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想體驗起飛的感覺嗎？
第111章 想體驗起飛的感覺嗎？
告別了老朋友之後，接下來的路平靜了許多。
也許是感受到了兩人身上還沒有完全消散的殺氣，也許是這片區域的掠食者本來就不多。
兩人又騎了約莫兩個小時，除了偶爾驚起幾隻飛鳥，再沒遇到什麼像樣的威脅。
但環境越來越惡劣了。
偶爾出現的樹木變得更加扭曲，有些樹幹上長滿了瘤狀突起，像得了什麼皮膚病。
地面濕滑得厲害，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打滑。
「把驅蟲膏塗上。」夏洛琳從馬鞍側袋裡取出老湯姆給的鐵盒，挖出一塊暗綠色的膏體，抹在手腕、腳踝和脖子上。
林燁照做。膏體有股刺鼻的草藥味，抹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效果立竿見影——剛才還在耳邊嗡嗡叫的蚊子，立刻飛遠了。
「這玩意兒值兩銀幣？」林燁看了看手裡的鐵盒，「效果倒是不錯。」
「那老頭雖然黑，但貨還算實在。」夏洛琳把盒子塞回袋子，「畢竟這東西在黑木丘陵算得上必需品。」
這話倒是在理。林燁看了看在水沼中嗡嗡作響的血蚊群。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溪。水流很緩，水色渾濁，泛著淡淡的黃褐色。
溪邊有幾塊大石頭，表面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休息一下。」夏洛琳勒住馬，「讓馬喝點水。」
兩人下馬，讓兩匹馬先喝了個夠，然後才把韁繩拴在樹上。
林燁從行囊里取出水囊，自己先喝了幾口，然後蹲在溪邊，用另一個空的灌點水—
燒開了才能喝，但現在可以先裝著。
他的手剛伸進水裡，數據視野突然跳出警告：
【檢測到水下生命體】
【目標：黑吸水蛭】
【特性：吸附力極強，分泌致幻毒素，體型較大（約15厘米）】
【備註：想體驗起飛的感覺嗎？這水蛭看起來很對勁啊————】
林燁立刻縮回手。
幾乎同時，幾條黑褐色的、手指粗的東西從水底竄出，在空中扭動著，試圖吸附他的手腕。
他後退一步，那些水蛭撲了個空，掉回水裡，很快消失在渾濁的水流中。
「這地方連水蛭都這麼大。」林燁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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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琳已經灌好了水，正在檢查馬匹的蹄子。
她抬起馬的一隻前蹄，用匕首剔掉卡在蹄縫裡的泥塊和碎石。
「荒木嶺還有多遠？」林燁問。
夏洛琳掏出地圖看了看：「照這個速度，今晚能到外圍。但石崖在深處，明天才能進去，不過剛好趕上月中滿月。
她收起地圖，翻身上馬：「走吧，天黑前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紮營。」
兩人繼續前進。
下午的行程比上午更艱難。
地勢開始上升，道路變成了陡峭的山坡，馬匹走得吃力，時不時得停下來喘口氣。
樹木變得更稀疏，但岩石更多了—巨大的、布滿裂紋的灰黑色岩石，像一群沉默的巨人蹲伏在山坡上。
林燁注意到，有些岩石表面有爪痕。很深，像是某種多臂生物留下的。
「六臂猿？」他指了指那些痕跡。
夏洛琳湊近看了看：「可能是。爪痕很新，不超過三天。」
她直起身，手按在劍柄上：「小心點。那東西喜歡從高處偷襲。」
兩人放慢速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山坡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岩石縫隙的鳴咽聲。
又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傳來「吱吱」的叫聲。
林燁抬頭望去。在右前方的一片岩壁上，幾隻生物正在攀爬。
它們體型不大，約莫半人高，毛色灰黑，最顯眼的是—它們真的有六條胳膊。
三條在左，三條在右，每條胳膊都肌肉結實，爪子鋒利。
它們在岩壁上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像蜘蛛一樣靈活。
