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錯位
拖鞋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有病吧？！困在電梯裡強吻？砸牆？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可以隨便隻手遮天的土皇帝了？！」
韓雯藺暴躁地在茶几前走來走去，隨手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角落，「幾年前他爹拿錢砸人，現在他又來發瘋，這群有錢人是不是覺得別人的命都不是命？！」
罵聲在空間裡迴蕩，任濯清坐在沙發深處，雙腿蜷縮著，下巴抵在膝蓋上。
她沒有出聲，把之前那些潰爛的舊帳撕開一條口子倒出來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只余空蕩蕩的軀殼。
韓雯藺停下腳步。
她看著任濯清麻木到近乎灰敗的模樣，滿腔的怒火突然被澆了一盆冰水，化成鈍痛。
她在沙發邊緣蹲下，直視著那雙沒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清清，你就告訴我。」韓雯藺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如同針，精準地挑開了傷口最深處的潰爛，「你還愛著他嗎？」
空氣凝滯，任濯清死死咬住下唇，試圖用疼痛來維持臉上的平靜。
可強撐出來的冷硬，最終會分崩離析。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暈開一片水漬，「我們又沒辦法在一起...... 」
聲音完全啞掉，帶著無法掩飾的哭腔，「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他擺脫不了他那個吃人的家，我也甩不掉我身上的爛泥....
我們這樣，根本不會有好結果的。」
階級，現實，還有骨子裡的不信任。
這些東西橫亘在他們中間，好似永遠填不平的深淵。
韓雯藺沉默了，用力抱住微微發抖的任濯清，手臂收得很緊。
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蔓延上來，如果她有錢就好了，如果她是個可以隨手甩出幾千萬的富二代，她的朋友就不用在感情里受這種委屈，就能有底氣去和任何人站在一起。
可是沒有如果。她們只是最普通不過的普通人，在資本和權力的龐然大物面前，連反抗的聲音都微弱得可憐。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任濯清死死抓著韓雯藺的衣服下擺，眼淚成串地往下掉，洇濕了布料。
「他都對我這樣了......
用那麼高高在上的姿態逼我，把我當成所有物一樣囚禁...... 」她急促地喘息著，肩膀劇烈聳動，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自我厭惡，「可我居然，還是會克制不住地對他動心。」
「我一邊拼了命地想推開他，一邊又在心底里、忍不住地希望他能靠近我。
他剛才……還給我發了好友申請……」
任濯清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進頸窩，燙得灼人。
「理智告訴我絕對不可以點通過，絕對不能給他任何機會，連一點點複合的火苗都不能有......
只要點下去，我又會掉進那個爬不出來的漩渦里。可是我看著那個名字，腦子裡全是他...... 他的聲音，他的臉，他以前看著我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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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濯清在理智的懸崖邊死死扒著邊緣，情感卻化作藤蔓，一寸寸地將她往深淵裡拖拽。
「人怎麼能自輕自賤到這種程度...... 」任濯清把臉埋進韓雯藺的肩膀，終於忍不住崩潰地痛哭出聲，「我好恨我自己...... 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哭聲壓抑而破碎，一頭被困在絕境裡找不到出路的小獸。
夜風停了，空氣變得黏稠滯重。
韓雯藺一下一下地順著任濯清的後背，聽著那壓抑的抽泣，輕輕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乾巴巴的安慰，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其實拋開這些令人窒息的身份背景，韓雯藺一直覺得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人長大就知道灰姑娘只活在童話書里，現實里想要跨越階級，奔赴愛情，需要站在高處的人割肉剔骨地向下兼容。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真的能做到嗎？
任濯清肩膀還在細微顫抖著，「其實我這些年也變了很多。」
聲音悶在布料里，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萬一...... 萬一他只是喜歡當初的我呢？」
她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等他發現我變了，變得自私計較、滿身疲憊，就不會再喜歡現在的我了。
這樣的我，這樣的我們......又怎麼能談愛情呢？」
自卑混合著對現實的清醒認知，割得她鮮血淋漓。
韓雯藺抽了張紙巾塞進她手裡，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就是戀愛談得太少了，才會死吊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上。
