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戰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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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一繼續更一章。

  正文:

  血色鐮影如狂風驟雨般襲來,錆兔渾身傷口崩裂,黑血浸透衣衫,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筋骨。

  他勉強抬起日輪刀,又一次硬生生擋下花夢蝶劈來的一鐮,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開裂,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卻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你沒事吧?」是安河。

  錆兔牙關緊咬,滿嘴腥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瀕死的沙啞與戾氣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花夢蝶的鐮刀再次橫掃而來,他狼狽地側身翻滾,腰側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他撐著刀半跪在地,視線已經開始發黑,卻仍死死盯著逼近的花夢蝶,在腦海中急促追問

  「她有沒有什麼弱點?」

  腦海里的安河沉默了一瞬,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不知道。」

  錆兔「……」

  錆兔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氣絕。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再次揮刀格開鐮刃,胸口的舊傷再次崩裂,黑血狂噴,他咬著牙,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急切

  「那她最後的結局死了沒?」

  安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清晰而肯定

  「死了。」

  兩個字,像一道微光,瞬間刺破錆兔眼前的黑暗,他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神采,拼盡全身力氣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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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死的?!」只要知道方法,他就能賭!

  安河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緩緩吐出幾個字,徹底擊碎了錆兔所有的幻想

  「被……一個神秒了。」

  錆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錆兔揮刀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連身上的劇痛都感覺不到了。

  神?秒了? 他拼盡性命、開啟領域、渾身是傷地在這裡死戰,結果對方的結局是被一個神隨手秒了?那他現在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花夢蝶的鐮刀已經近在咫尺,血色鐮刃映出他慘白絕望的臉。

  錆兔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又瞬間被無邊的冰冷絕望澆滅。

  他現在不想打了,也打不動了,他只想罵人,非常想。

  腦海里安河那句「被神秒了」還在嗡嗡作響,像一根可笑又絕望的刺,扎得錆兔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真的很想罵,想吼,想把這荒謬的結局連同全身的劇痛一起吐出來,可花夢蝶的血色鐮刀已經帶著腥風劈到眼前,容不得他半分停頓。

  「呵,還在走神?」

  花夢蝶的笑聲殘忍又戲謔,鐮刀橫斬,直逼他脖頸

  「那就先送你上路。」

  錆兔猛地回神,幾乎是憑著本能揮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混著黑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他踉蹌著後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滴落的血水裡,渾身的傷口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刺,毒與傷交織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連站立都搖搖欲墜。

  可他不能倒,絕對不能。

  視線穿過翻湧的水流,像是能穿透領域看到他的愛人安靜地躺著,雙色羽織被血浸透,臉色蒼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執念,是他就算燃盡生命、魂飛魄散,也要讓其活下去的光。

  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胸腔里滾燙的執念與狠戾。

  罵有什麼用?抱怨有什麼用?知道結局又有什麼用?

  他沒有神的力量,沒有翻盤的底牌,只有這具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和這片燃燒生命撐起的水之領域。

  可就算這樣,就算要死,他也要拉著花夢蝶一起,給富岡義勇鋪一條活下去的路。

  錆兔緩緩抬起頭,紫色的眼眸里沒有了絕望,只剩下焚盡一切的決絕。

  水光紋路在他身上忽明忽暗,生命之力飛速流逝,可他握刀的手,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穩。

  「我不會讓你碰他的。」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肉里擠出來的。

  花夢蝶挑眉,猩紅的眼瞳滿是不屑

  「就憑你這副快要死的樣子?」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閃,血色鐮刀化作一道長虹,直刺錆兔心口。

  這一次,她沒有留手,鐮刀之上纏繞著濃郁的死氣,誓要一擊斃命。

  錆兔不退反進,將全身僅剩的力量全部灌入日輪刀,水之領域的浪濤在他身後瘋狂翻湧,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龍。

  他嘶吼出聲,聲音撕裂「水之呼吸 拾之型 生生流轉」

  青藍色的水龍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與血色鐮刀狠狠相撞。

  氣浪炸開,水流與血色氣勁四處飛濺,領域的水幕劇烈晃動,幾欲破碎。

  花夢蝶被震退數步,鐮刀之上出現一道裂痕,而錆兔則直直跪倒在地,日輪刀「哐當」一聲脫手飛出。

  他渾身的傷口徹底崩裂,黑血如泉涌般滲出,染紅了身下的水流,水光紋路徹底黯淡,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可他沒有倒下,雙手撐著滿是血污的地面,一點點抬起頭,目光依舊死死鎖著花夢蝶,沒有半分退縮。

