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親密威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寺輕輕拿開裴末淮遮住臉的手腕,想要給他餵解酒藥喝。

  結果下一秒,手卻不小心摸到了裴末淮泛紅滾燙的臉。

  他像是被火星燙了似的,咻的一下把手拿回來。

  晨寺用力搖了下頭,才甩出了腦子裡剛回憶起來不久的黃色廢料。

  記憶里,裴末淮折騰人的手段是一流。

  自己沾上床就好像脫離了人世界,被上下拖拽到天堂和地獄,常常是生不如死,渾身發麻。

  晨寺捂了捂發燙的耳尖。

  他眼睛被燙的看起來濕潤了些,像是小狗眨巴著水淋淋的淚眼。

  哼。

  如果他不喜歡一個人,能這麼瘋了似的作賤自己的身體?他身體本來就差,而且他又沒有癮!

  失憶之後的晨寺,相比於從前任性了些,也……幼稚了些。

  Omega把醒酒湯放在一旁,用盡渾身力氣把高大的Alpha扯到床頭靠好,然後再一勺一勺的把湯餵給他。

  好在裴末淮醉了的時候很乖,不疏遠他,也不會不理他。

  Alpha偶爾喉結滾動一下,把湯一口一口咽下去。

  餵完了湯,裴末淮無意識的抿著唇,如同蟄伏在寒潭裡的猛獸,下一秒,就能睜開眼扭斷人的脖子。

  晨寺看著他,手微微一頓。

  總覺得在某個記憶深處,裴末淮總是一副對自己愛搭不理,且捉摸不透的樣子。

  也總是讓自己擔心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晨寺每天汲汲營營,小心翼翼,像個在薄冰上走路的人,無時無刻不想討裴末淮的歡心。

  除了他回憶起的那段傷害了裴末淮的記憶,裴末淮可憐模樣以外。

  想像中的裴末淮就是和現在一樣,是一隻招惹不了的高貴大貓,旁人稍有不慎就會挨上一爪子。

  晨寺卻好像擁有無數被拒絕和追求大貓的勇氣。

  身體裡得底層代碼,是哪怕失憶也阻攔不了的肌肉記憶。

  晨寺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裴末淮濕潤的嘴唇,眼裡漸漸染上迷戀的神色。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Omega得了一種只需要看裴末淮幾秒鐘就會徹底淪陷的怪病。

  讓其他人來看,或許晨寺這副樣子,和那種突然被妖精蠱惑了心智的倒霉蛋沒有任何區別。

  晨寺站起來,膝蓋輕輕搭到床上,慢慢的彎腰湊了上去。

  他們兩個離得很近很近。

  月光之下,晨寺又像極了古堡里下一刻就要吻醒公主的王子殿下。

  可惜裴末淮不是單純的公主。

  晨寺也不是純情的王子。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裴末淮唇上的亮光。

  就這麼試探了一下,晨寺縮回身子,發現裴末淮的嘴唇更濕了。

  再盯了裴末淮一會兒,他才驟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晨寺向來知道自己沒什麼道德觀念和做人的底線。

  現在看來,他簡直連下限都沒有了。

  他現在和裴末淮的關係,絕對不適合做這些事情!

  他是在趁人之危。

  可看著裴末淮,他就饞。

  他好像惦記了裴末淮很多年,現在好不容易見到,碰一碰,摸一摸,親一親,無論哪一樣,都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裴末淮是海城人,而晨寺才剛考過來半年左右,他上哪去早早的認識和惦記裴末淮呢?

