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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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日光正好,不烈不燥,暖融融地漫過蝶屋的庭院,像一層輕柔的薄紗,輕輕覆在青瓦、石階與花木之上。

  廊下攀援的紫藤花開得溫柔爛漫,一串串淡紫垂落,如雲似霧,風一吹便輕輕晃動,細碎的花瓣簌簌飄落,鋪在廊邊的石板上,添了幾分溫柔詩意。

  淡淡的甜香隨風輕漾,混著草木清新的氣息,在空氣里緩緩散開,將連日來縈繞在屋中、沾在衣間的藥草氣息一點點沖淡、撫平,只餘下滿院安寧與溫柔。

  陽光穿過紫藤花穗,在地面投下斑駁搖曳的紫影,連落在光里的微塵,都慢悠悠地打著轉。

  四下安靜,只聞風吹花枝的輕響,整個蝶屋都被這暖軟的午後,裹得格外舒心。

  午後的日光正好,暖融融地漫過蝶屋的庭院,廊下攀著的紫藤花開得溫柔爛漫,甜香隨風輕漾,將連日來的藥氣都沖淡了幾分。

  錆兔與富岡義勇並肩走出房門,兩人身上的傷已盡數痊癒,面色不再是病中的蒼白,多了幾分清朗血色。

  錆兔抬手理了理身上乾淨的羽織,指尖拂過布料時動作輕緩,眼底帶著久臥初愈的舒展,唇角噙著淺淡溫和的笑意。

  富岡義勇依舊是平日裡沉靜的模樣,眉眼清冽,卻少了幾分傷病帶來的冷意,周身氣息安穩柔和。


  他們向蝴蝶屋的眾人鄭重行禮道別,步履沉穩地踏出蝶屋大門。

  門外青石小路被陽光曬得溫熱,風掠過林間,帶來山野清新的氣息,一路向著狹霧山的方向行去。

  路途漸遠,城鎮的喧囂慢慢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青山、潺潺溪流與林間清脆的鳥鳴。

  草木蔥鬱,枝葉交錯,漏下滿地跳動的光斑,踩在鋪滿落葉的山徑上,沙沙作響,寧靜得讓人心安。

  一路無話,卻並不冷清。

  錆兔偶爾側頭看向身旁的富岡義勇,眼底藏著淺淺的溫柔。

  富岡義勇垂眸看著腳下山路,神色平靜,卻始終與他步調一致。

  兩人皆是一身利落裝束,身形挺拔,歷經傷病與廝殺後,更添了幾分沉穩可靠的氣度。

  待行至狹霧山腳下,熟悉的山林氣息撲面而來,石階蜿蜒向上,通往山頂那座安靜的山居。

  越是靠近,兩人眼底的歸意便越濃,他們此行,是為了接回寄養在師父鱗瀧左近次身邊的晴真與晴奈,一家團聚。

  暖融融的日光鋪滿整座小院,曬得青石地面都帶著溫溫的暖意。

  庭院一角的花草長得鮮嫩,兩道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泥土地上,低著頭,小手輕輕撥弄著剛冒芽的嫩枝與細碎小花。

  晴真微微抿著唇,認真地把落在根須邊的小石子撿開,晴奈則捧著一朵剛開的小花,湊在鼻尖輕輕嗅著,小臉蛋被陽光照得粉潤可愛。

  兩人安安靜靜,連說話都放輕了聲音,生怕驚擾了這院子裡的寧靜。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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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孩子幾乎是同時一頓,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猛地抬起頭,齊刷刷朝門口望了過去。

  看清門外那兩道熟悉又想念的身影時,晴真和晴奈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有星光一下子落進眼底,原本安靜溫順的神情瞬間被驚喜點亮。

  那是他們日夜盼著的人回來了。

  「富岡爸爸!錆兔爸爸!」

  清脆的童聲劃破庭院的寧靜,兩個小傢伙立刻起身,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兩人聽到這個稱呼皆是一愣,看向了一旁捂著嘴偷笑的真菰,真菰立馬收起笑容看向別處,表示這不關我事。

  錆兔連忙彎腰,穩穩將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住,手臂收緊,力道溫柔又珍重,連日來的思念盡數化作眼底的暖意。

  富岡義勇也蹲下身,伸手輕輕揉了揉晴真與晴奈的頭頂,指尖觸到孩子柔軟的髮絲,一向清冷的眉眼,也悄悄柔和下來。

  鱗瀧左近次緩緩從屋內走出,站在廊下看著相擁的幾人,面具之下,目光溫和欣慰。

  「你們回來了,傷都好了。」

  錆兔抱著孩子,起身對著師傅躬身一禮,語氣恭敬又踏實

  「勞煩師傅和師姐多日照看,我們已痊癒,今日特來接晴真與晴奈回家。」

  富岡義勇也跟著垂首行禮,聲音沉穩

  「多謝師傅和師姐。」

  老人輕輕點頭,沒有多言,只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晴真緊緊摟著錆兔的脖子,小臉蛋貼在他肩頭,軟糯地蹭著。

  晴奈則抓著富岡義勇的衣袖,仰著小臉笑眼彎彎,滿是依賴。

  久別重逢的暖意,在小小的庭院裡緩緩流淌,與午後的陽光、盛開的繁花融在一起,溫柔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收拾好孩子們的隨身物件,錆兔一手牽著晴奈,富岡義勇一手牽著晴真,兩人再次向鱗瀧師傅和真菰師姐躬身告辭。

  夕陽漸斜,將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下山的路上,夕陽把林間的枝葉都染成了一層溫柔的金橘色,細碎的光斑隨著微風在山道上輕輕晃動,連腳下鋪滿松針與落葉的小路,都被曬得鬆軟又溫暖。

  晴真與晴奈一左一右,小手緊緊攥著錆兔與富岡義勇的指尖,小小的手掌溫熱柔軟,抓得格外用力,像是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離開。

  兩個孩子一路嘰嘰喳喳,清脆的童音在安靜的山林間格外清亮,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晴真仰著小臉,興高采烈地講著在狹霧山上和師傅一起劈柴、辨認草藥的小事,說到有趣之處,還會手舞足蹈地比劃兩下,腳步輕快得像只蹦跳的小鹿。

  晴奈則軟聲軟氣地說著院角的小花、檐下的小鳥,時不時把腦袋靠向錆兔的手臂,眉眼彎彎,笑意甜軟。

  他們腳步輕快,時不時蹦跳著向前兩步,又立刻回頭牽緊大人的手,馬尾與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一路之上,笑聲不斷,原本清冷的山間小路,被這滿溢的歡喜填得暖融融的。

  錆兔垂眸看著身邊雀躍的孩子,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時不時低聲應和兩句。

  富岡義勇走在另一側,神色依舊沉靜,握著孩子小手的指尖卻不自覺地放輕放緩,默默護著他們不被路邊的草木碰到,周身的冷意盡數被這溫暖的氛圍融化,只剩下安穩與柔和。

  風穿過林間,帶來草木的清香,將孩子們的笑語飄向遠方,一路都是安穩、溫柔與團聚的暖意

  風穿過狹霧山的林間

  傷愈歸家,親人在側,前路安穩。

  這便是他們歷經生死後,最圓滿、最治癒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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