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落櫻歸1(番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是一個寶寶想看的,但是我想不出來只能,所以只能整番外,也是過了有段時間了。

  背景富岡蔦子帶著變成鬼的富岡義勇把他變回人類。

  正文:

  深冬的朔風卷著鵝毛大雪,砸在蝶屋後院的紙拉門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亡魂在低泣。

  庭院裡的枯竹被積雪壓彎了腰,竹葉上的冰棱垂落,折射著慘白的天光,連空氣都凍得發僵。

  富岡蔦子跪坐在暖爐旁,素白的指尖輕輕撥弄著炭火,火星噼啪一聲炸開,卻暖不透身側那具冰涼的身軀。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垂首靜坐的少年身上,那是她的弟弟,富岡義勇。

  曾經的水柱,肩背挺拔如松,深藍色的眼眸里藏著清冷與堅定,可此刻,他的肌膚是終年不化的冰雪般的冷,唇瓣泛著病態的青白,尖銳的犬齒微微抵著下唇,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唯有那雙依舊清澈的深藍色眸子,在看向她時,會泛起一絲微弱的、屬於人的漣漪。

  那場與鬼舞辻無慘的死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劈碎了姐弟倆僅存的安穩。

  鬼舞辻無慘的血鬼術裹挾著詛咒,在富岡義勇替她擋下致命一擊的瞬間,鑽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等富岡蔦子從昏迷中醒來,曾經鮮活的弟弟,已經成了一隻不會嗜血、不會失控,卻永遠失去溫度與心跳的鬼。

  他沒有像其他鬼一樣被本能驅使,只是安靜地跟著她,寸步不離,像兒時那個跟在她身後,攥著她衣角的小男孩。

  可那份清醒,比失控更讓人心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成了什麼,清楚地感受著體內冰冷的鬼血,清楚地看著姐姐為他奔波,日復一日,眼底的疲憊越來越濃。

  「義勇,喝點甘茶吧,溫的。」

  富岡蔦子端起陶碗,碗沿裹著棉布,避免冰涼的觸感刺激到他,她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遞到他唇邊。

  富岡義勇緩緩抬眼,深藍色的瞳孔里映著姐姐溫柔的眉眼,喉結微微滾動,卻偏開了頭。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砂石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愧疚

  「姐……我不配……喝人的東西。」

  「你是我的弟弟,不是鬼。」

  富岡蔦子的手沒有收回,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在我眼裡,你從來都是那個會偷偷給我摘山茶花,會在我生病時守在床邊的義勇。」

  她記得,雙親離世後,是她牽著年幼的富岡義勇,在風雪裡跋涉,拜師學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記得,富岡義勇成為水柱的那天,笨拙地給她遞上一枚淺粉色的櫻花糕,耳尖泛紅,說不出多餘的話。

  她記得,他總是沉默寡言,卻會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無聲的守護里。

  這樣的弟弟,她怎麼能放棄?

  三年來,富岡蔦子踏遍了全日本的山川古剎,翻遍了產屋敷家藏在深處的所有古籍,指尖被竹簡磨出厚厚的繭,鞋底被山路磨穿,聽到的永遠是鬼不可逆,唯有斬殺。

  蝶屋的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數次欲言又止,她們心疼富岡蔦子的執著,更知道這份執著,是在與天命對抗。

  可富岡蔦子從未動搖,她把義勇藏在蝶屋最僻靜的偏院,院牆邊種滿了紫藤花,濃郁的花香壓制著他體內躁動的鬼性。

  每日清晨,她會牽著他的手,坐在庭院裡看日出,黃昏時分,她會講起兒時的趣事,看他深藍色的眸子裡,泛起微弱的光亮。

  富岡義勇的意識,總是在清醒與混沌間反覆拉扯。

  清醒時,他會死死攥著鶯子給他的舊髮帶,那是她少女時用過的,淺青色的布料早已磨得發白。

  他會用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姐姐的臉頰,生怕自己的冰冷傷到她,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哀求

  「姐,殺了我……我不想變成怪物,不想拖累你……」

  每當這時,富岡蔦子都會輕輕抱住他,把他冰涼的身軀攬進懷裡,像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她的臉頰貼著他冰冷的髮絲,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義勇,不許說傻話,姐姐說過,一定會讓你變回來,我們要一起回故鄉,看春天的櫻花,一起過安穩日子。」

  混沌時,嗜血的本能會啃噬他的神智,他會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背對著富岡蔦子,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手臂,滲不出溫熱的血,只有冰冷的液體緩緩流淌。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用盡全力克制著撲向活物的欲望,渾身顫抖,深藍色的眼眸里布滿血絲,卻從不會傷害她分毫。