  晨寺想不到,他的記憶需要靠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事去刺激,自己坐在這裡苦思冥想,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嘆了口氣,想去衛生間接水,給裴末淮擦一擦身體。

  到了衛浴,他才發現這裡很空,連洗漱用品也很簡單。

  他打開衣櫃,裡面也是空的,只剩下幾個衣架。

  這房子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裝潢是用了心的,設施也完善,沙發上還留著貓的爪痕,可屬於房子裡的生活氣息卻被搬空了。

  像住在這裡的人,曾經很認真地經營過一個家,後來又把自己的痕跡全部抹去了。

  這房子還留著晨寺的指紋,說明他也曾住在這裡。

  只是後來,他們或許分開了。

  在失憶前他們就分開了,吵架了,又或者是因為別的。

  這麼多記憶,自己可真是忘的很乾淨……

  裴末淮不可能主動告知自己記憶,而除此之外最了解自己的凌易,卻不肯說。

  晨寺認命的接了熱水,拿了乾淨毛巾出來給裴末淮擦拭身子。

  Alpha醉的不輕,睡的很沉,可以被晨寺擺弄成各種樣子,很聽話。

  晨寺輕輕解開了裴末淮的扣子。

  他看見了裴末淮胸腔處的刀口。

  很長,很深,縫合的痕跡像一條趴在心口的蜈蚣,比他自己身上的那處要可怕的多。

  看了很久,晨寺放下手,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責怪。

  「你不該救我的……明知道我在騙你,我在利用你。」

  他從凌易口中了解到了手術的全過程,供體全程都是意識清醒的。

  晨寺清楚裴末淮當時受了很大的痛苦。

  他醒來之後本應該是報答,或者是還債,無論什麼,都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忘的一乾二淨,沒人希望他想起來。

  這要晨寺怎麼能夠釋懷,要他怎麼做到放棄?

  晨寺把毛巾重新浸濕,擰乾,繼續擦拭。

  「早不失憶晚不失憶,偏偏我被救活的時候失憶了,上天是不是自以為對我很好。」

  晨寺埋怨似的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

  讓他忘記裴末淮,忘記他的救命恩人,忘記他愛的人。

  自以為是讓他忘記煩惱,讓他忘記了從前的愛恨情仇。

  晨寺幫裴末淮把衣服整理好,趁著他還沒醒,又偷偷的親了親Alpha的嘴唇。

  一回生二回熟。

  他雖然是在做賊,現在卻完全不心虛了。

  他的鼻尖輕輕戳到裴末淮的臉頰,貪婪地貼近,呼吸全噴在Alpha唇縫上。

  他們曾經親密無間,晨寺自然是想要的更多些。

  他探出舌尖,輕輕頂開裴末淮的嘴唇。

  Alpha和剛剛喝湯一樣聽話,晨寺輕輕一探,就順利的將自己送了進去。

  他貼著裴末淮的齒關,正想再進一步,嘴唇突然被咬住了。

  他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裴末淮像是被弄醒了一部分意識,在夢裡追逐著一塊嫩肉,含住,磨了磨,然後咬了下去。

  裴末淮是喝醉了,不是暈倒了,他有意識,也還有著不小的力氣。

  晨寺皺著眉,根本想不到要躲。

  直到被狠狠咬了,他才嘶了一聲,從裴末淮嘴裡逃出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濕濕的,流血了。

  他去看裴末淮,Alpha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氣息很平穩,只是嘴唇比剛才更紅了些。

  晨寺差點就要懷疑,裴末淮是故意咬他的了。

  他把嘴唇上的血用手擦下來,盯著指腹上那抹紅看了幾秒。

  頭痛一瞬間來的劇烈,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

  記憶像被人硬塞進來的玻璃碎片,割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扶著床沿,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想起來的記憶里,同樣是深吻,同樣是血液。

  很清晰的畫面,是和裴末淮的記憶。

  那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見面。

  在黑漆漆的酒店房間裡,在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臉的時候。

  「今天的要求是什麼?」

  「想要你抱、抱我。」

  「換一個。」

  「那,牽一下我、的手……可以嗎?」

  手被裴末淮躲開了。

  「還沒想好?」

  晨寺說,「親我。」

  「親我的——臉。」

  然後他被吻住了。

  嘴唇被含住,舌尖被撬開。

  他在黑暗裡發抖,像只脆弱的,被釘在牆上的蝴蝶。

  後來他咬了裴末淮。

  血瀰漫開。

  那是他們的初吻。

  Alpha的吻和這次不清醒的探入都是同樣的讓人窒息。

  晨寺撐著床,難受的喘著粗氣。

  原來,原來……他們發展到後來地步的起因,靠的是明晃晃的親密威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