【目標掃描：六臂猿】
【生命值：110/110】
【狀態：警戒中】
【特性：攀爬能力極強，六臂協同攻擊，力量較大。】
【威脅等級：中】
一共三隻。
它們顯然也發現了林燁和夏洛琳，停在岩壁上，六隻眼睛死死盯著兩人，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下馬。」夏洛琳低聲說，「在馬上施展不開。」
兩人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旁邊一塊岩石上。
六臂猿見狀，立刻從岩壁上跳下來，落地的動作輕巧得像貓。
它們分散開來，呈三角形包圍兩人。
第一隻從正面撲來，六條胳膊同時張開，爪子閃著寒光。
夏洛琳踏步上前，大劍劈下。
但六臂猿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
它側身閃避，兩條下臂撐地，四條上臂抓向夏洛琳的劍身！
夏洛琳手腕一翻，劍勢變撩。
劍鋒擦著六臂猿的手臂划過，帶飛一撮毛髮和幾點血珠。
六臂猿吃痛後退，但另外兩隻已經趁機從兩側撲上。
林燁動了。
【隙影】發動，身形瞬間滑到左側那隻的身後。
夜鋒輕點。
「咔嚓！」
六臂猿慘叫一聲，一條胳膊軟軟垂下。
但它還有五條胳膊。
它猛地轉身，四隻爪子同時抓向林燁面門。
林燁後仰，槍桿上挑，架住爪子。
巨大的力量從槍桿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要是六隻還得了？
與此同時，夏洛琳已經和另外兩隻纏鬥在一起。
她的打法簡單粗暴：大劍揮舞，每一擊都帶著赤紅色光芒，逼得兩隻六臂猿不斷閃避。
但六臂猿的速度太快，六條胳膊的防禦範圍又大，一時間竟難以拿下。
林燁這邊的這隻雖然廢了一條胳膊，但凶性不減。
它嘶叫著撲上，四隻爪子從不同角度抓來。
林燁【身心六合·身合】激活，身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他沒有硬擋，而是利用【隙影】的短距衝刺變向，閃到六臂猿側面，一槍刺入肋下。
槍尖入肉三寸，但沒傷到要害。六臂猿痛吼一聲，四條胳膊回身猛抓。
林燁抽槍後退，槍尖帶出一溜血花。
他剛站穩，六臂猿又撲了上來——這東西的生命力夠頑強的。
另一邊，夏洛琳終於找到了機會。
一隻六臂猿從正面撲來，她這次沒劈，而是劍身橫拍。
「砰！」
劍面結結實實拍在六臂猿胸口。巨大的力量把它拍得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傢伙滑落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骨顯然碎了，動作變得踉蹌。
另一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色，轉身想逃。
夏洛琳怎麼可能放它走。她踏步追上，大劍高舉，【爆裂斬】發動。
劍身上爆起赤紅色的光芒，劈下的瞬間帶起灼熱的氣浪。
「轟！」
六臂猿勉強舉起六條胳膊格擋，但在這一擊面前，格擋毫無意義。
劍鋒斬斷胳膊，劈開頭顱，余勢未消，把它的上半身幾乎劈成兩半。
血漿和腦漿濺了一地。
夏洛琳收劍，看向林燁這邊。
林燁也已經解決了戰鬥。
那隻六臂猿雖然頑強，但廢了一條胳膊，又挨了一槍，動作慢了許多。
林燁抓住它一次撲擊落空的破綻，[破滅之鋒]一槍刺穿咽喉。
抽槍，六臂猿倒地，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夏洛琳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隻被拍飛的—已經斷氣了。
「收拾一下。」她說，「六臂猿的爪子可是好材料。」
林燁蹲下身，用匕首切下三隻六臂猿的爪子。爪子很硬，尖端鋒利，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這東西的肉能吃嗎？」他問。
「能吃，但味道很柴。」夏洛琳停頓了一下，瞟向林燁，「不過聽說腦花燉湯很美味。」
林燁把爪子包好，塞進貪婪之袋。這美味他可遭受不住。
兩人重新上馬，繼續前進。
太陽開始西斜時，他們終於抵達了荒木嶺的外圍。
這裡的地貌又變了。
樹木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裸露岩石和低矮的荊棘叢。
