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呼喚
冰冷刺骨的液體包裹著時透無一郎的全身，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上弦五玉壺用血鬼術製造出的、如同粘稠毒液般的壺中溶液。
時透無一郎的四肢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無法動彈分毫。
他拼命地想要張嘴吸氣，卻只有那帶著腥臭的液體瘋狂湧入喉嚨，嗆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劇痛。
肺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徒勞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灼燒感，空氣被徹底隔絕，窒息的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調動體內的氣息，想要施展哪怕最簡單的劍型，可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沒有氧氣，就沒有呼吸，沒有呼吸，就沒有呼吸法。
他引以為傲的霞之呼吸，在這片死寂的液體中，變成了最無用的擺設。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光影扭曲、破碎。
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轟鳴，以及液體在耳邊流動的詭異聲響。
生命力正隨著每一次窒息的掙扎飛速流逝，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貼近。
就在視線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個模糊的身影衝破了死亡的迷霧，強行闖入了他的腦海。
是哥哥，時透有一郎，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個總是皺著眉、語氣惡劣、動不動就罵他「笨蛋」的哥哥。
畫面猛地一轉，定格在了他11歲那年，那是一個平靜的夜晚，鬼的利爪帶著腥風朝著他撲來。
是時透有一郎，那個平日裡只會對他惡語相向的哥哥，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耳邊。
時透無一郎仿佛又聞到了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哥哥的左臂，被那隻惡鬼硬生生地從肩膀處撕扯了下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穿透了黑夜，那是時透有一郎從未有過的痛苦嘶吼。
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濺在了無一郎稚嫩的臉上，滾燙的溫度灼傷了他的皮膚，也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哥哥倒在血泊里，臉色慘白如紙，斷口處血肉模糊，只剩下森白的斷骨裸露在外。
那刺目的紅，那絕望的慘叫，成為了無一郎童年最黑暗的夢魘。
如果不是天音夫人和富岡先生及時趕到，他們兄弟二人都會死在那裡。
他們活下來了，哥哥也保住了性命，卻永遠失去了一隻手臂。
時透無一郎的意識在液體中急速下沉，肺部的劇痛幾乎要讓他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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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記憶中哥哥那隻空蕩蕩的袖管，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太弱了……如果當時我能更強一點，哥哥就不會為了保護我而斷手。
如果現在我能更強一點，就不會被困在這裡，連呼吸都做不到，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等死。
液體不斷湧入，眼前徹底黑了下去。無一郎的身體不再掙扎，緩緩地向著壺底沉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腦海里只剩下哥哥那張雖然兇巴巴、卻始終在守護著他的臉，以及那隻永遠消失的、沾滿鮮血的手。
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裡沉淪，肺部像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碾過，每一寸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求氧氣。無一郎的眼皮重如千鈞，世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
可就在他即將徹底墜入虛無的瞬間，兩道聲音，如同穿透濃霧的光，拼命地拽住了他。
「無一郎！」
「無一郎先生！」
一道沙啞，帶著撕心裂肺的顫抖，一道稚嫩，卻充滿了不顧一切的堅定。
是哥哥……還有小鐵，他用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透過那層粘稠如毒液的水膜，他看到了兩個焦急的身影。
小鐵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雙手緊握著一把刀，小臉憋得通紅，正用盡全力朝著那巨大的水之壺劈砍。
刀刃與壺壁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刺破這由血鬼術構成的牢籠。
而在小鐵身邊，站著的是哥哥，時透有一郎。
此刻的有一郎，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刻薄與鋒利，沒有了那副的臭臉。
那雙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擔憂與恐懼。
他張著嘴，一遍又一遍，近乎本能地呼喊著弟弟的名字，聲音沙啞破碎。
「無一郎……無一郎！」
看著哥哥眼中從未有過的慌亂，看著小鐵拼盡全力的模樣，時透無一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與暖意混雜著窒息的痛苦，一同涌了上來。
而這份暖意，落在時透有一郎的眼中，卻化作了最刺骨的絕望。
他死死地盯著壺裡弟弟那張因缺氧而蒼白、眼神逐漸渙散的臉，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滲出血絲也毫無察覺。
無力感，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吞噬了他。
他還沒有學會呼吸法，他甚至連一把像樣的日輪刀都沒有。
他只是個普通人，雖然重新有了左手，可是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
自從十一歲那年，他為了保護弟弟被鬼扯斷手臂後，一切就都反過來了。
一直以來，都是弟弟在保護他。弟弟變得強大，成了霞柱，斬鬼無數，為他撐起了一片天。
而他，只能躲在弟弟的身後，像個累贅。
現在，他最珍視的弟弟就在眼前，被困在這該死的壺裡，一點點窒息死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弱……」
時透有一郎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悔恨與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如果他也能使用呼吸法，如果……太多的如果，卻換不回弟弟一絲好轉的跡象。
壺中的無一郎看著哥哥痛苦自責的模樣，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告訴哥哥，沒關係，他不怪他。
