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厭食家主對鹹魚侄媳犯了錯15
盛姝和沈嬴定親的消息是在中秋前傳開的。
老宅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反響。
族中長輩雖有微詞但也只敢私底下議論幾句輩分的事，面上誰都不敢說什麼。
定親那日沈嬴破天荒地喝了兩杯酒。
他不常沾酒，兩杯下肚耳根就泛了紅，坐在盛姝旁邊安安靜靜的，只是側過頭看她的時候目光比平時黏了些。
「九爺，」盛姝趁沒人注意湊過來低聲說，「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多。」沈嬴說著話，眼睛卻盯著她鬢邊那朵絨花看，「你今天好看。」
盛姝被他直白的話逗笑了，別開臉假裝去喝茶，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
婚期定在臘月初八。
沈嬴讓人把東跨院正屋重新修葺了一遍，換了新窗欞和新門帘，又在院子裡移栽了一棵桂花樹。
盛姝說百味齋那棵桂花樹她最喜歡，沈嬴便讓人尋了一株差不多大的移過來。
冬日裡桂花不開，但枝椏疏疏朗朗地支楞著，瞧著也乾淨妥帖。
臘月初八那日天晴，日頭薄薄地掛在天上，沒什麼暖意但好歹沒有落雪。
迎親的儀仗從沈家老宅出發，吹吹打打繞了半個城才到盛姝落腳的別院。
此時才剛到民國，沈家又是自百年前就流傳下來的百年世家，婚禮方面還保留著舊時習俗。
沈嬴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深紅的新郎吉服把他那張常年蒼白的臉襯出幾分暖色。
他端坐在馬背上，脊背挺得很直，只是握著韁繩的指節微微泛白，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轎子抬進沈家老宅正門時鞭炮響了起來，硝煙味混著冬日乾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盛姝坐在轎子裡，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見沈嬴騎在馬上的背影。
沈嬴深紅衣料在日光里微微泛著光，在盛姝望來時，他似有所感般，側過頭來朝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隔著帘子看不清表情，但盛姝知道他一定在笑。
拜堂設在正廳。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今日難得穿了件喜慶的棗紅福壽團花襖，面上雖然淡淡的但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沈慎添站在側席，穿了件藏青長袍，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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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盛姝被人攙進來，鳳冠霞帔蓋著蓋頭，步子走得穩穩的。
沈慎添想起大半年前她第一次出現在前廳時的樣子，月白旗袍，烏髮玉簪，目光先落在自己身上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沈玉琳。
那時候他就該看出來，她那一眼裡沒有半點屬於夫妻間的情意。
鑼鼓聲里拜了天地，夫妻對拜的時候沈嬴彎下腰的動作比盛姝慢了半拍，像是在等她。
有眼尖的賓客看見了，低聲笑著議論：「九爺這是怕夫人磕著碰著。」
宴席開了四十桌，沈嬴照例只應酬了一圈就回了洞房。
他推門進去時盛姝正坐在床邊自己揭蓋頭，見他進來手頓了一下：「你來早了，前頭不用應酬了？」
「不用。」沈嬴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她手裡揭了一半的蓋頭接過去，自己替她揭下來。
蓋頭底下盛姝的臉被胭脂映得粉粉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九爺，」她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丈夫了。」
沈嬴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你叫我什麼？」
「九爺？」
「換一個。」
盛姝想了想：「......沈嬴？」
沈嬴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清淡的酒氣，嗓音啞得厲害，「......再換一個。」
盛姝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小聲叫他：「老公。」
沈嬴克制不住地在盛姝臉上親了口，「老婆......」
他叫了好幾聲，也親了好幾下，直到盛姝實在是被親得受不了了去推他。
沈嬴才堪堪止住。
「盛姝，」他叫她的名字，「你以後都不要反悔。」
盛姝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不反悔。」她說，「反悔的是小狗。」
沈嬴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很輕，從胸腔里震出來。
他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很久都沒有鬆開。
次日清晨盛姝醒來時沈嬴已經起了。
他換了件日常的月白長衫坐在窗邊看書，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她，目光溫煦得像是他們已經這樣過了很多年。
「醒了？」
沈嬴放下書走過來，彎腰替她把落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廚房煮了粥，還有百味齋送來的一碟新醃的蘿蔔皮，你今天想先吃什麼？」
盛姝眨了眨眼，依然躺在床上犯懶，還沒徹底清醒的腦子轉了兩轉：「都吃。」
沈嬴便彎起嘴角，伸手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那就起來。」
盛姝被他撈得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聞見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氣。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沈嬴，你怎麼這麼會照顧人。」
沈嬴低下頭，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跟你學的。」
東跨院的新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沈嬴的厭食症在盛姝一日三餐的投餵下慢慢好轉。
當然，所謂好轉的標準是別人的，在沈嬴自己看來，只要每天能看著盛姝坐在對面吃東西，他自己吃什麼都有滋味。
沈嬴仍然吃得不多，但不再像從前那樣每一口都像在咽藥，喉嚨都仿佛被食物卡住，難以下咽。
盛姝偶爾會逼著他多吃半碗飯，他就皺一皺眉然後聽話地吃完，碗底朝天時還要拿眼睛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邀功的意味。
「九爺現在可真聽話。」盛姝把空碗收走時故意說。