地勢起伏很大，到處都是陡坡和溝壑。
「今晚在這兒紮營。」夏洛琳選了一處背風的岩壁下，「明天一早進深處。」
兩人下馬，開始布置營地。
林燁負責清理地面，搬來幾塊大石頭圍成一圈，既能擋風，也能作為簡單的防禦工事。
夏洛琳則撿來些枯枝和干荊棘，生起火堆，搭起帳篷。
火光碟機散了漸濃的暮色，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林燁從行囊里取出乾糧，還是麵包和肉乾。
他正打算開吃，突然聽見夏洛琳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像是強行壓抑的尖叫？
他轉頭看去。
夏洛琳正盯著自己腳邊，臉色有點發白。
她握劍的手很穩，但林燁能看見她手背上繃起的青筋。
林燁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火堆旁的地面上，爬著一隻，嗯，很密集的蟲子。
不大，也就拇指大小，身體是暗褐色的，有很多節肢一具體多少節林燁沒數，但肯定超過十對。
它在慢慢蠕動，朝著夏洛琳的方向。
林燁眨了眨眼。
這個一人追幾十個砍的傢伙—怕蟲子？
「需要幫忙嗎？」他帶著一點戲謔。
夏洛琳沒說話，只是盯著那隻蟲子。
她的嘴唇抿得很緊，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厭惡？
蟲子又往前爬了一點。
夏洛琳後退了半步。
林燁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走過去，用樹枝把蟲子挑起來，扔進火堆里。
「噼啪」一聲輕響，蟲子蜷縮起來，很快燒成了灰燼。
夏洛琳這才鬆了口氣，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謝了。」她說，聲音有點干。
「不客氣。」林燁坐回自己的位置，掰了塊麵包，「沒想到你怕蟲子。」
夏洛琳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怕蟲子，是討厭這種多節肢生物。」
「哦。」林燁咬了口麵包，「我也挺討厭的。」
夏洛琳不說話了，低頭啃自己的乾糧。
但林燁注意到，她時不時會瞥一眼地面，確認沒有新的蟲子爬過來。
這個發現讓林燁有點想笑。
他想起之前在巨石城旅館，自己吃炸蠍子的時候，夏洛琳那一臉鄙夷的表情。
「笑什麼？」夏洛琳突然問。
「沒什麼。」林燁收斂表情，「只是想起件事。」
「什麼事？」
「之前在旅館，我吃炸蠍子。」林燁說，「我說你怎麼不吃呢？」
夏洛琳手中的大劍已經泛起了危險的紅光。
「閉嘴。」她說，臉上似乎因為火光顯得有一點泛紅。
林燁老老實實的啃起肉乾。
兩人沉默地吃完晚飯。依舊是交替守夜，不過今天是夏洛琳守前半夜。
還沒等夏洛琳將林燁叫醒，他就已經走出了帳篷。
他向夏洛琳點了點頭，示意她進去休息。
深秋的夜，繁星點點，雖然還沒到月中，但那輪秋月已然很是飽滿了。
林燁往火堆中添了幾根枝條，發出「噼啪」的炸響一過了好一會兒，帳篷里那傢伙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營地，繼續前進。
荒木嶺深處的路更難走了。岩石更加陡峭，有些地方得下馬牽著走。
荊棘叢長得密密麻麻，枝條上長滿尖刺，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傷。
林燁把驅蟲膏又塗了一遍——這裡的蟲子明顯更多。
除了蚊子，還有各種叫散上名字的陽飛蟲，圍著人嗡嗡轉。
走了約莫兩個陽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那是一片亂石灘，地面莊落著大大小陽的碎石，中央有個陽水潭，水色渾濁。
在水潭另一側的岩石後面，有幾塊石頭被刻意堆疊起來，圍成一個陽陽的、半圓形的屏障。
屏障裡面，有燒過的灰燼，還有些食物殘骸。
有人在這裡扎過營。
林燁和夏洛琳對視一眼。
兩人下馬，陽心地靠近那個簡易營地。
林燁蹲下身，檢查灰燼。
灰燼里還有沒燒完的木柴，摸上去已經冷了，但沒完全濕透—最近生的火。
「是他嗎？」夏洛琳問。
「我們亞石崖還有一段距，但接下來要更陽心些。」夏洛琳握緊了劍柄。
林燁點頭。
「那把馬拴在這吧，剩下的路騎不了馬了，至於那侏儒，既然要采曼沙月，等到今晚他自然會現身。」
夏洛琳沒反對。
