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現實世界4
盛姝抬起手。
指尖碰到他眼角時，他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盛姝感覺到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我沒有不記得你。」
盛姝說，手指輕輕擦過他眼睫下那一點濕潤，桃花眸里滿是溫柔，「我只是太震驚了，我沒有想到你會在現實里出現。」
盛嬴抓住她還沒收回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手指收攏的力度有些重，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那現在你知道了。」
盛嬴聲音低下來，尾音帶著點顫抖，「現在你知道了，你還要丟下我嗎？」
盛姝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浮凸著，顯然他情緒激動得不行，這是根本演不出來的自然生理性反應。
「我什麼時候說要丟下你了？」
盛姝抬眸，望著盛嬴輕輕說。
盛嬴手指稍微鬆了一點，但還是沒有放開，力道相較於正常交握也更大，緊緊攥著她細白柔嫩的小手。
「你走的時候什麼都沒留下。」
盛嬴睫毛微顫著，他垂下眼，嗓音很輕，但含混著細微的痛苦。
「七個世界，每次你走了之後，我都在原地等……就這樣，我在每個世界都等了一輩子，等到城池都老了，你也沒有回來，每次都是……」
他抬起眼看她，那雙鳳眸里盛著的情緒實在太濃烈，濃烈到盛姝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他盯得有些困難，幾乎快被他淹沒。
盛姝心尖微顫著。
她在每個世界，基本都是跟盛嬴走到垂垂老矣的地步，然後相對於他早走一步。
但沒想到……
盛嬴竟然一直等著她。
「你……」
盛姝桃花眸里浮現出一層水光，望著盛嬴，嗓音幾乎都要哽咽了。
七個世界，加起來那會有多長的時間？
他等得會有多寂寞？
盛姝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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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一樣了。」
盛嬴似乎察覺到她波動的心緒，鳳眸里驟然柔和下來，急急解釋著，不想讓盛姝感到一分一毫的難過。
「現在是真實的了，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姝姝，現在不需要你完成任務了，我只需要你……所以，請你不要再走了，永遠陪在我身邊好嗎？」
盛姝沒有說話。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盛嬴表情瞬間黯了一下。
但盛姝並沒有退後，而是往前又邁了半步，抬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她聽見他心臟劇烈搏動的聲音，隔著襯衫和皮肉，撞進她耳膜里，又快又重。
「……傻瓜。」
盛姝更加抱緊了他的腰，溫柔嗓音輕輕的。
盛嬴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側的頭髮里，深深嗅著其間撩人的香氣。
他驟然將手臂收攏，把盛姝牢牢箍在懷裡，力氣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去。
他什麼都沒說。
但盛姝能感覺到他埋在髮絲間的嘴唇在輕輕顫抖，能感覺到他摟著她的手臂在細微地收緊又放鬆，像是怕弄疼了她，又怕她再次消失。
盛姝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抬手，輕撫著他後背，安撫他激烈的情緒。
靜默中。
窗外不斷拍打著的海浪聲一波波傳進來，紗簾被風鼓起又落下。
不止過去多久。
盛姝始終乖乖在他懷裡，微閉著眼，直到他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盛姝才輕聲說：「先坐下吧……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你那個國師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盛嬴卻沒有動。
他保持著那個緊抱住她的姿勢，悶聲說：「姝姝，再等一下。」
「什麼？」
「讓我再抱一會兒，求你了……」
盛嬴聲音從她發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溫暖……我很久沒聞到了，好想你。」
盛姝愣了下，然後她輕輕笑了。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黏人的大型犬，「好，你慢慢抱。」
盛嬴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緊了，「姝姝，你對我真好……」
盛姝緊跟著說：「但你再這樣，我可無法保證，我會不會後悔。」
盛嬴慌張從她發間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懷裡嬌美可人兒含在眼角眉梢的幾分壞笑。
知道他被耍了。
但他也沒有絲毫生氣。
反而覺得這樣的盛姝更加生動了。
盛嬴仍然緊抱著她不鬆手，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盛姝能感覺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從狂亂慢慢趨於規律，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地抵著她的耳廓。
她沒催他。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他的後背。
他襯衫底下肌肉緊繃的線條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鬆弛下來，像一隻終於確認了自己安全的野獸，收起了所有戒備。