  「還不死心?」花夢蝶緩步走近,鐮刀指著他的頭頂,「真是愚蠢的執念。」

  錆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染血的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誅心

  「只要……能護著他……就算死……也值得。」

  就算沒有希望,就算結局已定,他也要拼盡最後一口氣,咬下花夢蝶一塊肉,為義勇爭取哪怕一絲生機。

  花夢蝶眼神一冷,不再廢話,鐮刀高高舉起,就要落下。

  錆兔閉上眼,腦海里全是義勇的模樣,初見時的拘謹,相處時的溫順,戰鬥時的堅定,還有幻境裡那雙依賴他的眼眸。

  義勇,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心愿。

  領域內的水流已近乎枯竭,水光紋路在錆兔皮膚上微弱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他渾身傷口崩裂,黑血浸透每一寸衣料,單膝跪在渾濁的血水中,連抬頭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花夢蝶的血色鐮刀懸在他頭頂,猩紅的眼瞳里滿是勝利者的戲謔,只待最後一擊,便要將他徹底抹殺。

  「安河……」錆兔的意識模糊,卻用盡全力在腦海中嘶吼,聲音破碎卻堅定「把我所有的生命……全部點燃!我要自創……屬於我的水之呼吸十一型!」

  腦海中的安河猛地一震

  「你瘋了?燃燒全部生命,你會徹底消失,連輪迴都無法踏入!」

  「我不在乎。」

  錆兔的目光穿透水流,死死黏在領域邊緣水幕後的義勇身上,那抹蒼白的身影,是他唯一的執念

  「我只要……殺了她,護他活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安河輕嘆一聲,一股浩瀚卻冰冷的力量瞬間湧入錆兔的四肢百骸。

  「轟!」

  生命之火以燃燒殆盡的姿態轟然爆發,錆兔周身黯淡的水光紋路瞬間亮起刺眼的青藍光芒,水流逆卷,冰棱重生,瀕臨破碎的水之領域竟再次穩固,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他緩緩站起身,渾身劇痛被極致的力量壓下,紫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剩赴死的決絕。

  「這是……」花夢蝶瞳孔驟縮,感受到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生命氣息,竟第一次生出恐懼。

  錆兔沒有說話,緩緩抬起雙手,虛握成拳。領域內所有水流、冰棱、浪濤,盡數朝著他掌心匯聚,凝聚成一柄純粹由水之意志與生命之力構成的青色長刀。

  沒有日輪刀的形制,卻比任何刀刃都要鋒利,刀身流轉著生命燃燒的光芒,也流淌著赴死的悲涼。

  「水之呼吸……」他開口,聲音空靈卻震徹領域「 拾壹之型 歸墟 永寂。」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揮刀而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平靜卻無可匹敵的青色刀芒,緩緩划過空間。

  所過之處,血色氣勁瞬間湮滅,毒蝶虛影化為飛灰,連空間都被劃出一道淺淺的水痕。

  花夢蝶甚至來不及反抗,連尖叫都卡在喉嚨里,那道刀芒便已從她脖頸間輕輕掠過。

  「噗嗤。」

  輕微的聲響過後,花夢蝶的動作僵在原地,血色鐮刀從手中滑落,墜入水流。她的腦袋緩緩從脖頸分離,空洞的猩紅眼瞳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身上的血色衣裝漸漸褪色,變回最初的深藍,手中那隻被捏碎的藍蝶虛影,也隨之消散。

  「我……竟然……」

  無頭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身體如同泡沫般,在領域的水流中緩緩消散,只留下一顆還未徹底泯滅的頭顱,懸浮在水中,一點點變得透明。

  錆兔站在原地,青色長刀化作水流散去,周身的生命之火徹底燃盡。

  他最後看了一眼領域外的富岡義勇,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嘴唇輕動,無聲地說了一句

  「義勇,活下去。」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融化的冰雪,與水之領域一同,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血跡,沒有殘骸,只有一縷微弱的水之氣息,輕輕拂過領域邊緣的水幕,像是最後的告別。

  當最後一絲水光散去,空曠的青石場上,只剩下昏迷在地的富岡義勇,以及不遠處,那顆正在緩緩消散的,花夢蝶的頭顱。

  風掠過,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也帶著一絲永別的悲涼。

  ………………………………

  先聲明一下花夢蝶的實力比身為鬼的猗窩座可以打個平手,只不過才當上上弦,還沒有開啟換位血戰而已,所以只是個上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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