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弦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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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限城的扭曲殿堂寂靜得能聽見髮絲飄落的聲響,猩紅月光灑在黑石地面,映出幾道各懷心思的身影。

  鬼舞辻無慘尚未開口,幾位上弦已然心照不宣地留意到那片刺眼的空缺。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上弦壹黑死牟。

  他立於最前,身形挺拔如萬古寒劍,六隻金色眼瞳漠然垂落,刀鞘輕抵地面,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

  周身劍氣內斂卻壓得空間微微扭曲,連空氣都似被斬成細碎的薄片。

  他並未看旁人,目光只落在猗窩座本該站立的位置,聲音低沉如古鐘轟鳴,不帶半分情緒

  「猗窩座未到。上弦之陸亦無氣息,此等怠慢,前所未有。」

  他語氣平淡,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他眼中,連缺席都是對鬼之秩序的褻瀆。

  黑死牟從不在乎弱者,可猗窩座是上弦之叄,是少數配與他同列的存在,無故缺席,便是失格。

  身旁,上弦貳童磨慢悠悠收起金摺扇,彩色眼眸彎成一抹戲謔的笑意,甜膩的佛香瀰漫開來,沖淡了殿堂里的壓抑。

  他歪了歪頭,聲音輕軟如羽毛,卻字字戳破那層緊繃的平靜

  「哎呀~黑死牟先生說得好嚴肅呢,說不定猗窩座殿下是在外面和劍士們玩得太開心,一不小心忘了時間呀?」

  他故作天真,眼底卻毫無溫度。

  童磨從不在意誰來誰走,只覺得這場缺席格外有趣。

  上弦之陸長久無聲,他早有察覺,卻從不多問,只當作一場即將開場的好戲。

  他微微偏頭,看向另一側醜陋的身影,語氣輕快

  「玉壺閣下,你說呢?一直安安靜靜的,可不像是你哦。」

  被點名的上弦伍玉壺尖利刺耳的聲音立刻劃破寂靜

  「哼!猗窩座那野蠻之徒!心中從無敬畏!整日只知打鬥廝殺,毫無藝術與美感,竟敢無視無慘大人的召喚!簡直罪該萬死!」

  他對猗窩座的不滿由來已久,厭惡對方粗野好鬥,更嫉妒其排位在自己之上。

  此刻抓住機會,立刻極盡嘲諷,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挺起身軀,炫耀著自己新孕育出的瓷壺

  「不像我,時刻謹遵大人意志,不斷雕琢極致之美……」

  話音未落,一陣極輕的琴弦微顫自旁側響起。

  鳴女跪坐於角落,垂眸斂目,長發遮臉,只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撥子划動三味線無聲的意念傳入幾位上弦耳中,平靜無波,卻精準如情報

  「猗窩座殿下已多日未傳回意念,上弦之陸的氣息,早已消散。」

  她從不多言,只陳述事實,可這一句,卻讓空氣驟然一緊。

  黑死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六隻眼瞳里寒意更甚

  「消散……是被鬼殺隊斬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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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說下去,可後半句的背叛,在場每一隻鬼都心領神會。

  童磨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摺扇停在唇邊,彩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興味盎然的冷光

  「哦~~這可就有意思了,難道我們拼命效忠的上弦之叄,偷偷跑掉了?還是……變成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呢?」

  玉壺立刻尖聲附和,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

  「一定是忤逆了無慘大人!被大人親手抹除了也說不定!像他那種粗鄙之物,本就不配站在我等之上!」

  黑死牟冷冷掃過玉壺,那一道目光便如利劍臨頭,壓得玉壺瞬間噤聲,不敢再放肆

  「聒噪。」

  他只吐出二字,便重新收回目光,望向空無一人的三階席位,指尖緩緩按在刀柄之上

  「無論他是死是逃,敢脫離上弦,便是背棄始祖。」

  童磨輕笑一聲,再度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摺扇輕敲掌心

  「那就等無慘大人下令吧~不管猗窩座閣下躲去哪裡,我都很樂意……把他好好找回來呢。」

  鳴女垂眸,三味線再無響動。

  玉壺縮在一旁,不敢多言,只在心底暗暗竊喜少了一個猗窩座,便少了一個壓在他頭上的存在。

  上弦們各懷鬼胎,沉默對峙,有人冷漠,有人戲謔,有人卑劣,有人漠然。

  無人知曉,他們曾經的同伴,早已掙脫鬼的枷鎖,以拳柱之名,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只待那道身影一聲令下,這場因缺席而起的血宴,便會正式拉開。