又過了好一會兒，盛嬴才慢慢直起身，但仍然攬著她的腰沒放。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仰臉望他的盛姝，眼神濃得化不開。
「姝姝。」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可以吻你嗎？」
盛姝愣了下。
睫毛微顫，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心跳驟然失序。
她垂著眼，抿了抿嘴唇，聲音輕輕的：「……可以。」
盛嬴喉結上下重重一滾動。
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蹭過她泛紅的臉頰，然後捧住她的臉，俯下身來。
盛嬴嘴唇落下來的時候很輕，但只一瞬，便收緊了手臂，將盛姝整個人往懷裡帶，加深了這個吻。
盛姝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襯衫底下心臟又失控地狂跳起來。
她閉上眼，踮起腳尖回應他，手指攥住他前襟的布料，慢慢收緊。
盛嬴呼吸徹底亂了。
他微微偏頭，唇齒間溢出壓抑的氣音，另只手攬住她的後腰把她往上托，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身體裡。
起初只是一個試探般的觸碰，輕得像羽毛掠過。但盛姝沒有躲，甚至微微仰起臉迎合他，於是盛嬴最後那點殘餘的理智徹底斷了線。
他加重了力道，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另一隻手臂箍在她腰間，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口。
唇齒交纏間，盛姝能感覺到他呼吸又急又重，攥著她腰間衣料的手指收得死緊，像是怕她一不留神就變成泡沫消散。
吻了很久。
久到盛姝覺得氧氣快不夠用了，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胸口，盛嬴才勉強鬆開。
但他額頭仍然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閉著眼平復喘息，睫毛在她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對不起，」他啞著嗓子開口，尾音還帶著沒散盡的潮意，「我沒忍住。」
盛姝沒說話，抬手摸了摸他被自己咬得微腫的下唇，指尖碰上去的時候盛嬴的呼吸又亂了。
她彎起眼睛，唇角浮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再親一下。」
……
陽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盛嬴鬆開她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蹭，睫毛幾乎掃在她眼瞼上。
盛姝睜開眼，看見他泛紅的眼尾和微微濕潤的嘴唇，心跳又快了兩拍。
「……夠了嗎？」她輕聲問。
盛嬴搖頭，又低頭在她唇角啄了下，悶悶地說：「不夠，遠遠不夠，無論如何都不夠。」
盛姝被他蹭得有些癢，偏頭去躲，然後笑起來，推了推他胸膛：「先放開我，我們說說話。」
盛嬴不情不願地鬆開一條手臂，但仍然牽著她的手不放，十指交扣著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他自己也緊挨著盛姝坐下，腿貼著腿，肩膀挨著肩膀，像是片刻都不願分開。
「你從星渚飛過來要多久？」盛姝問。
「私人飛船九十二個小時。」盛嬴答，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你別生氣，我已經最快趕過來了。」
「我沒生氣。」
盛姝靠進沙發靠背里，側頭看他，「你那些大臣們就這麼放你出來了？你剛醒沒多久吧。」
盛嬴嘴角翹了一下，帶著點不在意的意味：「他們不敢攔我。」
盛姝看了他一眼。
現在倒是有了幾分君王的氣勢，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語氣，跟任務世界裡那個殺伐決斷的帝王如出一轍。
盛姝抽了下手，沒抽動，便在他盯過來前，主動問他：「你接下來幾天，打算幹什麼？」
盛嬴睜開眼，深深看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瞳孔里，「你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然後從這日開始。
盛嬴就真的跟著她幹了所有事。
*
第二天清早。
盛姝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她翻了個身，摸到身側空蕩蕩的床鋪，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聽見門外傳來餐具輕碰的聲響。
盛姝披了件睡袍推門出去，看見盛嬴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把煎好的雞蛋和吐司往盤子裡擺。
他換了件深藍色的短袖T恤和米色沙灘褲，是昨天下午在島上商店買的，頭髮大概是洗過了，半干不濕地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柔和了許多。
「醒了？」盛嬴聽見動靜抬頭，嘴角立刻彎起來，「我煮了咖啡，煎了蛋，你嘗嘗。」
盛姝走過去在吧檯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盤子。
煎蛋邊緣微微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另外的盤子裡還有擺盤精緻的意面。
她咬了一口，挑了挑眉：「你還會做飯？」
「學了一下。」盛嬴在她對面坐下，端著咖啡杯看她吃，「昨晚你睡了之後我查了食譜。」
盛姝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昨晚沒睡？」
「睡了幾個小時。」盛嬴說，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不困。看到你在我旁邊，睡不著。」
盛姝耳根發熱，低頭繼續吃，沒接他的話。
但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吃完早餐，盛嬴主動收了盤子去洗。
