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手術成功
「半個小時之後匹配單就能出來，你真的考慮好了？進了手術之後可就出不來了。」
這是海城最權威的醫院，可不像那小破診所，一腳就能把門踢開，隨時隨地就能把患者抱下床。
Alpha坐在長椅上，低垂著頭，透著一股懶散的疲憊。
「考慮好了。」
凌易看著裴末淮，心裡總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或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既見識過晨寺對裴末淮的偏愛，又見識過裴末淮對晨寺的在乎的人。
而這些時刻，這二位似乎……都沒見識過。
只能歸結為陰差陽錯。
凌易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手裡攥著一疊術前同意書。
「但是我還是要把話說在前頭，要為患者和我們這些即將要主刀的醫生負責，以免往後你們裴家追殺。」
「裴末淮，最壞的後果已經擺在眼前了，晨寺沒救回來，你的身體永久受損，而且你頂級Alpha帶來的身體素質也可能會斷崖式下降，你——」
「我知道了。」
裴末淮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凌易。
他瞥了眼凌易手上的東西。
「直接拿過來我簽字吧，我會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凌易趕忙把免責聲明給遞上去。
裴末淮草草翻了幾頁，就簽下自己的名字。
其實，雖然裴末淮說的很隨便，可凌易相信裴末淮會對自己負責。
他剛剛在遠處看到了，這也是他第一次離溫沫和裴越凜這種人那樣的近。
裴末淮挨了裴越凜一巴掌。
但這一巴掌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這對父母管控不了裴末淮，他們能做的，也就是發泄這一巴掌而已。
依照凌易對於這些上層社會的人的了解和猜想，裴末淮應該是手裡握著能夠威脅父母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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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裴越凜和溫沫的作風，怎麼可能放自己唯一的繼承人上這張手術台。
這個Alpha，為了晨寺，把自己的父母推到了談判桌對面。
簡直，讓人佩服。
凌易忍不住多說，「你不要記恨晨寺，他真的沒有想利用你治病，他跟我說過，他很愛你。」
雖然這樣解釋沒有任何意義，結局已經註定了，但是凌易還是說出來了。
晨寺是被救的那個人，凌易卻覺得他更可憐一些。
果然，裴末淮不相信，充耳不聞。
只是禮貌性的回應了兩個字。
「是麼。」
凌易：……
「你有多少把握治好他？」
凌易咬了咬牙，「五成。」
「胸腔開口的安全我能保證，但是植入到晨寺身體裡他能否適應和吸收，要看造化，聽天命。」
為了這場手術，他幾乎是腆著老臉把他能接觸到的所有做過這類手術的專家都請來了。
早年間結下來的善緣，送出去的人情，頃刻之間全用完了。
還倒欠了一屁股人情債。
他幾乎拼盡了全力，傾盡了所有。
他還真不信，他把晨寺從閻王爺那裡搶不回來。
頂級Alpha啊，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條件。
不亞於撿到了一顆千年人參下藥。
若是躺在那裡的患者但凡不是晨寺這樣的情況，凌易都能拍拍胸脯，許下八成把握。
偏偏是晨寺，是一位甘願放棄了生命，甚至是自願加速了死亡過程的患者。
他的身體，已經很難再接受救治了。
「看造化，聽天命？」
裴末淮側過頭，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地伸著，可渾然天成的氣場讓人感到極其壓抑。
Alpha的目光落在凌易身上，不輕不重，卻讓凌易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裴末淮不客氣的晃了晃手裡的免責聲明。
「免責聲明。就像你說的，免的是患者和主刀醫生的責，但不是老師你的責。」
凌易聽著裴末淮這話，心裡涼了半截。
既然是在威脅他，幹嘛還故意跟晨寺一樣叫他什麼老師？真是十成十的打擊人！
「你剛開始給他開處方藥，最後又拿他試藥。」
裴末淮語氣冰冷。
「老師，你說剩下的那五成不成功的概率，您是不是占了大半功勞？」
裴末淮從前只是不查，一查什麼都查的出來，只手通天也不為誇張。
這些陳年往事，雖說是句句屬實，但又並非這樣絕對！
凌易天塌了。
他無可辯駁。
他被一個小自己那麼多歲的Alpha堵的說不出話來。
裴末淮站起來，彎腰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凌易身旁。
