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丟棄
去學校的前一天晚上，晨寺躺在心心念念的Alpha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他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指尖虛虛地懸在裴末淮的眉骨上方，沒有碰上去。
怕把人吵醒。
他就這樣看著，看了很久很久，目光如有實質，熾熱得連空氣都快要被點燃了。
裴末淮的睫毛動了一下。
然後Alpha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從沉睡中醒來的那一瞬間帶著一點霧氣，可很快便聚焦了，落在晨寺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睡不著？"裴末淮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晨寺還沒來得及搖頭，Alpha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裴末淮以為他睡不著，於是把他撈過去做了點運動，折騰了他一會兒，幫他睡著了。
……有時候分不清是裴末淮需要晨寺，還是晨寺需要裴末淮。
第二天海城大學的一部分學生報到。
晨寺起得很早。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換衣服、打包那為數不多的行李。
一個行李箱，幾件換洗的衣服，幾本書，還有那隻從裴末淮車裡拿來的倉鼠娃娃。
他想獨自離開，不驚動Alpha。
可就在他拎著箱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裴末淮的聲音。
「站著。」
Alpha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靠在臥室的門框上，頭髮有些亂，衣服也沒換，就那麼看著晨寺。
「等我一下，一起去。」
裴末淮說完便轉身進房間，沒有給晨寺任何拒絕的餘地。
於是晨寺又只得再次坐上了副駕駛。
許是因為晨寺今天要離開了，他看見了彈幕。
【大學大學！新場景！】
【主角受好不容易考到海城大學的藝術系，結果攻根本不在這邊讀書，真可惜。】
【沒關係啊！主角攻會在海城大學和受相遇，雖然兩個人還並不熟，但打個招呼總可以吧？】
【還好兩所大學之間內部有很多交流，受勤快點，還是能和攻發展起來的。】
【對啊，命中注定的一對，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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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對啊，不是什麼中途冒出來的鶯鶯燕燕可以比擬的。】
【攻玩膩了這個炮灰自然就會拋棄，別看現在親自開車接送，往後不知道還願不願意看這炮灰一眼。】
【等等，這個炮灰不是真少爺嗎？肯定一直都看受不爽吧？到時候見到受了，會不會趾高氣昂的挑釁受啊？】
【肯定會好吧！仗著自己這副樣子勾引了攻，指不定內心多竊喜呢，哎喲，真特麼噁心！】
果然，人最大的心魔從來就是自己，或許從前自己覺得刺眼，是因為他只看見了自己害怕看見的東西。
如今再看，這些文字就只是字，落在空氣里，輕飄飄地散去了。
沈慕傾是藝術設計學院的，和強基班一樣同一天開學，他們提前在學校適應兩天，然後集體組織外出寫生。
晨寺的衣服里藏著那塊玉墜，從昨天寸步不離的戴到現在，已經變得暖乎乎的。
圖案是一個特殊的紋樣，據說是有安神健康的寓意，晨寺後來查到了，所以並不在乎裴末淮說這是個狗牌。
而且狗牌就狗牌，他很願意做裴末淮的小狗。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裴末淮停好了車，解開了安全帶。
晨寺側身過去按住了他。
「我自己去報導，你回去吧。」
他的私心，是不想讓裴末淮和沈慕傾遇見。
沒辦法，主角之間或許真的有什麼吸引力，晨寺只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見到那熟悉的一家人的影子。
晨寺和這一家人已經鬧掰了，當然不想見到。
他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和裴末淮之間地牽扯。
準確來說，晨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和裴末淮的事情。
他不在乎旁人怎樣高高在上的評價自己，他更介意裴末淮的名譽受損。
晨寺從來都是這樣認為，他是裴末淮的污點。
但晨寺的阻止並沒有什麼效果，裴末淮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把他的手拿開，先一步打開了車門。
「裴末淮！」
晨寺閉上眼睛叫了一聲。
裴末淮停下動作，嗯了應聲了。
晨寺知道Alpha是不受管控的生物，尤其是裴末淮。
他也從來沒有真正的要求裴末淮為他做過什麼。
現在算是知道，裴末淮一點也不聽他說話。
