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曉看天色暮看雲
第二天早上，許鑫蓁是被鬧鐘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伸出手去摸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二十。大家已經起床了，能聽見有人在衛生間裡洗漱，水聲嘩嘩的。
許鑫蓁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他不想起。
但胃裡空空的，有點不舒服。
昨天晚上就沒怎麼吃東西——倒不是故意不吃，就是沒胃口。錄製間隙大家吃飯的時候，他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周詣濤那時候坐在離他很遠的位置，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看見了。
因為他放下筷子不到五分鐘，手機上就多了一條消息。
阿釺：怎麼吃那麼少？
他沒回。
又過了幾分鐘。
阿釺：胃不舒服？
他回了一個「沒有」，然後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現在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胃好像真的有點不舒服。不是疼，就是那種空落落的、酸酸的感覺。
許鑫蓁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套上外套，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酒店的自助餐廳在一樓，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不少人在了。他走進去的時候，一眼就掃到了餐廳的布局——
然後他看見了周詣濤。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正在和旁邊的無畏說著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輪廓。
許鑫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開了。
他端著盤子去拿吃的，動作隨意，好像真的只是在認真挑選早餐。
但他拿的東西暴露了他。
一籠小籠包。
一碗白粥，旁邊還配了一碟小菜。
一杯熱的豆漿。
可九尾蛋白質過敏。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有點疑惑，但沒多問。
許鑫蓁端著盤子往回走，經過周詣濤那一桌的時候，步子邁得很自然。但就在經過的瞬間，他的手微微一側——
那杯熱豆漿穩穩噹噹地放在了周詣濤的餐盤旁邊。
動作快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他繼續往前走，頭都沒回，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周詣濤看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豆漿，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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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坐在對面的無畏都沒注意到。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深冬的夜裡突然亮起的一盞燈。
他拿起那杯豆漿，喝了一口。
是溫的。
溫度剛好。
錄製進行到第二天，有一個環節是所有人一起做手工，DIY自己的隊服。
節目組準備了各種材料，讓大家自由發揮。一群人圍坐在草地上，有的在畫畫，有的在裁剪衣服，場面溫馨又有點搞笑。
許鑫蓁因為紫外線過敏，玩了沒多久就去醫院了。
不遠處的另一頭，周詣濤在創作完自己的隊服後，又幹了點別的事。他自己在畫畫，面前鋪著一張白紙，手裡拿著鉛筆，低著頭在紙上細細地描著什麼。
一諾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畫什麼呢？」
周詣濤把畫紙翻過去，擋住了：「沒什麼。」
「這麼神秘？」一諾挑眉。
周詣濤笑了笑，沒有解釋。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創作環節結束了。大家紛紛穿上自己的隊服，開始展示和解說環節。
沒有人知道釺城畫了什麼，連作為他室友的花海也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剛從醫院回來的許鑫蓁回到房間，發現自己的枕頭底下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畫著一隻小狐狸。
不是那種隨便畫畫的塗鴉，是很認真的、一筆一划勾勒出來的狐狸。小狐狸的耳朵豎得高高的，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旁邊還畫了一顆小小的星星，星星下面寫著兩個字：
晚安。
許鑫蓁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他把紙條折好，放進手機殼的夾層里。
然後拿起手機，打開和周詣濤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只發了兩個字：
「晚安。」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而對面幾乎是秒回：
「晚安。」
他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伸出手去摸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二十。大家已經起床了，能聽見有人在衛生間裡洗漱，水聲嘩嘩的。
許鑫蓁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他不想起。
但胃裡空空的，有點不舒服。
昨天晚上就沒怎麼吃東西——倒不是故意不吃，就是沒胃口。錄製間隙大家吃飯的時候，他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周詣濤那時候坐在離他很遠的位置，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看見了。
因為他放下筷子不到五分鐘，手機上就多了一條消息。
阿釺：怎麼吃那麼少？
他沒回。
又過了幾分鐘。
阿釺：胃不舒服？
他回了一個「沒有」，然後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現在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胃好像真的有點不舒服。不是疼，就是那種空落落的、酸酸的感覺。
許鑫蓁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套上外套，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酒店的自助餐廳在一樓，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不少人在了。他走進去的時候，一眼就掃到了餐廳的布局——
然後他看見了周詣濤。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正在和旁邊的無畏說著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輪廓。
許鑫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開了。
他端著盤子去拿吃的，動作隨意，好像真的只是在認真挑選早餐。
但他拿的東西暴露了他。
一籠小籠包。
一碗白粥，旁邊還配了一碟小菜。
一杯熱的豆漿。
可九尾蛋白質過敏。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有點疑惑，但沒多問。
許鑫蓁端著盤子往回走，經過周詣濤那一桌的時候，步子邁得很自然。但就在經過的瞬間，他的手微微一側——
那杯熱豆漿穩穩噹噹地放在了周詣濤的餐盤旁邊。
動作快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他繼續往前走，頭都沒回，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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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坐在對面的無畏都沒注意到。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深冬的夜裡突然亮起的一盞燈。
他拿起那杯豆漿，喝了一口。
是溫的。
溫度剛好。
錄製進行到第二天，有一個環節是所有人一起做手工，DIY自己的隊服。
節目組準備了各種材料，讓大家自由發揮。一群人圍坐在草地上，有的在畫畫，有的在裁剪衣服，場面溫馨又有點搞笑。
許鑫蓁因為紫外線過敏，玩了沒多久就去醫院了。
不遠處的另一頭，周詣濤在創作完自己的隊服後，又幹了點別的事。他自己在畫畫，面前鋪著一張白紙，手裡拿著鉛筆，低著頭在紙上細細地描著什麼。
一諾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畫什麼呢？」
周詣濤把畫紙翻過去，擋住了：「沒什麼。」
「這麼神秘？」一諾挑眉。
周詣濤笑了笑，沒有解釋。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創作環節結束了。大家紛紛穿上自己的隊服，開始展示和解說環節。
沒有人知道釺城畫了什麼，連作為他室友的花海也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剛從醫院回來的許鑫蓁回到房間，發現自己的枕頭底下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畫著一隻小狐狸。
不是那種隨便畫畫的塗鴉，是很認真的、一筆一划勾勒出來的狐狸。小狐狸的耳朵豎得高高的，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旁邊還畫了一顆小小的星星，星星下面寫著兩個字：
晚安。
許鑫蓁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他把紙條折好，放進手機殼的夾層里。
然後拿起手機，打開和周詣濤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只發了兩個字：
「晚安。」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而對面幾乎是秒回：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