呸，他個人渣敗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痛罵。
啤酒罐空了一個又一個，東歪西倒地散落在地毯上。這場目的在轉移火力的吐槽持續了很久，久到夜色都濃得發稠。
韓雯藺終於撐不住了，她罵得口乾舌燥，酒勁上涌，直接靠著沙發腿沉沉睡了過去。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掛鍾秒針走動的微弱嘀嗒聲。
任濯清喝得暈頭轉向，她盤腿坐在地上，視線落在虛空處。
罵了那麼久的人渣，可心底那個被刻意壓抑的名字，還是雜草一般瘋長出來。
她直勾勾地望著熟睡的韓雯藺，嘴唇委屈地撇了下去，「怎麼辦？」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酒後的黏糊，「我還是想他。」
眼淚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我好沒出息我還是想見他，我想通過他聯繫方式。」
她對著毫無知覺的朋友，像是在尋求寬恕，又好似是放棄了所有掙扎。
「你別罵我好不好。」
「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摸出手機，憑著肌肉記憶點開微信，白光照亮了她滿是淚痕的臉，名為「More」的好友申請，安靜地躺在那裡。
指尖懸在接受上，最後還是輕落下去。
【你已添加了More，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做完這一切，任濯清像是耗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毯上。
女人側過身，臉貼著冰涼的地板，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是我太過於貪心了。
所以你離開我了嗎？」
濕意順著他的指縫一點點滲出來，男人壓抑到極致的哭腔。
「但這是不可以的啊...... 」他死死咬著牙關，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悲鳴，「為什麼呢？為什麼你要離開我？
為什麼你不能繼續愛我呢...... 」
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對你掏心掏肺，哪怕是恨你，最後傷的也是我自己。
我居然見不得你對別人好，甚至連朋友都不行，我想要你滿心滿眼都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別人得到了你......
不...... 別這樣對待我，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我根本無法想像出這樣的畫面，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蠢事。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沈稚易冷著臉，魏巍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周厄平手裡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摯友。
「我真的受夠了你這副樣子，現在把自己灌成這副爛泥一樣的德行，除了折磨你的胃，根本換不來她哪怕一秒鐘的心疼。」
「我說白了前幾年前你護不住她，是因為你手裡的權力和底氣都是時家給的，本質上你還沒徹底脫離那層桎梏。
但現在你既然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攥在了自己手裡，甚至連退路都敢切斷，就別在這裡跟個怨夫一樣質問她為什麼不愛你。
感情並不是你做生意可以放在天平上精準稱量的砝碼，那是死物。你既然想要兩倍的濃度，就得先學會怎麼收起你那套理所當然的掌控欲。
你要是真不想徹底失去她，就從你那張寶座上走下來，去看她到底需要怎樣的平等和尊重。
要還是用病態的索取去逼迫她，她永遠只會把你當成一場避之不及的災難，你們也根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砸下來，時凇動作僵住了，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落下來。
人類到底需要怎麼做，才能把天摘下來捧在手心裡？
就在這時。
倒扣在桌面的手機，極其短促地「嗡」了一聲。
在嘈雜的背景音里，這動靜微乎其微。時凇卻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脊背繃緊，猛地抓起手機。
界面上赫然多了一條系統提示：【Over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死寂。
血液逆流，瘋狂沖刷著耳膜，他死死盯著那行字，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喜悅撕裂。
她還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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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發著抖，點開對話框。
甚至想立刻撥個語音過去，想聽她的聲音，想問她是不是在想自己。
不能逼她。
要理智，要矜持，不能跟個瘋子一樣撲上去。
他深深吸了兩口氣，強行把心底的野獸按回籠子裡，眼波流轉間，一個念頭冒出來。
時凇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搭在襯衫領口。
往下又解開了一顆扣子，領口被扯得大敞，露出冷調細膩的肌膚，清晰漂亮的鎖骨，往下是常年健身練就緊實而極具張力的肌肉線條。
在包廂昏昧曖昧的燈光下，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致命勾引意味。
拿起手機，找了個最能凸顯優勢的角度，拍了一張。
沒有配文，沒有多餘的廢話，同時設置權限：【僅任濯清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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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凇一遍遍刷新著自己剛發的朋友圈，暗戳戳期待著她可能會有的點讚或評論。
半小時前為了把任濯清從自我厭棄里拉出來，韓雯藺下樓拎了一打啤酒，拉著任濯清席地坐在茶几旁，開始自爆那段被她視作奇恥大辱的黑歷史。
「我這個前男友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其實根本不想跟你講的。」韓雯藺灌了一大口，「他那人真的太奇葩了，他家裡面人也是五毒俱全，根本不講道理，幸好我發現的還算早。」
任濯清捏著易拉罐，眼眶還是紅的，被酒精熏得有些遲鈍：「這你都不跟我說？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好吧，就是那個誰。」韓雯藺破罐子破摔地報了個名字。
任濯清愣了一下，原本灰濛濛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波瀾：「什麼？居然是他。他平常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呸，他個人渣敗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痛罵。
啤酒罐空了一個又一個，東歪西倒地散落在地毯上。這場目的在轉移火力的吐槽持續了很久，久到夜色都濃得發稠。
韓雯藺終於撐不住了，她罵得口乾舌燥，酒勁上涌，直接靠著沙發腿沉沉睡了過去。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掛鍾秒針走動的微弱嘀嗒聲。
任濯清喝得暈頭轉向，她盤腿坐在地上，視線落在虛空處。
罵了那麼久的人渣，可心底那個被刻意壓抑的名字，還是雜草一般瘋長出來。
她直勾勾地望著熟睡的韓雯藺，嘴唇委屈地撇了下去，「怎麼辦？」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酒後的黏糊，「我還是想他。」
眼淚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我好沒出息我還是想見他，我想通過他聯繫方式。」
她對著毫無知覺的朋友，像是在尋求寬恕，又好似是放棄了所有掙扎。
「你別罵我好不好。」
「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摸出手機，憑著肌肉記憶點開微信，白光照亮了她滿是淚痕的臉，名為「More」的好友申請，安靜地躺在那裡。
指尖懸在接受上，最後還是輕落下去。
【你已添加了More，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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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側過身，臉貼著冰涼的地板，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