因為要放行李，晨寺慶幸裴末淮開來的車不至於特別張揚，但即使這樣也很顯眼。
已經有不少家長和同學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他們這邊，畢竟這個身形氣質的人往車邊一站，想低調都難。
裴末淮，裴監察的獨生子，幾乎就沒有人不認得的。
晨寺不能讓裴末淮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他得對裴末淮負責。
「戴個口罩吧，好不好？」晨寺從車上的儲物格里翻出一個一次性口罩，遞到裴末淮面前。
見裴末淮沒答應，晨寺直接開始懇求，「求求你了，裴末淮。」
Alpha被Omega慣壞了，晨寺磨了他半晌，裴末淮才勉為其難地接過了口罩。
他單手展開，掛在耳朵上。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和一段高挺的鼻樑。
那鼻樑太高了，把口罩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出挑。
像某種欲蓋彌彰的偽裝，更惹人多看兩眼。
裴末淮單手拉著晨寺的行李箱走在前面，一回頭看見Omega離他老遠。
晨寺臉上的表情慾言又止，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想說，小貓似的膽怯，又像是做賊的似的。
裴末淮沉默了。
他這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晨寺的意圖。
——躲遠點，撇清關係，假裝不認識。
但他並不順人意，在淅淅瀝瀝地前進人群中，裴末淮停在半路，偏偏要等晨寺走過來。
晨寺一看Alpha在等他，毫無辦法的又小跑著來到Alpha身邊，只不過一直低著頭。
心虛的好像裴末淮是什麼丟人的物件。
Alpha哪裡受過這樣微妙的對待，最重要的是他從前都是被晨寺給捧到掌心裡的。
被口罩遮住看不見的地方，Alpha咬了咬腮。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陪著晨寺去了宿舍樓。
不出人意料的，到了樓下，晨寺就迫不及待的把行李箱拉過來，跟人劃清界限一樣的說。
「辛苦了裴末淮，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一個人可以的。」
晨寺總是這樣，他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有時候反常的讓人奇怪。
裴末淮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覺得，我是因為覺得你一個人不可以，才一直陪你到現在的？」
報導，拖一個小型的行李箱，哪一樣有難處？這根本說不過去。
「我……」
晨寺餘光掃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前往隔壁宿舍樓的。
他的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那些剛壓下去的不安又翻湧上來。
「我……不知道，對不起，但你也不想我們這樣的關係被其他人看見吧，我——」
晨寺的胳膊被裴末淮輕鬆的按住，立刻動彈不得，他聽見Alpha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晨寺不知道。
威脅和被威脅的關係，可憐與被可憐的關係，占有與被占有的關係。
晨寺光明正大的在裴末淮面前走神了，他看見樓梯上方的小路上，沈慕傾正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跟著父母說話。
只要一個餘光，主角的羈絆一定能讓他第一時間就認出裴末淮。
然後沈家就會殷勤的下來同裴末淮搭話。
他們會帶著審視打量的目光看著自己，沈慕傾會在無人的地方嘲笑他不自量力。
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想經歷。
晨寺向後退了半步，眼裡湧上了某種陌生的情緒，他說，「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話落，他不去看裴末淮的反應，抓過箱子，迅速消失在了宿舍樓中。
其實，晨寺做出的行為，總是比他的心，要狠得多。
沈慕傾和父母走了過去，並沒有注意到這裡樓下的一舉一動。
……
裴末淮還站在原地。
「同學，你怎麼了？」
「同學，是在等人嗎？外面曬，進來些等吧？」
裴末淮道過謝，在得知Alpha不能進樓之後，還是站在了原地。
頂級Alpha的五感比正常人能感知到的要強幾倍。
他聽到不遠處議論的聲音。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有個漂亮的Omega似乎是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吵架了麼？他們看起來好般配。」
「這個Alpha應該是陪他來的吧？現在被丟在這裡，多少有點可憐呢。」
他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臉下，另一隻手指尖虛虛地懸在裴末淮的眉骨上方，沒有碰上去。