可意識，終究還是抵擋不住缺氧的黑暗，再次開始飛速下沉。
時透無一郎的四肢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無法動彈分毫。
他拼命地想要張嘴吸氣，卻只有那帶著腥臭的液體瘋狂湧入喉嚨，嗆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劇痛。
肺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徒勞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灼燒感，空氣被徹底隔絕，窒息的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調動體內的氣息，想要施展哪怕最簡單的劍型，可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沒有氧氣，就沒有呼吸，沒有呼吸，就沒有呼吸法。
他引以為傲的霞之呼吸，在這片死寂的液體中，變成了最無用的擺設。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光影扭曲、破碎。
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轟鳴，以及液體在耳邊流動的詭異聲響。
生命力正隨著每一次窒息的掙扎飛速流逝，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貼近。
就在視線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個模糊的身影衝破了死亡的迷霧，強行闖入了他的腦海。
是哥哥，時透有一郎，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個總是皺著眉、語氣惡劣、動不動就罵他「笨蛋」的哥哥。
畫面猛地一轉，定格在了他11歲那年，那是一個平靜的夜晚，鬼的利爪帶著腥風朝著他撲來。
是時透有一郎，那個平日裡只會對他惡語相向的哥哥，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耳邊。
時透無一郎仿佛又聞到了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哥哥的左臂，被那隻惡鬼硬生生地從肩膀處撕扯了下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穿透了黑夜，那是時透有一郎從未有過的痛苦嘶吼。
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濺在了無一郎稚嫩的臉上，滾燙的溫度灼傷了他的皮膚，也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哥哥倒在血泊里，臉色慘白如紙，斷口處血肉模糊，只剩下森白的斷骨裸露在外。
那刺目的紅，那絕望的慘叫，成為了無一郎童年最黑暗的夢魘。
如果不是天音夫人和富岡先生及時趕到，他們兄弟二人都會死在那裡。
他們活下來了，哥哥也保住了性命，卻永遠失去了一隻手臂。
時透無一郎的意識在液體中急速下沉，肺部的劇痛幾乎要讓他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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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記憶中哥哥那隻空蕩蕩的袖管，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太弱了……如果當時我能更強一點，哥哥就不會為了保護我而斷手。
如果現在我能更強一點，就不會被困在這裡，連呼吸都做不到，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等死。
液體不斷湧入，眼前徹底黑了下去。無一郎的身體不再掙扎，緩緩地向著壺底沉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腦海里只剩下哥哥那張雖然兇巴巴、卻始終在守護著他的臉，以及那隻永遠消失的、沾滿鮮血的手。
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裡沉淪，肺部像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碾過，每一寸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求氧氣。無一郎的眼皮重如千鈞，世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
可就在他即將徹底墜入虛無的瞬間，兩道聲音，如同穿透濃霧的光，拼命地拽住了他。
「無一郎！」
「無一郎先生！」
一道沙啞，帶著撕心裂肺的顫抖，一道稚嫩，卻充滿了不顧一切的堅定。
是哥哥……還有小鐵，他用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透過那層粘稠如毒液的水膜，他看到了兩個焦急的身影。
小鐵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雙手緊握著一把刀，小臉憋得通紅，正用盡全力朝著那巨大的水之壺劈砍。
刀刃與壺壁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刺破這由血鬼術構成的牢籠。
而在小鐵身邊，站著的是哥哥，時透有一郎。
此刻的有一郎，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刻薄與鋒利，沒有了那副的臭臉。
那雙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擔憂與恐懼。
他張著嘴，一遍又一遍，近乎本能地呼喊著弟弟的名字，聲音沙啞破碎。
「無一郎……無一郎！」
看著哥哥眼中從未有過的慌亂，看著小鐵拼盡全力的模樣，時透無一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與暖意混雜著窒息的痛苦，一同涌了上來。
而這份暖意，落在時透有一郎的眼中，卻化作了最刺骨的絕望。
他死死地盯著壺裡弟弟那張因缺氧而蒼白、眼神逐漸渙散的臉，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滲出血絲也毫無察覺。
無力感，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吞噬了他。
他還沒有學會呼吸法，他甚至連一把像樣的日輪刀都沒有。
他只是個普通人，雖然重新有了左手，可是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
自從十一歲那年，他為了保護弟弟被鬼扯斷手臂後，一切就都反過來了。
一直以來，都是弟弟在保護他。弟弟變得強大，成了霞柱，斬鬼無數，為他撐起了一片天。
而他，只能躲在弟弟的身後，像個累贅。
現在，他最珍視的弟弟就在眼前，被困在這該死的壺裡，一點點窒息死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弱……」
時透有一郎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悔恨與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如果他也能使用呼吸法，如果……太多的如果，卻換不回弟弟一絲好轉的跡象。
壺中的無一郎看著哥哥痛苦自責的模樣，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告訴哥哥，沒關係，他不怪他。
可意識，終究還是抵擋不住缺氧的黑暗，再次開始飛速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