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盈盈一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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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年7月,夢之隊參與了時差五小時第二季的拍攝。

  鏡頭掃過來的時候,許鑫蓁往旁邊挪了半步。

  就是那種不經意的、看起來完全是湊巧的半步——剛好和身旁的人拉開了一個禮貌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他的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眼睛看著導演的方向,好像在認真聽接下來的流程安排。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左邊飄了一瞬。

  周詣濤就站在那裡。

  黑色的隊服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了半截下巴,顯得那人的側臉線條更加乾淨利落。他也在看導演,表情專注,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微微上揚,是那種他一貫的、溫和得體的弧度。

  許鑫蓁把目光收回來,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來來來,大家站近一點,拍個開場!」導演在那邊喊。

  Gemini已經大大咧咧地攬過了愛思的肩膀,一諾和Cat在互相調侃站位,場面一時間熱鬧得很。許鑫蓁猶豫了零點幾秒,正想往花海那邊靠,身邊的人卻先動了。

  周詣濤往旁邊退了一步。

  不是往他這邊,是往另一邊。

  那一步退得自然極了,好像是給誰讓位置,又好像只是調整了一下站姿。但許鑫蓁知道那不是。

  他太了解周詣濤了。

  了解那個人每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背後,藏著怎樣細膩的考量。就像在人群里永遠會替他擋掉鏡頭的那個角度,就像遞水時永遠會把瓶蓋擰松再放在他手邊的習慣——那些東西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被藏得更深了。

  現在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這個距離叫「避嫌」。

  可許鑫蓁覺得,真正的避嫌應該是坦蕩的、無所畏懼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都把對方當成了需要刻意迴避的磁場,連呼吸的頻率都在互相試探。

  錄製的第一天是分組任務。

  十二個人自行配對分成三組,每組四個人,要在限定時間內完成一系列挑戰。許鑫蓁是和Fly、Gemini、愛思一組,周詣濤則在另一組,和無畏、清融、花海在一起。

  第一天的任務是在一個戶外場地完成的。七月的舟山陽光明媚,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清風拂面。

  「因為你們是第三組到的,所以只有一顆羈絆石。」九尾他們因為去買雪糕姍姍來遲。「請領取你們的包,之後去到對應點位完成相應任務。」節目組給出了提示。

  九尾隨手一拿,便拿到了釺城的包,小釺豬掛在包上,粉粉的像是許鑫蓁突然紅了的耳朵。仿佛被包燙到了一般,九尾立刻把釺城的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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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沒人注意,許鑫蓁轉移注意力般的拿起清融的包,把龍寶藏在了水上充氣堡上。其他人見狀,也把釺城他們組其他人的包給藏了起來。

  不遠處的另一個任務區,周詣濤一行人突然被導演組告知他們的包沒拿。「不是,劉汗沒告訴我們要拿包啊。」「這是劉汗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不要了。」無畏和清融打趣的說。

  「剛剛劉汗和我們說,你們組的包被另一個組藏了起來。」導演組告訴釺城他們這個「不幸」

  的信息。碰巧cat從一旁路過,「cat是不是你們偷我們的包了?」無畏說著,清融開團秒跟「我看出來了,這就是我們的。」

  雖然cat極力辯解,但並不能打消無畏他們的懷疑,就這樣,無畏他們跟上了cat組的車。搜尋一番後無果,只好返回領取羈絆石的地方,只剩可憐的cat遭受這無妄之災。

  返回途中,正巧與真正的兇手們狹路相逢。無畏他們氣勢洶洶,就是這問話的功夫,釺城和九尾偷偷對視了幾眼。釺城眼中笑意難藏,可礙於攝像頭拍著,兩人並沒有說話。

  只有無畏注意到了——這位隊友的耳朵,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一片。

  「你很熱嗎?」無畏隨口問了一句。

  周詣濤搖搖頭:「沒有。」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周詣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動作頓了半秒,然後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風吹的吧。」

  無畏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周詣濤的目光剛剛越過他的肩膀,飛快地往某個方向掠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目光收回來,繼續尋找自己的包,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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