兩人把馬拴在遠水潭的地方，餵了把草料，然後一起往石崖趕去。
告別了老朋友之後，接下來的路平靜了許多。
也許是感受到了兩人身上還沒有完全消散的殺氣，也許是這片區域的掠食者本來就不多。
兩人又騎了約莫兩個小時，除了偶爾驚起幾隻飛鳥，再沒遇到什麼像樣的威脅。
但環境越來越惡劣了。
偶爾出現的樹木變得更加扭曲，有些樹幹上長滿了瘤狀突起，像得了什麼皮膚病。
地面濕滑得厲害，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打滑。
「把驅蟲膏塗上。」夏洛琳從馬鞍側袋裡取出老湯姆給的鐵盒，挖出一塊暗綠色的膏體，抹在手腕、腳踝和脖子上。
林燁照做。膏體有股刺鼻的草藥味，抹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效果立竿見影——剛才還在耳邊嗡嗡叫的蚊子，立刻飛遠了。
「這玩意兒值兩銀幣？」林燁看了看手裡的鐵盒，「效果倒是不錯。」
「那老頭雖然黑，但貨還算實在。」夏洛琳把盒子塞回袋子，「畢竟這東西在黑木丘陵算得上必需品。」
這話倒是在理。林燁看了看在水沼中嗡嗡作響的血蚊群。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溪。水流很緩，水色渾濁，泛著淡淡的黃褐色。
溪邊有幾塊大石頭，表面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休息一下。」夏洛琳勒住馬，「讓馬喝點水。」
兩人下馬，讓兩匹馬先喝了個夠，然後才把韁繩拴在樹上。
林燁從行囊里取出水囊，自己先喝了幾口，然後蹲在溪邊，用另一個空的灌點水—
燒開了才能喝，但現在可以先裝著。
他的手剛伸進水裡，數據視野突然跳出警告：
【檢測到水下生命體】
【目標：黑吸水蛭】
【特性：吸附力極強，分泌致幻毒素，體型較大（約15厘米）】
【備註：想體驗起飛的感覺嗎？這水蛭看起來很對勁啊————】
林燁立刻縮回手。
幾乎同時，幾條黑褐色的、手指粗的東西從水底竄出，在空中扭動著，試圖吸附他的手腕。
他後退一步，那些水蛭撲了個空，掉回水裡，很快消失在渾濁的水流中。
「這地方連水蛭都這麼大。」林燁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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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琳已經灌好了水，正在檢查馬匹的蹄子。
她抬起馬的一隻前蹄，用匕首剔掉卡在蹄縫裡的泥塊和碎石。
「荒木嶺還有多遠？」林燁問。
夏洛琳掏出地圖看了看：「照這個速度，今晚能到外圍。但石崖在深處，明天才能進去，不過剛好趕上月中滿月。
她收起地圖，翻身上馬：「走吧，天黑前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紮營。」
兩人繼續前進。
下午的行程比上午更艱難。
地勢開始上升，道路變成了陡峭的山坡，馬匹走得吃力，時不時得停下來喘口氣。
樹木變得更稀疏，但岩石更多了—巨大的、布滿裂紋的灰黑色岩石，像一群沉默的巨人蹲伏在山坡上。
林燁注意到，有些岩石表面有爪痕。很深，像是某種多臂生物留下的。
「六臂猿？」他指了指那些痕跡。
夏洛琳湊近看了看：「可能是。爪痕很新，不超過三天。」
她直起身，手按在劍柄上：「小心點。那東西喜歡從高處偷襲。」
兩人放慢速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山坡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岩石縫隙的鳴咽聲。
又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傳來「吱吱」的叫聲。
林燁抬頭望去。在右前方的一片岩壁上，幾隻生物正在攀爬。
它們體型不大，約莫半人高，毛色灰黑，最顯眼的是—它們真的有六條胳膊。
三條在左，三條在右，每條胳膊都肌肉結實，爪子鋒利。
它們在岩壁上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像蜘蛛一樣靈活。
【目標掃描：六臂猿】
【生命值：110/110】
【狀態：警戒中】
【特性：攀爬能力極強，六臂協同攻擊，力量較大。】