盛姝換了件白色吊帶裙走出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問他：「今天想玩什麼？」
盛嬴關了水龍頭回頭看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她的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吊帶裙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他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都行，跟你一起就行。」
盛姝走到玄關處拎起一個帆布袋，往裡面塞防曬霜和毛巾：「那去沙灘吧，對了，你幫我塗防曬。」
盛嬴擦手的動作一頓：「……什麼？」
「塗防曬。」盛姝回頭看他，桃花眸裡帶著點促狹的光，「後背我自己夠不著，你幫我塗，有問題？」
盛嬴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把毛巾扔進水槽，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帆布袋，嗓音低低的：「……沒問題。」
等來到沙灘。
她挑了老位置躺下，把防曬霜瓶子往旁邊一放，側過頭看盛嬴：「喏，幫我塗吧。」
盛嬴正蹲在旁邊給她固定遮陽傘的底座，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她，目光掠過她裸露的肩頸和脊背，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
但他沒拒絕，甚至沒有多猶豫，洗完手走過來，動作有些生硬地從袋子裡摸出那管防曬霜。
他擠了一些在手心，搓開，然後目光落在她背上。
肩胛骨的弧度，凹陷的腰線，白皙到幾乎透光的皮膚。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掌貼上去。
盛姝「嘶」了一聲，縮了縮肩膀，輕嗔：「誒呀！你手好涼！」
「……抱歉。」
盛嬴聲音有些啞，手掌貼著她溫熱的皮膚慢慢推開防曬霜。
他的動作起初很僵硬，指尖從她肩頭一路滑到腰側，力度很輕。
盛姝趴著沒動，臉埋在交疊的手臂里，露出來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往下一點。」她悶聲說。
盛嬴的手掌頓了頓，然後沿著她的脊線往下，從後腰滑到腰窩。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力道卻更輕了，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
盛姝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透過防曬霜的涼意燙在她皮膚上，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好了。」盛嬴收回手，聲音啞得厲害，「前面你自己塗。」
盛姝翻過身坐起來，看見他紅透的耳根和躲閃的目光，忍不住笑起來。
指尖碰到他眼角時，他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盛姝感覺到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我沒有不記得你。」
盛姝說，手指輕輕擦過他眼睫下那一點濕潤，桃花眸里滿是溫柔，「我只是太震驚了，我沒有想到你會在現實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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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你知道了。」
盛嬴聲音低下來，尾音帶著點顫抖，「現在你知道了，你還要丟下我嗎？」
盛姝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浮凸著，顯然他情緒激動得不行，這是根本演不出來的自然生理性反應。
「我什麼時候說要丟下你了？」
盛姝抬眸，望著盛嬴輕輕說。
盛嬴手指稍微鬆了一點，但還是沒有放開，力道相較於正常交握也更大，緊緊攥著她細白柔嫩的小手。
「你走的時候什麼都沒留下。」
盛嬴睫毛微顫著，他垂下眼，嗓音很輕，但含混著細微的痛苦。
「七個世界，每次你走了之後，我都在原地等……就這樣，我在每個世界都等了一輩子，等到城池都老了，你也沒有回來，每次都是……」
他抬起眼看她，那雙鳳眸里盛著的情緒實在太濃烈，濃烈到盛姝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他盯得有些困難，幾乎快被他淹沒。
盛姝心尖微顫著。
她在每個世界，基本都是跟盛嬴走到垂垂老矣的地步，然後相對於他早走一步。
但沒想到……
盛嬴竟然一直等著她。
「你……」
盛姝桃花眸里浮現出一層水光，望著盛嬴，嗓音幾乎都要哽咽了。
七個世界，加起來那會有多長的時間？
他等得會有多寂寞？
盛姝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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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一樣了。」
盛嬴似乎察覺到她波動的心緒，鳳眸里驟然柔和下來，急急解釋著，不想讓盛姝感到一分一毫的難過。
「現在是真實的了，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姝姝，現在不需要你完成任務了，我只需要你……所以，請你不要再走了，永遠陪在我身邊好嗎？」
盛姝沒有說話。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盛嬴表情瞬間黯了一下。
但盛姝並沒有退後，而是往前又邁了半步，抬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她聽見他心臟劇烈搏動的聲音，隔著襯衫和皮肉，撞進她耳膜里，又快又重。