怕把人吵醒。
他就這樣看著，看了很久很久，目光如有實質，熾熱得連空氣都快要被點燃了。
裴末淮的睫毛動了一下。
然後Alpha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從沉睡中醒來的那一瞬間帶著一點霧氣，可很快便聚焦了，落在晨寺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睡不著？"裴末淮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晨寺還沒來得及搖頭，Alpha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裴末淮以為他睡不著，於是把他撈過去做了點運動，折騰了他一會兒，幫他睡著了。
……有時候分不清是裴末淮需要晨寺，還是晨寺需要裴末淮。
第二天海城大學的一部分學生報到。
晨寺起得很早。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換衣服、打包那為數不多的行李。
一個行李箱，幾件換洗的衣服，幾本書，還有那隻從裴末淮車裡拿來的倉鼠娃娃。
他想獨自離開，不驚動Alpha。
可就在他拎著箱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裴末淮的聲音。
「站著。」
Alpha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靠在臥室的門框上，頭髮有些亂，衣服也沒換，就那麼看著晨寺。
「等我一下，一起去。」
裴末淮說完便轉身進房間，沒有給晨寺任何拒絕的餘地。
於是晨寺又只得再次坐上了副駕駛。
許是因為晨寺今天要離開了，他看見了彈幕。
【大學大學！新場景！】
【主角受好不容易考到海城大學的藝術系，結果攻根本不在這邊讀書，真可惜。】
【沒關係啊！主角攻會在海城大學和受相遇，雖然兩個人還並不熟，但打個招呼總可以吧？】
【還好兩所大學之間內部有很多交流，受勤快點，還是能和攻發展起來的。】
【對啊，命中注定的一對，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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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對啊，不是什麼中途冒出來的鶯鶯燕燕可以比擬的。】
【攻玩膩了這個炮灰自然就會拋棄，別看現在親自開車接送，往後不知道還願不願意看這炮灰一眼。】
【等等，這個炮灰不是真少爺嗎？肯定一直都看受不爽吧？到時候見到受了，會不會趾高氣昂的挑釁受啊？】
【肯定會好吧！仗著自己這副樣子勾引了攻，指不定內心多竊喜呢，哎喲，真特麼噁心！】
果然，人最大的心魔從來就是自己，或許從前自己覺得刺眼，是因為他只看見了自己害怕看見的東西。
如今再看，這些文字就只是字，落在空氣里，輕飄飄地散去了。
沈慕傾是藝術設計學院的，和強基班一樣同一天開學，他們提前在學校適應兩天，然後集體組織外出寫生。
晨寺的衣服里藏著那塊玉墜，從昨天寸步不離的戴到現在，已經變得暖乎乎的。
圖案是一個特殊的紋樣，據說是有安神健康的寓意，晨寺後來查到了，所以並不在乎裴末淮說這是個狗牌。
而且狗牌就狗牌，他很願意做裴末淮的小狗。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裴末淮停好了車，解開了安全帶。
晨寺側身過去按住了他。
「我自己去報導，你回去吧。」
他的私心，是不想讓裴末淮和沈慕傾遇見。
沒辦法，主角之間或許真的有什麼吸引力，晨寺只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見到那熟悉的一家人的影子。
晨寺和這一家人已經鬧掰了，當然不想見到。
他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和裴末淮之間地牽扯。
準確來說，晨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和裴末淮的事情。
他不在乎旁人怎樣高高在上的評價自己，他更介意裴末淮的名譽受損。
晨寺從來都是這樣認為，他是裴末淮的污點。
但晨寺的阻止並沒有什麼效果，裴末淮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把他的手拿開，先一步打開了車門。
「裴末淮！」
晨寺閉上眼睛叫了一聲。
裴末淮停下動作，嗯了應聲了。
晨寺知道Alpha是不受管控的生物，尤其是裴末淮。
他也從來沒有真正的要求裴末淮為他做過什麼。
現在算是知道，裴末淮一點也不聽他說話。
因為要放行李，晨寺慶幸裴末淮開來的車不至於特別張揚，但即使這樣也很顯眼。
已經有不少家長和同學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他們這邊，畢竟這個身形氣質的人往車邊一站，想低調都難。
裴末淮，裴監察的獨生子，幾乎就沒有人不認得的。