  富岡蔦子就坐在不遠處,靜靜地陪著他,不靠近,不打擾,只是輕聲哼著故鄉的童謠。

  那是母親教給她的,她又唱給富岡義勇聽。

  熟悉的旋律飄在空氣里,總能讓他顫抖的身體,漸漸平復下來。

  日子在雪落雪融中緩緩流淌,就在富岡鶯子幾乎要絕望時,產屋敷家的後人,帶來了一卷塵封千年的羊皮卷。

  捲軸上的文字早已斑駁,卻清晰地記載著逆轉鬼化的秘法,以至親心頭血為引,紫藤花淬體,朝陽純陽之氣為媒,再輔以逝者執念之力,可洗去鬼血,重歸人身。

  而捲軸末尾,一行小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施術者耗損壽元,九死一生。

  蝶屋的醫者們聞訊趕來,紛紛勸阻

  「富岡小姐,此法太過兇險,您會沒命的!」

  「鬼化本就是逆天而行,強行逆轉,只會讓你們姐弟倆都陷入絕境!」

  「就算成功,您也會油盡燈枯,不值得啊!」

  富岡蔦子捧著捲軸,指尖微微顫抖,可眼底的光芒,卻從未如此明亮。

  她看向窗外靜靜佇立的富岡義勇,他正望著庭院裡的積雪,背影孤單而落寞。

  值得。

  只要能讓他變回人,能讓他重新擁有溫暖的體溫,能讓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吃飯、睡覺、感受陽光,哪怕付出她的生命,也值得。

  她沒有告訴義勇秘法的代價,只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像往常一樣溫柔

  「義勇,再過幾天,我們就能回家了。」

  富岡義勇不解地看著她,深藍色的眸子裡滿是疑惑,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只要是姐姐說的話,他都信。

  施術的日子,選在一個雪停的清晨。

  天還未亮,富岡蔦子便起身準備,她在庭院裡鋪滿了新鮮的紫藤花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又清苦的花香。

  她取出淬了紫藤花汁的銀刃,放在陶盤裡,指尖撫過冰冷的刃身,深吸了一口氣。

  朝陽即將破開雲層的時刻,富岡蔦子牽起因疑惑而沉默的富岡義勇,走到庭院中央

  「義勇,等會可能會有點疼,你要抓住姐姐的手,不要放開,好不好?」

  她蹲下身,與他平視,眼底盛滿了溫柔與期許。

  富岡義勇看著姐姐認真的模樣,輕輕「嗯」了一聲,冰涼的手指,緊緊攥住了她溫暖的手。

  富岡蔦子閉上眼,不再猶豫。她握緊銀刃,狠狠劃向自己的心口。

  刺痛瞬間席捲全身,溫熱的心頭血順著刃身滴落,落在紫藤花瓣上,暈開一朵朵妖艷的紅。

  她強忍著劇痛,將沾血的指尖,輕輕點在富岡義勇的眉心

  「以我富岡蔦子之血,為引……洗去鬼血,歸我弟弟,人身……」她的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

  鮮血滲入富岡義勇的眉心,剎那間,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毛孔中瘋狂湧出,那是鬼舞辻無慘的鬼血,在被強行剝離。

  劇痛讓他蜷縮起身體,深藍色的眼眸里滿是痛苦,他想嘶吼,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攥著富岡蔦子的手,不肯鬆開。

  「姐……疼……」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眼底卻滿是驚恐「你流血了……別管我了……」

  「別怕,義勇,堅持住!」

  富岡蔦子臉色慘白,鮮血不斷從心口湧出,她卻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他顫抖的身體,在他耳邊一遍遍呢喃

  「想想故鄉的櫻花,想想我們一起走過的山路,想想你答應過我,要陪我看一輩子的花……你要回來,一定要回來!」

  就在這時,天邊破開第一道金光。

  朝陽躍出地平線,純陽的金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兩人身上,溫暖的光芒包裹著他們,驅散了刺骨的寒冷。

  逝者的執念化作柔和的光暈,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是逝去的雙親,是犧牲的戰友,是所有期盼著光明的靈魂,溫柔地纏繞著姐弟倆。

  黑色的霧氣在金光中漸漸消散,富岡義勇渾身的冰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蒼白的肌膚漸漸泛起健康的淡粉,唇瓣有了血色,尖銳的獠牙緩緩縮回,變成了正常的犬齒。


  溫熱的血液,重新在他的血管里流淌,帶著鮮活的溫度,帶著人間的氣息。

  當最後一絲鬼氣徹底消失,富岡義勇猛地睜開眼。

  深藍色的眼眸清澈如初,沒有冰冷,沒有痛苦,沒有愧疚,只有屬於人的、鮮活的神采。

  他動了動手指,觸碰到姐姐溫暖的肌膚,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有溫熱的血,有清晰的脈搏,有真實的溫度

  「姐……」

  他開口,聲音清晰、溫暖、有力,是完完全全屬於人類富岡義勇的聲音。

  而富岡蔦子再也支撐不住,渾身脫力,倒在了他的懷裡。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可當她感受到富岡義勇胸膛里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時,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揚起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義勇……你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