姿態還算是謙遜了些，但說話依舊具有極大的殺傷力。
「老師，我需要的不是五成把握，而是十成。如果晨寺的命需要上天來定奪，那我不介意做他的天。」
說完，裴末淮的身後的走廊突然傳來動靜。
竟然又走來了好幾個專家打扮的人，個個姿態緊急。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凌易猛的站了起來，「陳老？您怎麼來了？」
這可是研究信息素失感的鼻祖！
老頭呵呵笑，指了指裴末淮，沒多解釋。
凌易瞬間明白了裴末淮剛剛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哎。
晨寺啊，說你可憐，你也的確可憐，說你幸運，還好你也足夠幸運，遇到了一個這麼愛你的Alpha。
-
心源性信息素移植手術，要從胸腔處開刀。
想救晨寺，裴末淮同樣要被開刀。
風險極高的雙向胸腔移植手術，硬生生因為世界頂級的專家的坐鎮，危險係數一降再降。
特級無菌手術室燈火慘白，兩台手術台平行擺放。
左邊手術台上躺著徹底陷入深度昏厥的Omega，脆弱的身體插滿了管子。
而右邊平行的的手術台上，Alpha正全程清醒著。
裴末淮只做了局部鎮痛，沒有全麻。
100%純度的救命信息素載體，不存在體外培育和抽血萃取，只能從清醒著的Alpha心肌層原生剝離。
活體取出，活體移植。
「雙台同步手術準備就緒。」
「患者信息素失感終末期，無自主存活可能。供體自願剝離原生心源性百分百信息素活體載體，即刻跨體心肌移植。」
「胸骨鋸、心肌剝離微創刀、活體載體保溫托盤、心包縫合線、雙路心電監護全部就位。」
「雙患者胸腔消毒完畢，開刀區域標準化中線定位。」
沒有人敢鬆懈半分。
手術正式開始，兩側主刀同時落刀。
裴末淮躺在床上。
局麻屏蔽了劇痛，卻屏蔽不了胸腔被逐層打開的撕裂感。
「剝離。」
「穩住心律，供體保持清醒。」
「載體就位，即刻植入。」
「植入成功，開始核對排異反應。」
兩台心電監護儀同步跳動。
滴滴，滴滴，滴滴。
一個有力，一個微弱。
「載體活性穩定，無急性排異，心肌貼合良好。」
「開始逐層縫合兩台胸腔創口。」
——手術成功。
這是海城最權威的醫院，可不像那小破診所，一腳就能把門踢開，隨時隨地就能把患者抱下床。
Alpha坐在長椅上，低垂著頭，透著一股懶散的疲憊。
「考慮好了。」
凌易看著裴末淮，心裡總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或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既見識過晨寺對裴末淮的偏愛，又見識過裴末淮對晨寺的在乎的人。
而這些時刻，這二位似乎……都沒見識過。
只能歸結為陰差陽錯。
凌易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手裡攥著一疊術前同意書。
「但是我還是要把話說在前頭，要為患者和我們這些即將要主刀的醫生負責，以免往後你們裴家追殺。」
「裴末淮，最壞的後果已經擺在眼前了，晨寺沒救回來，你的身體永久受損，而且你頂級Alpha帶來的身體素質也可能會斷崖式下降，你——」
「我知道了。」
裴末淮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凌易。
他瞥了眼凌易手上的東西。
「直接拿過來我簽字吧，我會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凌易趕忙把免責聲明給遞上去。
裴末淮草草翻了幾頁，就簽下自己的名字。
其實，雖然裴末淮說的很隨便，可凌易相信裴末淮會對自己負責。
他剛剛在遠處看到了，這也是他第一次離溫沫和裴越凜這種人那樣的近。
裴末淮挨了裴越凜一巴掌。
但這一巴掌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這對父母管控不了裴末淮，他們能做的，也就是發泄這一巴掌而已。
依照凌易對於這些上層社會的人的了解和猜想，裴末淮應該是手裡握著能夠威脅父母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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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裴越凜和溫沫的作風，怎麼可能放自己唯一的繼承人上這張手術台。
這個Alpha，為了晨寺，把自己的父母推到了談判桌對面。
簡直，讓人佩服。
凌易忍不住多說，「你不要記恨晨寺，他真的沒有想利用你治病，他跟我說過，他很愛你。」
雖然這樣解釋沒有任何意義，結局已經註定了，但是凌易還是說出來了。
晨寺是被救的那個人，凌易卻覺得他更可憐一些。
果然，裴末淮不相信，充耳不聞。
只是禮貌性的回應了兩個字。
「是麼。」
凌易：……
「你有多少把握治好他？」
凌易咬了咬牙，「五成。」