感情經歷豐富點，你就不至於為這一個人傷心成這樣。」
她揉了一把任濯清的頭髮，語氣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我倒真希望你是個情感淡漠的女人，能見一個愛一個！
做人有的時候真的不需要這麼有良心，道德太高尚，最後害的只會是你自己。」
任濯清把那團紙巾攥在手心，「是嗎？」她低垂著眼帘，睫毛上還掛著水汽。
良久，她扯了下嘴角，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是我沒辦法去接受別人...... 我也嘗試過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的很煩人。
擾亂了我的計劃，擾亂了我的心，讓我現在處在一個無比混亂的狀態。」
她認命般閉上眼，那個男人如同拔不出來的倒刺，只要碰一下，就會牽扯出滿身痛楚。
MUD頂層的高級私人包廂。
光線半明半昧，隔絕了樓下舞池的喧囂，時凇陷在墨綠色的皮質沙發里，玻璃桌上散落著幾個空酒杯。
他不說話，也不參與旁邊沈稚易和周厄平的交談。
右手捏著手機，沒有紅點也沒有通知。
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同樣的動作，在這半個小時裡，他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
「再按屏幕就要碎了。」周厄平靠在沙發上，晃著手裡的酒杯，冷眼瞧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毫不留情地往痛處戳，「我看人家壓根都沒想理你。」
時凇沒出聲，他伸手端起面前加了冰塊的威士忌，仰起頭，喉結劇烈滑動，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滾，燒得胃隱隱作痛，也壓不住胸腔里瘋狂滋長的酸楚。
玻璃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鈍響。
再一次把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起，光線打在他冷峻的側臉上。總是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徹底拋棄的灰敗。
還是什麼都沒有。
魏巍安微微皺眉，推了杯溫水過去。「喝悶酒沒用的。」
時凇沒接，眼睫下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酒精開始在血液里發揮作用，把那份患得患失的焦灼放大了無數倍。
她不要他，連施捨都不肯。
冰塊在威士忌杯底碰撞，發出脆響。
時凇領帶早就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裡，襯衫扣子扯開了三四顆，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他垂著頭，一向一絲不苟的短髮凌亂地散著，遮住了眉眼。
「怎麼辦...... 」
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好想她。」
盯著大理石桌面，死死捏著手裡的空酒杯，「我是不是...... 太沒出息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周厄平眉頭擰成死結，張了張嘴：「你——」
「我一開始，是想恨她的，我也以為我能恨她。」時凇直接出聲打斷了。
他語速很慢，「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當時沒能力留住她，沒能把那些礙眼的東西都清理乾淨，沒能讓她一直留在我身邊！」
猛地伸手去抓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烈酒，「其實我回國之後見她的第一面，我就已經後悔了。」
扯著唇角，笑得比哭還難看，眼底滿是濃重的自嘲與痛楚，「我好恨，重逢了我竟然還是會愛上她。」
旁邊的手機屏幕始終沒有亮起過。
「可是她呢？她對我的感情，就像空氣一樣。
看不見，摸不著。」時凇神經質般地搖了搖頭，急促地自我否定，「不，不！說空氣不太對。
空氣與人類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我對她來說，連空氣都不如。
沒有我，她一樣能活的很好」
他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虛虛地抓了一把，「她像天，看得見，摸不著。」
手頹然落下，驟然攥緊成拳。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酒精徹底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病態的焦慮和慌張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最終扭曲成了怨恨。
「如果我不能得到她全部的愛……如果她把愛給了別人……我想我會瘋掉的。」
他咬著牙，眼底迸射出偏執：「為什麼得到我又不珍惜？！
憑什麼不能給我全部的愛？！」
周厄平和魏巍安坐在陰影里，看著這個平日裡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此刻像個被剝拉皮肉的怪物，在他們面前把血淋淋的心臟掏出來。
「她對朋友很好，這種基於友情的情感濃度，甚至比對我的感情還要高...... 」
時凇的聲音開始發顫，透出近乎絕望的渴求，「我想要兩份，我需要兩倍！！
我就是這麼貪心的一個男人……」
