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心悅君兮君不知
活動結束了。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場館外面還是圍了很多粉絲，舉著燈牌，喊著名字。許鑫蓁從側門出來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尖叫，他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向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他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周詣濤後來被人叫走了，可能是去接受採訪，可能是被工作人員帶去了別的地方。他們甚至沒有好好地道別。
但許鑫蓁習慣了。
他們之間的道別，從來都不是鄭重其事的。從來都是像水一樣流過去的，你以為還會有下一次，下一次可以說一聲認真的再見，但下一次永遠在別處，在另一個場館，在另一個城市，在另一個季節，在另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里。
手機震了好幾下。
他打開一看，微博熱搜榜上掛著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他在心裡默念了這幾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關於今晚的討論太多了。有人在扒他們在紅毯上對視了幾秒鐘，有人在截他們跳舞時同框的畫面，有人在分析合影里他們站在一起的意義。
許鑫蓁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他翻到一條評論，看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條評論說的是：
「雖然無畏和一諾又一起幹壞事了，但是感覺釺九自己也有點偷偷藏不住了，有感覺嗎？」
許鑫蓁把手機扣在腿上，靠進座椅里。
自己藏不住。
他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說錯。
他確實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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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在每次站上舞台的時候尋找周詣濤的身影，忍不住在聽到「釺城」兩個字的時候心跳加速，忍不住在周詣濤叫他「蓁蓁」的時候眼眶發熱，忍不住在所有的克制和體面之間，露出那些藏不住的、抑制不住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但這些忍不住。
是因為那個人。
是因為那個人記得他說過的話，記得他隨口提的一句「沒吃飽」，記得他喜歡吃什麼，記得他所有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因為那個人手涼了，還站在那裡等著他。
是因為那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一整個宇宙的光。
許鑫蓁拿起手機，打開了和周詣濤的聊天框。
時差二拍攝後他們聊了幾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不是故意的，就是生活太忙了，比賽太多，訓練太滿，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各忙各的。
他打了一行字：
「面挺好吃的。」
想了想，刪掉了。
又打了一行：
「你今天跳得不錯。」
又刪掉了。
最後他打了一行字，看了很久，發了出去。
「晚安，釺狗。」
對面沒有立刻回復。
許鑫蓁握著手機，看著屏幕變暗，又點亮，又變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明滅交替，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然後手機震了。
「晚安，蓁蓁。」
許鑫蓁把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車窗外面，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來，遠處的摩天大樓亮著光，近處的路燈連成線。那些光點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黑夜裡撒了一把碎金子，落在哪裡，哪裡就亮了。
許鑫蓁想，有些人也是這樣子的。
落在你的生命里，那裡就亮了，從此再黑的路都能走，再苦的日子都能熬。你不需要刻意去想他們，他們就在那裡，在每個不經意的瞬間，在每個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的地方，在每首不敢聽的歌里，在每件不敢做的事裡，在每個不敢想的人里。
你沒有辦法。
你就是忍不住。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場館外面還是圍了很多粉絲，舉著燈牌，喊著名字。許鑫蓁從側門出來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尖叫，他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向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他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周詣濤後來被人叫走了，可能是去接受採訪，可能是被工作人員帶去了別的地方。他們甚至沒有好好地道別。
但許鑫蓁習慣了。
他們之間的道別，從來都不是鄭重其事的。從來都是像水一樣流過去的，你以為還會有下一次，下一次可以說一聲認真的再見，但下一次永遠在別處，在另一個場館，在另一個城市，在另一個季節，在另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里。
手機震了好幾下。
他打開一看，微博熱搜榜上掛著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他在心裡默念了這幾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關於今晚的討論太多了。有人在扒他們在紅毯上對視了幾秒鐘，有人在截他們跳舞時同框的畫面，有人在分析合影里他們站在一起的意義。
許鑫蓁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他翻到一條評論，看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條評論說的是：
「雖然無畏和一諾又一起幹壞事了，但是感覺釺九自己也有點偷偷藏不住了，有感覺嗎？」
許鑫蓁把手機扣在腿上，靠進座椅里。
自己藏不住。
他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說錯。
他確實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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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在每次站上舞台的時候尋找周詣濤的身影，忍不住在聽到「釺城」兩個字的時候心跳加速，忍不住在周詣濤叫他「蓁蓁」的時候眼眶發熱，忍不住在所有的克制和體面之間，露出那些藏不住的、抑制不住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但這些忍不住。
是因為那個人。
是因為那個人記得他說過的話，記得他隨口提的一句「沒吃飽」，記得他喜歡吃什麼，記得他所有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因為那個人手涼了，還站在那裡等著他。
是因為那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一整個宇宙的光。
許鑫蓁拿起手機，打開了和周詣濤的聊天框。
時差二拍攝後他們聊了幾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不是故意的，就是生活太忙了，比賽太多，訓練太滿，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各忙各的。
他打了一行字：
「面挺好吃的。」
想了想，刪掉了。
又打了一行：
「你今天跳得不錯。」
又刪掉了。
最後他打了一行字，看了很久，發了出去。
「晚安，釺狗。」
對面沒有立刻回復。
許鑫蓁握著手機，看著屏幕變暗，又點亮，又變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明滅交替，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然後手機震了。
「晚安，蓁蓁。」
許鑫蓁把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車窗外面，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來，遠處的摩天大樓亮著光，近處的路燈連成線。那些光點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黑夜裡撒了一把碎金子，落在哪裡，哪裡就亮了。
許鑫蓁想，有些人也是這樣子的。
落在你的生命里，那裡就亮了，從此再黑的路都能走，再苦的日子都能熬。你不需要刻意去想他們，他們就在那裡，在每個不經意的瞬間，在每個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的地方，在每首不敢聽的歌里，在每件不敢做的事裡，在每個不敢想的人里。
你沒有辦法。
你就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