沈嬴靠在椅背上，伸手勾住了她的衣袖：「你做的才聽話，別人做的，不聽話。」
盛姝被他這句話哄得心裡一甜，面上卻不顯，只是低頭收拾碗筷時嘴角翹起來。
老宅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反響。
族中長輩雖有微詞但也只敢私底下議論幾句輩分的事，面上誰都不敢說什麼。
定親那日沈嬴破天荒地喝了兩杯酒。
他不常沾酒，兩杯下肚耳根就泛了紅，坐在盛姝旁邊安安靜靜的，只是側過頭看她的時候目光比平時黏了些。
「九爺，」盛姝趁沒人注意湊過來低聲說，「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多。」沈嬴說著話，眼睛卻盯著她鬢邊那朵絨花看，「你今天好看。」
盛姝被他直白的話逗笑了，別開臉假裝去喝茶，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
婚期定在臘月初八。
沈嬴讓人把東跨院正屋重新修葺了一遍，換了新窗欞和新門帘，又在院子裡移栽了一棵桂花樹。
盛姝說百味齋那棵桂花樹她最喜歡，沈嬴便讓人尋了一株差不多大的移過來。
冬日裡桂花不開，但枝椏疏疏朗朗地支楞著，瞧著也乾淨妥帖。
臘月初八那日天晴，日頭薄薄地掛在天上，沒什麼暖意但好歹沒有落雪。
迎親的儀仗從沈家老宅出發，吹吹打打繞了半個城才到盛姝落腳的別院。
此時才剛到民國，沈家又是自百年前就流傳下來的百年世家，婚禮方面還保留著舊時習俗。
沈嬴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深紅的新郎吉服把他那張常年蒼白的臉襯出幾分暖色。
他端坐在馬背上，脊背挺得很直，只是握著韁繩的指節微微泛白，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轎子抬進沈家老宅正門時鞭炮響了起來，硝煙味混著冬日乾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盛姝坐在轎子裡，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見沈嬴騎在馬上的背影。
沈嬴深紅衣料在日光里微微泛著光，在盛姝望來時，他似有所感般，側過頭來朝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隔著帘子看不清表情，但盛姝知道他一定在笑。
拜堂設在正廳。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今日難得穿了件喜慶的棗紅福壽團花襖，面上雖然淡淡的但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沈慎添站在側席，穿了件藏青長袍，神色平靜。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他看著盛姝被人攙進來，鳳冠霞帔蓋著蓋頭，步子走得穩穩的。
沈慎添想起大半年前她第一次出現在前廳時的樣子，月白旗袍，烏髮玉簪，目光先落在自己身上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沈玉琳。
那時候他就該看出來，她那一眼裡沒有半點屬於夫妻間的情意。
鑼鼓聲里拜了天地，夫妻對拜的時候沈嬴彎下腰的動作比盛姝慢了半拍，像是在等她。
有眼尖的賓客看見了，低聲笑著議論：「九爺這是怕夫人磕著碰著。」
宴席開了四十桌，沈嬴照例只應酬了一圈就回了洞房。
他推門進去時盛姝正坐在床邊自己揭蓋頭，見他進來手頓了一下：「你來早了，前頭不用應酬了？」
「不用。」沈嬴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她手裡揭了一半的蓋頭接過去，自己替她揭下來。
蓋頭底下盛姝的臉被胭脂映得粉粉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九爺，」她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丈夫了。」
沈嬴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你叫我什麼？」
「九爺？」
「換一個。」
盛姝想了想：「......沈嬴？」
沈嬴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清淡的酒氣，嗓音啞得厲害，「......再換一個。」
盛姝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小聲叫他：「老公。」
沈嬴克制不住地在盛姝臉上親了口，「老婆......」
他叫了好幾聲，也親了好幾下，直到盛姝實在是被親得受不了了去推他。
沈嬴才堪堪止住。
「盛姝，」他叫她的名字，「你以後都不要反悔。」
盛姝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不反悔。」她說，「反悔的是小狗。」
沈嬴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很輕，從胸腔里震出來。
他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很久都沒有鬆開。
次日清晨盛姝醒來時沈嬴已經起了。
他換了件日常的月白長衫坐在窗邊看書，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她，目光溫煦得像是他們已經這樣過了很多年。
「醒了？」
沈嬴放下書走過來，彎腰替她把落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廚房煮了粥，還有百味齋送來的一碟新醃的蘿蔔皮，你今天想先吃什麼？」
盛姝眨了眨眼，依然躺在床上犯懶，還沒徹底清醒的腦子轉了兩轉：「都吃。」
沈嬴便彎起嘴角，伸手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那就起來。」
盛姝被他撈得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聞見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氣。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沈嬴，你怎麼這麼會照顧人。」
沈嬴低下頭，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跟你學的。」
東跨院的新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沈嬴的厭食症在盛姝一日三餐的投餵下慢慢好轉。
當然，所謂好轉的標準是別人的，在沈嬴自己看來，只要每天能看著盛姝坐在對面吃東西，他自己吃什麼都有滋味。
沈嬴仍然吃得不多，但不再像從前那樣每一口都像在咽藥，喉嚨都仿佛被食物卡住，難以下咽。
盛姝偶爾會逼著他多吃半碗飯，他就皺一皺眉然後聽話地吃完，碗底朝天時還要拿眼睛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邀功的意味。
「九爺現在可真聽話。」盛姝把空碗收走時故意說。
沈嬴靠在椅背上，伸手勾住了她的衣袖：「你做的才聽話，別人做的，不聽話。」
盛姝被他這句話哄得心裡一甜，面上卻不顯，只是低頭收拾碗筷時嘴角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