「胸腔開口的安全我能保證，但是植入到晨寺身體裡他能否適應和吸收，要看造化，聽天命。」
為了這場手術，他幾乎是腆著老臉把他能接觸到的所有做過這類手術的專家都請來了。
早年間結下來的善緣，送出去的人情，頃刻之間全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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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拼盡了全力，傾盡了所有。
他還真不信，他把晨寺從閻王爺那裡搶不回來。
頂級Alpha啊，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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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躺在那裡的患者但凡不是晨寺這樣的情況，凌易都能拍拍胸脯，許下八成把握。
偏偏是晨寺，是一位甘願放棄了生命，甚至是自願加速了死亡過程的患者。
他的身體，已經很難再接受救治了。
「看造化，聽天命？」
裴末淮側過頭，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地伸著，可渾然天成的氣場讓人感到極其壓抑。
Alpha的目光落在凌易身上，不輕不重，卻讓凌易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裴末淮不客氣的晃了晃手裡的免責聲明。
「免責聲明。就像你說的，免的是患者和主刀醫生的責，但不是老師你的責。」
凌易聽著裴末淮這話，心裡涼了半截。
既然是在威脅他，幹嘛還故意跟晨寺一樣叫他什麼老師？真是十成十的打擊人！
「你剛開始給他開處方藥，最後又拿他試藥。」
裴末淮語氣冰冷。
「老師，你說剩下的那五成不成功的概率，您是不是占了大半功勞？」
裴末淮從前只是不查，一查什麼都查的出來，只手通天也不為誇張。
這些陳年往事，雖說是句句屬實，但又並非這樣絕對！
凌易天塌了。
他無可辯駁。
他被一個小自己那麼多歲的Alpha堵的說不出話來。
裴末淮站起來，彎腰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凌易身旁。
姿態還算是謙遜了些，但說話依舊具有極大的殺傷力。
「老師，我需要的不是五成把握，而是十成。如果晨寺的命需要上天來定奪，那我不介意做他的天。」
說完，裴末淮的身後的走廊突然傳來動靜。
竟然又走來了好幾個專家打扮的人，個個姿態緊急。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凌易猛的站了起來，「陳老？您怎麼來了？」
這可是研究信息素失感的鼻祖！
老頭呵呵笑，指了指裴末淮，沒多解釋。
凌易瞬間明白了裴末淮剛剛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哎。
晨寺啊，說你可憐，你也的確可憐，說你幸運，還好你也足夠幸運，遇到了一個這麼愛你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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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性信息素移植手術，要從胸腔處開刀。
想救晨寺，裴末淮同樣要被開刀。
風險極高的雙向胸腔移植手術，硬生生因為世界頂級的專家的坐鎮，危險係數一降再降。
特級無菌手術室燈火慘白，兩台手術台平行擺放。
左邊手術台上躺著徹底陷入深度昏厥的Omega，脆弱的身體插滿了管子。
而右邊平行的的手術台上，Alpha正全程清醒著。
裴末淮只做了局部鎮痛，沒有全麻。
100%純度的救命信息素載體，不存在體外培育和抽血萃取，只能從清醒著的Alpha心肌層原生剝離。
活體取出，活體移植。
「雙台同步手術準備就緒。」
「患者信息素失感終末期，無自主存活可能。供體自願剝離原生心源性百分百信息素活體載體，即刻跨體心肌移植。」
「胸骨鋸、心肌剝離微創刀、活體載體保溫托盤、心包縫合線、雙路心電監護全部就位。」
「雙患者胸腔消毒完畢，開刀區域標準化中線定位。」
沒有人敢鬆懈半分。
手術正式開始，兩側主刀同時落刀。
裴末淮躺在床上。
局麻屏蔽了劇痛，卻屏蔽不了胸腔被逐層打開的撕裂感。
「剝離。」
「穩住心律，供體保持清醒。」
「載體就位，即刻植入。」
「植入成功，開始核對排異反應。」
兩台心電監護儀同步跳動。
滴滴，滴滴，滴滴。
一個有力，一個微弱。
「載體活性穩定，無急性排異，心肌貼合良好。」
「開始逐層縫合兩台胸腔創口。」
——手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