【威脅等級：中】
一共三隻。
它們顯然也發現了林燁和夏洛琳，停在岩壁上，六隻眼睛死死盯著兩人，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下馬。」夏洛琳低聲說，「在馬上施展不開。」
兩人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旁邊一塊岩石上。
六臂猿見狀，立刻從岩壁上跳下來，落地的動作輕巧得像貓。
它們分散開來，呈三角形包圍兩人。
第一隻從正面撲來，六條胳膊同時張開，爪子閃著寒光。
夏洛琳踏步上前，大劍劈下。
但六臂猿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
它側身閃避，兩條下臂撐地，四條上臂抓向夏洛琳的劍身！
夏洛琳手腕一翻，劍勢變撩。
劍鋒擦著六臂猿的手臂划過，帶飛一撮毛髮和幾點血珠。
六臂猿吃痛後退，但另外兩隻已經趁機從兩側撲上。
林燁動了。
【隙影】發動，身形瞬間滑到左側那隻的身後。
夜鋒輕點。
「咔嚓！」
六臂猿慘叫一聲，一條胳膊軟軟垂下。
但它還有五條胳膊。
它猛地轉身，四隻爪子同時抓向林燁面門。
林燁後仰，槍桿上挑，架住爪子。
巨大的力量從槍桿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要是六隻還得了？
與此同時，夏洛琳已經和另外兩隻纏鬥在一起。
她的打法簡單粗暴：大劍揮舞，每一擊都帶著赤紅色光芒，逼得兩隻六臂猿不斷閃避。
但六臂猿的速度太快，六條胳膊的防禦範圍又大，一時間竟難以拿下。
林燁這邊的這隻雖然廢了一條胳膊，但凶性不減。
它嘶叫著撲上，四隻爪子從不同角度抓來。
林燁【身心六合·身合】激活，身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他沒有硬擋，而是利用【隙影】的短距衝刺變向，閃到六臂猿側面，一槍刺入肋下。
槍尖入肉三寸，但沒傷到要害。六臂猿痛吼一聲，四條胳膊回身猛抓。
林燁抽槍後退，槍尖帶出一溜血花。
他剛站穩，六臂猿又撲了上來——這東西的生命力夠頑強的。
另一邊，夏洛琳終於找到了機會。
一隻六臂猿從正面撲來，她這次沒劈，而是劍身橫拍。
「砰！」
劍面結結實實拍在六臂猿胸口。巨大的力量把它拍得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傢伙滑落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骨顯然碎了，動作變得踉蹌。
另一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色，轉身想逃。
夏洛琳怎麼可能放它走。她踏步追上，大劍高舉，【爆裂斬】發動。
劍身上爆起赤紅色的光芒，劈下的瞬間帶起灼熱的氣浪。
「轟！」
六臂猿勉強舉起六條胳膊格擋，但在這一擊面前，格擋毫無意義。
劍鋒斬斷胳膊，劈開頭顱，余勢未消，把它的上半身幾乎劈成兩半。
血漿和腦漿濺了一地。
夏洛琳收劍，看向林燁這邊。
林燁也已經解決了戰鬥。
那隻六臂猿雖然頑強，但廢了一條胳膊，又挨了一槍，動作慢了許多。
林燁抓住它一次撲擊落空的破綻，[破滅之鋒]一槍刺穿咽喉。
抽槍，六臂猿倒地，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夏洛琳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隻被拍飛的—已經斷氣了。
「收拾一下。」她說，「六臂猿的爪子可是好材料。」
林燁蹲下身，用匕首切下三隻六臂猿的爪子。爪子很硬，尖端鋒利，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這東西的肉能吃嗎？」他問。
「能吃，但味道很柴。」夏洛琳停頓了一下，瞟向林燁，「不過聽說腦花燉湯很美味。」
林燁把爪子包好，塞進貪婪之袋。這美味他可遭受不住。
兩人重新上馬，繼續前進。
太陽開始西斜時，他們終於抵達了荒木嶺的外圍。
這裡的地貌又變了。
樹木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裸露岩石和低矮的荊棘叢。
地勢起伏很大，到處都是陡坡和溝壑。
「今晚在這兒紮營。」夏洛琳選了一處背風的岩壁下，「明天一早進深處。」
兩人下馬，開始布置營地。