  鬼舞辻無慘那雙血色眼眸,淡漠地掃過下方。

  死寂,瞬間淹沒整座大殿。

  鬼舞辻無慘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一股無形的血霧自他周身緩緩翻湧,無限城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

  「猗窩座。」鬼舞辻無慘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暴戾「以為掙脫了我的血,就能逃掉?」

  一句話,讓所有上弦渾身一僵。

  猗窩座,不是失聯,是叛離。

  是捨棄了上弦之叄的身份,撕碎了鬼的枷鎖,重回人類,成為了鬼殺隊的拳柱。

  童磨眼眸微亮,摺扇輕抵唇角,笑意里滿是殘忍期待

  「哎呀呀……原來是變成人類,還加入了鬼殺隊呢。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玉壺渾身顫抖,既恐懼又竊喜猗窩座竟敢背叛始祖,必死無疑,那他之上,便少了一個勁敵。

  鬼舞辻無慘沒有立刻下令,只是居高臨下,漠然望著那片空席,仿佛在看一隻自以為掙脫鎖鏈的螻蟻

  「他以為,變成人類,成為柱,就能反抗我?天真得可笑。」

  他緩緩抬眼,血色目光掃過下方每一隻上弦,聲音輕得像一縷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聽著,找到猗窩座,不必帶回,將他,連同所有庇護他的鬼殺隊劍士,全部,抹殺。」

  鳴女垂眸,三味淺輕顫,將無慘的意志,傳向無限城每一個角落。

  曾經的上弦之叄,如今已是叛徒,曾經的上弦之陸,早已化為飛灰。

  會議的總結,擊殺叛離的猗窩座如有遇見就地斬殺,玉壺和半天狗前往情報處,還有尋找藍色彼岸花,鬼舞辻無慘就一臉怒氣的離開了。

  鬼舞辻無慘的身影徹底沒入深處,那股令人窒息的始祖威壓也隨之淡去。

  死寂的大殿終於鬆緩一瞬,氣氛卻依舊緊繃。

  黑死牟直起身,六隻金色眼眸冷然垂落,指尖仍輕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之上,周身凜冽的劍氣未曾收斂半分。

  他目光掃過猗窩座的位置,聲線低沉如古鐘震響,不帶任何多餘情緒

  「猗窩座叛逃成鬼殺隊的拳柱,背棄始祖血脈,已是必死之局,上弦之叄的空位,遲早會被填補。」

  在他眼中,背叛者毫無價值,唯有斬殺、肅清、恢復秩序,才是唯一的正道。

  身旁的童磨慢悠悠重新展開白摺扇,彩色的眼眸彎成一貫戲謔的弧度,甜膩的佛香再度瀰漫開來,沖淡了方才的恐懼。

  他輕搖摺扇,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一場有趣的遊戲

  「哎呀~黑死牟先生還是這麼嚴肅,叛變成柱這種事,可是百年難遇的好戲呢。

  我還以為猗窩座殿下是最頑固、最討厭人類的那個,沒想到居然會變回人類,還加入了鬼殺隊……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他語氣里毫無憤怒,反倒滿是興味盎然的期待,仿佛即將獵殺的不是曾經的同伴,而是一件新鮮有趣的玩具。

  在最外側的玉壺尖利刺耳的聲音迫不及待地插嘴,語氣里藏不住幸災樂禍

  「那粗野的叛徒!果然早就不配待在上弦之位!整日只知揮拳廝殺,毫無藝術美感,背叛始祖簡直是自尋死路!等我親手斬殺了他,定要把他的骨頭燒成灰,融進我最完美的瓷瓶里!」

  黑死牟冷冷斜睨一眼,僅是一道漠然的目光,便讓玉壺瞬間噤聲

  「聒噪。」

  他語氣淡漠,卻帶著絕對的威壓

  「猗窩座曾為上弦之叄,即便脫離鬼身,實力依舊不容小覷,你若輕敵,只會成為鬼殺隊的刀下亡魂。」

  玉壺縮著身子連連點頭,不敢再有半句多嘴。

  一直跪坐於角落的鳴女划動三味線發出幾不可聞的微響,平靜的意念再度傳入幾人耳中,不帶任何感情,只陳述事實

  「猗窩座叛逃後,未曾殘留任何鬼的氣息,鬼殺隊方面,已將其列為拳柱,編入正式隊列。」

  童磨聞言輕笑一聲,摺扇輕敲掌心

  「不過沒關係,不管他藏在哪個地方,我都能把他找出來,好好地、慢慢地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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