晨寺不能讓裴末淮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他得對裴末淮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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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裴末淮沒答應，晨寺直接開始懇求，「求求你了，裴末淮。」
Alpha被Omega慣壞了，晨寺磨了他半晌，裴末淮才勉為其難地接過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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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和一段高挺的鼻樑。
那鼻樑太高了，把口罩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出挑。
像某種欲蓋彌彰的偽裝，更惹人多看兩眼。
裴末淮單手拉著晨寺的行李箱走在前面，一回頭看見Omega離他老遠。
晨寺臉上的表情慾言又止，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想說，小貓似的膽怯，又像是做賊的似的。
裴末淮沉默了。
他這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晨寺的意圖。
——躲遠點，撇清關係，假裝不認識。
但他並不順人意，在淅淅瀝瀝地前進人群中，裴末淮停在半路，偏偏要等晨寺走過來。
晨寺一看Alpha在等他，毫無辦法的又小跑著來到Alpha身邊，只不過一直低著頭。
心虛的好像裴末淮是什麼丟人的物件。
Alpha哪裡受過這樣微妙的對待，最重要的是他從前都是被晨寺給捧到掌心裡的。
被口罩遮住看不見的地方，Alpha咬了咬腮。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陪著晨寺去了宿舍樓。
不出人意料的，到了樓下，晨寺就迫不及待的把行李箱拉過來，跟人劃清界限一樣的說。
「辛苦了裴末淮，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一個人可以的。」
晨寺總是這樣，他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有時候反常的讓人奇怪。
裴末淮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覺得，我是因為覺得你一個人不可以，才一直陪你到現在的？」
報導，拖一個小型的行李箱，哪一樣有難處？這根本說不過去。
「我……」
晨寺餘光掃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前往隔壁宿舍樓的。
他的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那些剛壓下去的不安又翻湧上來。
「我……不知道，對不起，但你也不想我們這樣的關係被其他人看見吧，我——」
晨寺的胳膊被裴末淮輕鬆的按住，立刻動彈不得，他聽見Alpha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晨寺不知道。
威脅和被威脅的關係，可憐與被可憐的關係，占有與被占有的關係。
晨寺光明正大的在裴末淮面前走神了，他看見樓梯上方的小路上，沈慕傾正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跟著父母說話。
只要一個餘光，主角的羈絆一定能讓他第一時間就認出裴末淮。
然後沈家就會殷勤的下來同裴末淮搭話。
他們會帶著審視打量的目光看著自己，沈慕傾會在無人的地方嘲笑他不自量力。
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想經歷。
晨寺向後退了半步，眼裡湧上了某種陌生的情緒，他說，「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話落，他不去看裴末淮的反應，抓過箱子，迅速消失在了宿舍樓中。
其實，晨寺做出的行為，總是比他的心，要狠得多。
沈慕傾和父母走了過去，並沒有注意到這裡樓下的一舉一動。
……
裴末淮還站在原地。
「同學，你怎麼了？」
「同學，是在等人嗎？外面曬，進來些等吧？」
裴末淮道過謝，在得知Alpha不能進樓之後，還是站在了原地。
頂級Alpha的五感比正常人能感知到的要強幾倍。
他聽到不遠處議論的聲音。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有個漂亮的Omega似乎是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吵架了麼？他們看起來好般配。」
「這個Alpha應該是陪他來的吧？現在被丟在這裡，多少有點可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