「……傻瓜。」
盛姝更加抱緊了他的腰，溫柔嗓音輕輕的。
盛嬴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側的頭髮里，深深嗅著其間撩人的香氣。
他驟然將手臂收攏，把盛姝牢牢箍在懷裡，力氣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去。
他什麼都沒說。
但盛姝能感覺到他埋在髮絲間的嘴唇在輕輕顫抖，能感覺到他摟著她的手臂在細微地收緊又放鬆，像是怕弄疼了她，又怕她再次消失。
盛姝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抬手，輕撫著他後背，安撫他激烈的情緒。
靜默中。
窗外不斷拍打著的海浪聲一波波傳進來，紗簾被風鼓起又落下。
不止過去多久。
盛姝始終乖乖在他懷裡，微閉著眼，直到他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盛姝才輕聲說：「先坐下吧……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你那個國師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盛嬴卻沒有動。
他保持著那個緊抱住她的姿勢，悶聲說：「姝姝，再等一下。」
「什麼？」
「讓我再抱一會兒，求你了……」
盛嬴聲音從她發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溫暖……我很久沒聞到了，好想你。」
盛姝愣了下，然後她輕輕笑了。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黏人的大型犬，「好，你慢慢抱。」
盛嬴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緊了，「姝姝，你對我真好……」
盛姝緊跟著說：「但你再這樣，我可無法保證，我會不會後悔。」
盛嬴慌張從她發間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懷裡嬌美可人兒含在眼角眉梢的幾分壞笑。
知道他被耍了。
但他也沒有絲毫生氣。
反而覺得這樣的盛姝更加生動了。
盛嬴仍然緊抱著她不鬆手，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盛姝能感覺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從狂亂慢慢趨於規律，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地抵著她的耳廓。
她沒催他。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他的後背。
他襯衫底下肌肉緊繃的線條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鬆弛下來，像一隻終於確認了自己安全的野獸，收起了所有戒備。
又過了好一會兒，盛嬴才慢慢直起身，但仍然攬著她的腰沒放。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仰臉望他的盛姝，眼神濃得化不開。
「姝姝。」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可以吻你嗎？」
盛姝愣了下。
睫毛微顫，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心跳驟然失序。
她垂著眼，抿了抿嘴唇，聲音輕輕的：「……可以。」
盛嬴喉結上下重重一滾動。
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蹭過她泛紅的臉頰，然後捧住她的臉，俯下身來。
盛嬴嘴唇落下來的時候很輕，但只一瞬，便收緊了手臂，將盛姝整個人往懷裡帶，加深了這個吻。
盛姝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襯衫底下心臟又失控地狂跳起來。
她閉上眼，踮起腳尖回應他，手指攥住他前襟的布料，慢慢收緊。
盛嬴呼吸徹底亂了。
他微微偏頭，唇齒間溢出壓抑的氣音，另只手攬住她的後腰把她往上托，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身體裡。
起初只是一個試探般的觸碰，輕得像羽毛掠過。但盛姝沒有躲，甚至微微仰起臉迎合他，於是盛嬴最後那點殘餘的理智徹底斷了線。
他加重了力道，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另一隻手臂箍在她腰間，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口。
唇齒交纏間，盛姝能感覺到他呼吸又急又重，攥著她腰間衣料的手指收得死緊，像是怕她一不留神就變成泡沫消散。
吻了很久。
久到盛姝覺得氧氣快不夠用了，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胸口，盛嬴才勉強鬆開。
但他額頭仍然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閉著眼平復喘息，睫毛在她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對不起，」他啞著嗓子開口，尾音還帶著沒散盡的潮意，「我沒忍住。」
盛姝沒說話，抬手摸了摸他被自己咬得微腫的下唇，指尖碰上去的時候盛嬴的呼吸又亂了。
她彎起眼睛，唇角浮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再親一下。」
……
陽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盛嬴鬆開她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蹭，睫毛幾乎掃在她眼瞼上。
盛姝睜開眼，看見他泛紅的眼尾和微微濕潤的嘴唇，心跳又快了兩拍。
「……夠了嗎？」她輕聲問。
盛嬴搖頭，又低頭在她唇角啄了下，悶悶地說：「不夠，遠遠不夠，無論如何都不夠。」
盛姝被他蹭得有些癢，偏頭去躲，然後笑起來，推了推他胸膛：「先放開我，我們說說話。」
