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釺城握著九尾的手。那隻手他握過很多次，但他覺得在賽場上的擊掌和在走廊里的擦肩而過都不算。這是第一次，他握著九尾的手，不是為了禮貌，不是為了告別，而是為了告訴他——我在，我喜歡你。
「蓁蓁。」釺城說。
「嗯。」
「你以後別喝酒了。」
「……我儘量。」
「你那不叫儘量。」
「那你監督我。」
釺城看著他。九尾的眼睛裡有光，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像撒了一層碎金。
「好。」釺城說，「我監督你。以後你喝酒，我就去把你杯子拿走。」
九尾笑了一下。「你這人怎麼管這麼寬。」
「你不是喜歡我管得寬嗎？」
九尾沒有回答，但他沒有鬆開釺城的手，釺城知道他猜對了。
休息室的門沒有被敲響，走廊里也沒有人再經過。在這個被奇妙夜的喧囂暫時遺忘的角落，釺城和九尾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了對方的眼睛。
金色的頭髮，棕色的瞳孔，相握著的手。
釺城想，這個畫面他會記一輩子。不是因為它有多驚天動地，而是因為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以為自己會一直等下去，等到頭髮白，等到眼睛花，等到再也記不清那個數字是多少。
但沒有，他不用再等了。
釺城搖了搖頭，笑了。
「走吧。」他說。
「去哪？」
「回去，俱樂部其他人還等著我們拍合照呢。」
九尾站起來，鬆開了釺城的手。但在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在釺城的掌心裡勾了一下。釺城感覺到了——那個動作很輕，像是一個小小的承諾，又像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他在說：等會兒還要來找你。
釺城握住他的手指，回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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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好。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休息室。走廊里的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九尾金色的頭髮上。釺城走在他左邊，兩個人的手垂在身側，偶爾擦過，又分開，再擦過。
釺城沒有再去握，他知道，從今以後，有的是時間。
奇妙夜的夜晚還在繼續。舞台上有人在唱歌，台下有人在歡呼，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釺城和九尾穿過那些人群，走向那個聚光燈下的世界。
他們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在走廊的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像兩條終於匯合的河流。
九尾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釺城一眼。
「釺狗。」他說。
「嗯。」
「你剛才說永遠。」
「嗯。」
「永遠很久的。」
釺城看著他。金色的頭髮，白色的燈光，淺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釺城自己的臉。
「那就很久。」釺城說。
九尾看著他，那一眼裡有好多種情緒攪在一起。
「你這個人，」九尾說，「我真的會當真的。」
「就要你當真。」
九尾沒有再說話。
他們一起走向了俱樂部座位的方向。
釺城的手還放在口袋裡，指尖還殘留著九尾手掌的溫度。
三亞的夜晚繼續著它的熱鬧，奇妙夜繼續著它的喧囂。釺城知道，明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切都會回到正軌——訓練、比賽、比賽、訓練。他的生活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九尾的生活也不會有。
但他們之間多了一樣東西。
釺城不知道這東西會變成什麼。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後悔，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忘記今晚說過的話，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像兩條河流一樣匯合又分開。但他想，至少今晚，他是真心的，九尾也是真心的。
真心這種東西，很難得，但不貴。它來的時候你擋不住，走的時候你也留不住。
釺城只希望在它還在的時候，好好珍惜。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九尾，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跳動著，像一小簇火苗。釺城不知道這簇火苗能燃燒多久，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它永遠不要熄滅。因為這簇火苗，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光，也是屬於他的光。
「蓁蓁。」釺城說。
「嗯。」
「你以後別喝酒了。」
「……我儘量。」
「你那不叫儘量。」
「那你監督我。」
釺城看著他。九尾的眼睛裡有光，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像撒了一層碎金。
「好。」釺城說，「我監督你。以後你喝酒，我就去把你杯子拿走。」
九尾笑了一下。「你這人怎麼管這麼寬。」
「你不是喜歡我管得寬嗎？」
九尾沒有回答，但他沒有鬆開釺城的手，釺城知道他猜對了。
休息室的門沒有被敲響，走廊里也沒有人再經過。在這個被奇妙夜的喧囂暫時遺忘的角落，釺城和九尾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了對方的眼睛。
金色的頭髮，棕色的瞳孔，相握著的手。
釺城想，這個畫面他會記一輩子。不是因為它有多驚天動地，而是因為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以為自己會一直等下去，等到頭髮白，等到眼睛花，等到再也記不清那個數字是多少。
但沒有，他不用再等了。
釺城搖了搖頭，笑了。
「走吧。」他說。
「去哪？」
「回去，俱樂部其他人還等著我們拍合照呢。」
九尾站起來，鬆開了釺城的手。但在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在釺城的掌心裡勾了一下。釺城感覺到了——那個動作很輕，像是一個小小的承諾，又像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他在說：等會兒還要來找你。
釺城握住他的手指，回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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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好。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休息室。走廊里的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九尾金色的頭髮上。釺城走在他左邊，兩個人的手垂在身側，偶爾擦過，又分開，再擦過。
釺城沒有再去握，他知道，從今以後，有的是時間。
奇妙夜的夜晚還在繼續。舞台上有人在唱歌，台下有人在歡呼，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釺城和九尾穿過那些人群，走向那個聚光燈下的世界。
他們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在走廊的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像兩條終於匯合的河流。
九尾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釺城一眼。
「釺狗。」他說。
「嗯。」
「你剛才說永遠。」
「嗯。」
「永遠很久的。」
釺城看著他。金色的頭髮，白色的燈光，淺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釺城自己的臉。
「那就很久。」釺城說。
九尾看著他，那一眼裡有好多種情緒攪在一起。
「你這個人，」九尾說，「我真的會當真的。」
「就要你當真。」
九尾沒有再說話。
他們一起走向了俱樂部座位的方向。
釺城的手還放在口袋裡，指尖還殘留著九尾手掌的溫度。
三亞的夜晚繼續著它的熱鬧，奇妙夜繼續著它的喧囂。釺城知道，明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切都會回到正軌——訓練、比賽、比賽、訓練。他的生活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九尾的生活也不會有。
但他們之間多了一樣東西。
釺城不知道這東西會變成什麼。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後悔，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忘記今晚說過的話，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像兩條河流一樣匯合又分開。但他想，至少今晚，他是真心的，九尾也是真心的。
真心這種東西，很難得，但不貴。它來的時候你擋不住，走的時候你也留不住。
釺城只希望在它還在的時候，好好珍惜。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九尾，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跳動著，像一小簇火苗。釺城不知道這簇火苗能燃燒多久，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它永遠不要熄滅。因為這簇火苗，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光，也是屬於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