我是如此的渴望你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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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雯藺暴躁地在茶几前走來走去，隨手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角落，「幾年前他爹拿錢砸人，現在他又來發瘋，這群有錢人是不是覺得別人的命都不是命？！」
罵聲在空間裡迴蕩，任濯清坐在沙發深處，雙腿蜷縮著，下巴抵在膝蓋上。
她沒有出聲，把之前那些潰爛的舊帳撕開一條口子倒出來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只余空蕩蕩的軀殼。
韓雯藺停下腳步。
她看著任濯清麻木到近乎灰敗的模樣，滿腔的怒火突然被澆了一盆冰水，化成鈍痛。
她在沙發邊緣蹲下，直視著那雙沒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清清，你就告訴我。」韓雯藺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如同針，精準地挑開了傷口最深處的潰爛，「你還愛著他嗎？」
空氣凝滯，任濯清死死咬住下唇，試圖用疼痛來維持臉上的平靜。
可強撐出來的冷硬，最終會分崩離析。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暈開一片水漬，「我們又沒辦法在一起...... 」
聲音完全啞掉，帶著無法掩飾的哭腔，「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他擺脫不了他那個吃人的家，我也甩不掉我身上的爛泥....
我們這樣，根本不會有好結果的。」
階級，現實，還有骨子裡的不信任。
這些東西橫亘在他們中間，好似永遠填不平的深淵。
韓雯藺沉默了，用力抱住微微發抖的任濯清，手臂收得很緊。
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蔓延上來，如果她有錢就好了，如果她是個可以隨手甩出幾千萬的富二代，她的朋友就不用在感情里受這種委屈，就能有底氣去和任何人站在一起。
可是沒有如果。她們只是最普通不過的普通人，在資本和權力的龐然大物面前，連反抗的聲音都微弱得可憐。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任濯清死死抓著韓雯藺的衣服下擺，眼淚成串地往下掉，洇濕了布料。
「他都對我這樣了......
用那麼高高在上的姿態逼我，把我當成所有物一樣囚禁...... 」她急促地喘息著，肩膀劇烈聳動，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自我厭惡，「可我居然，還是會克制不住地對他動心。」
「我一邊拼了命地想推開他，一邊又在心底里、忍不住地希望他能靠近我。
他剛才……還給我發了好友申請……」
任濯清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進頸窩，燙得灼人。
「理智告訴我絕對不可以點通過，絕對不能給他任何機會，連一點點複合的火苗都不能有......
只要點下去，我又會掉進那個爬不出來的漩渦里。可是我看著那個名字，腦子裡全是他...... 他的聲音，他的臉，他以前看著我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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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濯清在理智的懸崖邊死死扒著邊緣，情感卻化作藤蔓，一寸寸地將她往深淵裡拖拽。
「人怎麼能自輕自賤到這種程度...... 」任濯清把臉埋進韓雯藺的肩膀，終於忍不住崩潰地痛哭出聲，「我好恨我自己...... 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哭聲壓抑而破碎，一頭被困在絕境裡找不到出路的小獸。
夜風停了，空氣變得黏稠滯重。
韓雯藺一下一下地順著任濯清的後背，聽著那壓抑的抽泣，輕輕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乾巴巴的安慰，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其實拋開這些令人窒息的身份背景，韓雯藺一直覺得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人長大就知道灰姑娘只活在童話書里，現實里想要跨越階級，奔赴愛情，需要站在高處的人割肉剔骨地向下兼容。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真的能做到嗎？
任濯清肩膀還在細微顫抖著，「其實我這些年也變了很多。」
聲音悶在布料里，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萬一...... 萬一他只是喜歡當初的我呢？」
她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等他發現我變了，變得自私計較、滿身疲憊，就不會再喜歡現在的我了。
這樣的我，這樣的我們......又怎麼能談愛情呢？」
自卑混合著對現實的清醒認知，割得她鮮血淋漓。
韓雯藺抽了張紙巾塞進她手裡，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就是戀愛談得太少了，才會死吊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上。
感情經歷豐富點，你就不至於為這一個人傷心成這樣。」
她揉了一把任濯清的頭髮，語氣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我倒真希望你是個情感淡漠的女人，能見一個愛一個！