林燁負責清理地面，搬來幾塊大石頭圍成一圈，既能擋風，也能作為簡單的防禦工事。
夏洛琳則撿來些枯枝和干荊棘，生起火堆，搭起帳篷。
火光碟機散了漸濃的暮色，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林燁從行囊里取出乾糧，還是麵包和肉乾。
他正打算開吃，突然聽見夏洛琳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像是強行壓抑的尖叫？
他轉頭看去。
夏洛琳正盯著自己腳邊，臉色有點發白。
她握劍的手很穩，但林燁能看見她手背上繃起的青筋。
林燁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火堆旁的地面上，爬著一隻，嗯，很密集的蟲子。
不大，也就拇指大小，身體是暗褐色的，有很多節肢一具體多少節林燁沒數，但肯定超過十對。
它在慢慢蠕動，朝著夏洛琳的方向。
林燁眨了眨眼。
這個一人追幾十個砍的傢伙—怕蟲子？
「需要幫忙嗎？」他帶著一點戲謔。
夏洛琳沒說話，只是盯著那隻蟲子。
她的嘴唇抿得很緊，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厭惡？
蟲子又往前爬了一點。
夏洛琳後退了半步。
林燁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走過去，用樹枝把蟲子挑起來，扔進火堆里。
「噼啪」一聲輕響，蟲子蜷縮起來，很快燒成了灰燼。
夏洛琳這才鬆了口氣，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謝了。」她說，聲音有點干。
「不客氣。」林燁坐回自己的位置，掰了塊麵包，「沒想到你怕蟲子。」
夏洛琳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怕蟲子，是討厭這種多節肢生物。」
「哦。」林燁咬了口麵包，「我也挺討厭的。」
夏洛琳不說話了，低頭啃自己的乾糧。
但林燁注意到，她時不時會瞥一眼地面，確認沒有新的蟲子爬過來。
這個發現讓林燁有點想笑。
他想起之前在巨石城旅館，自己吃炸蠍子的時候，夏洛琳那一臉鄙夷的表情。
「笑什麼？」夏洛琳突然問。
「沒什麼。」林燁收斂表情，「只是想起件事。」
「什麼事？」
「之前在旅館，我吃炸蠍子。」林燁說，「我說你怎麼不吃呢？」
夏洛琳手中的大劍已經泛起了危險的紅光。
「閉嘴。」她說，臉上似乎因為火光顯得有一點泛紅。
林燁老老實實的啃起肉乾。
兩人沉默地吃完晚飯。依舊是交替守夜，不過今天是夏洛琳守前半夜。
還沒等夏洛琳將林燁叫醒，他就已經走出了帳篷。
他向夏洛琳點了點頭，示意她進去休息。
深秋的夜，繁星點點，雖然還沒到月中，但那輪秋月已然很是飽滿了。
林燁往火堆中添了幾根枝條，發出「噼啪」的炸響一過了好一會兒，帳篷里那傢伙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營地，繼續前進。
荒木嶺深處的路更難走了。岩石更加陡峭，有些地方得下馬牽著走。
荊棘叢長得密密麻麻，枝條上長滿尖刺，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傷。
林燁把驅蟲膏又塗了一遍——這裡的蟲子明顯更多。
除了蚊子，還有各種叫散上名字的陽飛蟲，圍著人嗡嗡轉。
走了約莫兩個陽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那是一片亂石灘，地面莊落著大大小陽的碎石，中央有個陽水潭，水色渾濁。
在水潭另一側的岩石後面，有幾塊石頭被刻意堆疊起來，圍成一個陽陽的、半圓形的屏障。
屏障裡面，有燒過的灰燼，還有些食物殘骸。
有人在這裡扎過營。
林燁和夏洛琳對視一眼。
兩人下馬，陽心地靠近那個簡易營地。
林燁蹲下身，檢查灰燼。
灰燼里還有沒燒完的木柴，摸上去已經冷了，但沒完全濕透—最近生的火。
「是他嗎？」夏洛琳問。
「我們亞石崖還有一段距，但接下來要更陽心些。」夏洛琳握緊了劍柄。
林燁點頭。
「那把馬拴在這吧，剩下的路騎不了馬了，至於那侏儒，既然要采曼沙月，等到今晚他自然會現身。」
夏洛琳沒反對。
兩人把馬拴在遠水潭的地方，餵了把草料，然後一起往石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