盛嬴不情不願地鬆開一條手臂，但仍然牽著她的手不放，十指交扣著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他自己也緊挨著盛姝坐下，腿貼著腿，肩膀挨著肩膀，像是片刻都不願分開。
「你從星渚飛過來要多久？」盛姝問。
「私人飛船九十二個小時。」盛嬴答，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你別生氣，我已經最快趕過來了。」
「我沒生氣。」
盛姝靠進沙發靠背里，側頭看他，「你那些大臣們就這麼放你出來了？你剛醒沒多久吧。」
盛嬴嘴角翹了一下，帶著點不在意的意味：「他們不敢攔我。」
盛姝看了他一眼。
現在倒是有了幾分君王的氣勢，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語氣，跟任務世界裡那個殺伐決斷的帝王如出一轍。
盛姝抽了下手，沒抽動，便在他盯過來前，主動問他：「你接下來幾天，打算幹什麼？」
盛嬴睜開眼，深深看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裝進瞳孔里，「你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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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件深藍色的短袖T恤和米色沙灘褲，是昨天下午在島上商店買的，頭髮大概是洗過了，半干不濕地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柔和了許多。
「醒了？」盛嬴聽見動靜抬頭，嘴角立刻彎起來，「我煮了咖啡，煎了蛋，你嘗嘗。」
盛姝走過去在吧檯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盤子。
煎蛋邊緣微微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另外的盤子裡還有擺盤精緻的意面。
她咬了一口，挑了挑眉：「你還會做飯？」
「學了一下。」盛嬴在她對面坐下，端著咖啡杯看她吃，「昨晚你睡了之後我查了食譜。」
盛姝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昨晚沒睡？」
「睡了幾個小時。」盛嬴說，目光沒從她臉上移開，「不困。看到你在我旁邊，睡不著。」
盛姝耳根發熱，低頭繼續吃，沒接他的話。
但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吃完早餐，盛嬴主動收了盤子去洗。
盛姝換了件白色吊帶裙走出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問他：「今天想玩什麼？」
盛嬴關了水龍頭回頭看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她的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吊帶裙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他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都行，跟你一起就行。」
盛姝走到玄關處拎起一個帆布袋，往裡面塞防曬霜和毛巾：「那去沙灘吧，對了，你幫我塗防曬。」
盛嬴擦手的動作一頓：「……什麼？」
「塗防曬。」盛姝回頭看他，桃花眸裡帶著點促狹的光，「後背我自己夠不著，你幫我塗，有問題？」
盛嬴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把毛巾扔進水槽，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帆布袋，嗓音低低的：「……沒問題。」
等來到沙灘。
她挑了老位置躺下，把防曬霜瓶子往旁邊一放，側過頭看盛嬴：「喏，幫我塗吧。」
盛嬴正蹲在旁邊給她固定遮陽傘的底座，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她，目光掠過她裸露的肩頸和脊背，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
但他沒拒絕，甚至沒有多猶豫，洗完手走過來，動作有些生硬地從袋子裡摸出那管防曬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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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骨的弧度，凹陷的腰線，白皙到幾乎透光的皮膚。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掌貼上去。
盛姝「嘶」了一聲，縮了縮肩膀，輕嗔：「誒呀！你手好涼！」
「……抱歉。」
盛嬴聲音有些啞，手掌貼著她溫熱的皮膚慢慢推開防曬霜。
他的動作起初很僵硬，指尖從她肩頭一路滑到腰側，力度很輕。
盛姝趴著沒動，臉埋在交疊的手臂里，露出來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往下一點。」她悶聲說。
盛嬴的手掌頓了頓，然後沿著她的脊線往下，從後腰滑到腰窩。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力道卻更輕了，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
盛姝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透過防曬霜的涼意燙在她皮膚上，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好了。」盛嬴收回手，聲音啞得厲害，「前面你自己塗。」
盛姝翻過身坐起來，看見他紅透的耳根和躲閃的目光，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