做人有的時候真的不需要這麼有良心，道德太高尚，最後害的只會是你自己。」
任濯清把那團紙巾攥在手心，「是嗎？」她低垂著眼帘，睫毛上還掛著水汽。
良久，她扯了下嘴角，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是我沒辦法去接受別人...... 我也嘗試過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的很煩人。
擾亂了我的計劃，擾亂了我的心，讓我現在處在一個無比混亂的狀態。」
她認命般閉上眼，那個男人如同拔不出來的倒刺，只要碰一下，就會牽扯出滿身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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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半明半昧，隔絕了樓下舞池的喧囂，時凇陷在墨綠色的皮質沙發里，玻璃桌上散落著幾個空酒杯。
他不說話，也不參與旁邊沈稚易和周厄平的交談。
右手捏著手機，沒有紅點也沒有通知。
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同樣的動作，在這半個小時裡，他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
「再按屏幕就要碎了。」周厄平靠在沙發上，晃著手裡的酒杯，冷眼瞧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毫不留情地往痛處戳，「我看人家壓根都沒想理你。」
時凇沒出聲，他伸手端起面前加了冰塊的威士忌，仰起頭，喉結劇烈滑動，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滾，燒得胃隱隱作痛，也壓不住胸腔里瘋狂滋長的酸楚。
玻璃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鈍響。
再一次把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起，光線打在他冷峻的側臉上。總是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徹底拋棄的灰敗。
還是什麼都沒有。
魏巍安微微皺眉，推了杯溫水過去。「喝悶酒沒用的。」
時凇沒接，眼睫下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酒精開始在血液里發揮作用，把那份患得患失的焦灼放大了無數倍。
她不要他，連施捨都不肯。
冰塊在威士忌杯底碰撞，發出脆響。
時凇領帶早就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裡，襯衫扣子扯開了三四顆，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他垂著頭，一向一絲不苟的短髮凌亂地散著，遮住了眉眼。
「怎麼辦...... 」
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好想她。」
盯著大理石桌面，死死捏著手裡的空酒杯，「我是不是...... 太沒出息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周厄平眉頭擰成死結，張了張嘴：「你——」
「我一開始，是想恨她的，我也以為我能恨她。」時凇直接出聲打斷了。
他語速很慢，「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當時沒能力留住她，沒能把那些礙眼的東西都清理乾淨，沒能讓她一直留在我身邊！」
猛地伸手去抓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烈酒，「其實我回國之後見她的第一面，我就已經後悔了。」
扯著唇角，笑得比哭還難看，眼底滿是濃重的自嘲與痛楚，「我好恨，重逢了我竟然還是會愛上她。」
旁邊的手機屏幕始終沒有亮起過。
「可是她呢？她對我的感情，就像空氣一樣。
看不見，摸不著。」時凇神經質般地搖了搖頭，急促地自我否定，「不，不！說空氣不太對。
空氣與人類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我對她來說，連空氣都不如。
沒有我，她一樣能活的很好」
他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虛虛地抓了一把，「她像天，看得見，摸不著。」
手頹然落下，驟然攥緊成拳。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酒精徹底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病態的焦慮和慌張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最終扭曲成了怨恨。
「如果我不能得到她全部的愛……如果她把愛給了別人……我想我會瘋掉的。」
他咬著牙，眼底迸射出偏執：「為什麼得到我又不珍惜？！
憑什麼不能給我全部的愛？！」
周厄平和魏巍安坐在陰影里，看著這個平日裡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此刻像個被剝拉皮肉的怪物，在他們面前把血淋淋的心臟掏出來。
「她對朋友很好，這種基於友情的情感濃度，甚至比對我的感情還要高...... 」
時凇的聲音開始發顫，透出近乎絕望的渴求，「我想要兩份，我需要兩倍！！
我就是這麼貪心的一個男人……」
我是如此的渴望你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