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堵上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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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鳶紅著一雙眼看他,那眼中有不堪屈辱,卻因恐懼而壓抑自己的憤怒。

  「我知將軍想要那十二萬石糧草,只要將軍願意保全我與家人的性命,我願雙手奉上。」

  顧九旌曲起一條腿,將手搭在膝上。

  「那可不夠。原洵那廝都能既要糧草又要美嬌娘,本將也不能少!」

  聞鳶嘴唇顫抖,美眸微睜,像是極力克制自己沒有罵出聲來。

  無賴!無恥!土匪!

  顧九旌說著,開始解甲。

  「既是娘子的新婚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浪費了娘子的好日子。」

  火熱的軀體覆上來的時候,聞鳶先聞到的是血腥氣。

  她捂著嘴巴,想將那股反胃壓下去,可怎麼也抑制不住生理性的衝動。

  聞鳶下意識想躲,可她實在拗不過顧九旌的力氣,對方一隻手就能禁錮住她,叫她無法動彈。

  於是,聞鳶吐了他一身。

  好在她這一日滴米未進,吐出來的只有喝下去的水。

  「靠!」顧九旌嫌惡地起身,不過他這袍子上全是汗漬血漬,也乾淨不到哪去。

  萬般嫌棄,待看到聞鳶害怕瑟縮在榻上的模樣時,那股火氣又莫名降了下去。

  她長那麼好看。

  「你是不是嫌棄本將?」顧九旌掐住聞鳶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怎麼,不是原洵,你就受不了?對原洵那廝那麼情根深種嗎?」

  聞鳶的手,虛弱無力地搭在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腕上,一雙眼睛霧蒙蒙的,像是快沒了氣力。

  顧九旌冷笑著鬆開掐著她的手,走到洗手盆前洗了張帕子扔到她的臉上。

  他坐在拔步床上,七尺五寸長的拔步床一下顯得侷促起來。

  聞鳶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帕子,一手撐著床,一手拿起帕子輕輕擦臉。

  實在是沒了氣力。

  顧九旌的目光閒閒落在她撐著床榻的手腕上,手骨纖細,皮膚白皙,線條漂亮。

  他的手能握兩隻都有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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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是聞家女,絕不受你這等侮辱!」聞鳶定定看向他,眼中隱隱存了死志。

  一副她怕死,卻也不堪這樣折辱的貞烈模樣。

  在自己的新婚日,被丈夫的政敵壓在榻上......

  顧九旌見她這般,嗤笑一聲。兩手後撐在床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的膝上,抖著腳尖。

  「誰讓本將看他不爽呢!他的地盤,本將要搶,他珍重的人,本將要殺。」

  他是笑著說這話的,叫聞鳶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像,她現在能活著,都是因為他今日心情好。

  「不過,你嘛~」顧九旌長臂一伸就探到她的面前,手指一勾挑起她的下巴。

  「原洵那廝那麼喜歡你,你要是做了本將的夫人。嘖嘖嘖,一定能把他氣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似是想到了原洵氣到跳腳的模樣,自己都樂得抖起了肩膀。

  這一刻,他的殺氣褪去,仿佛一個普通的,只是想搶死敵心愛物件的無賴。

  但聞鳶不敢鬆懈,「將軍不過想要聞家的糧草,又怕擔上不好的名聲。您何必為難我一個弱女子?我願說服父親,將聞家所有家產奉上,請將軍放過。」

  顧九旌收回手,目光陡然冷到極致。

  「本將殺名在外,還怕再擔一個殺名嗎?」

  嘴上這樣說,顧九旌心裡的火燒得卻很旺,腦袋也疼起來。

  聞家百年簪纓,真正的高門望族,哪怕在這亂世之中,靠名聲也能有一絲喘息之地,非他這樣的出身所能攀附。

  而他,缺糧草,缺名聲。

  若是娶了聞鳶,和聞家綁在一起,既不用擔心乾爹給他塞乾妹妹,也不用擔心軍需不夠,還能洗白一下自己的殺名。

  百利無害。

  聞鳶的話,聽上去是求饒,卻點破了他的窘境。

  「放過你和聞家,然後讓你們去投奔原洵?怎麼,你就這樣想做他的娘子。等下次老子打過去的時候,再被他丟一次?」

  聞鳶知道他說得對,無論是原洵還是顧九旌,打的都是通過娶她霸占聞家家產的主意。

  聞家空有錢財,沒有兵馬,在顧九旌和原洵的眼中,是隨時待宰的肥羊。

  只是,他們想「吃」得好看些,不叫自己手下的將才心寒害怕,才會演一出聯姻的戲碼。

  既然他們想演,自己又何嘗不能抓住這樣的機會活下去!

  所以她利用顧九旌對原洵的仇恨,散布她與原洵十分恩愛的消息,引他來兗州。

  她賭顧九旌傲慢自大,瞧不上原洵;她賭十二萬石糧草,足夠有吸引力。

  她賭對了。

  顧九旌來搶親了。

  「將軍不必再戳我的心肺,只要將軍願意放過我的家人,我願帶著十二萬石糧草的嫁妝嫁給您。」

  顧九旌微怔,一股奇妙的感覺攀上心頭。

  明明是自己強迫的對方,卻有種自己掉入對方陷阱的錯覺。

  聞鳶柔弱無骨,面上不屈地流著淚,怎麼看都不像能算計他的樣子。

  她抬手抹淚,然後起身在散了一地的文書里拿起一支捲軸。

  展開,竟然是未簽字的婚書。

  顧九旌被她逗樂了。

  「聞大小姐,現在這世道,律法都不抵用,你還拿婚書?」

  聞鳶無比認真地看向他,「我知道,我只是想尊重我的婚姻。」

  她的眼神過於乾淨且鄭重,反叫嘲笑她的顧九旌心裡過意不去。

  聞鳶蹲下身,用手指蘸著他銀甲上未乾的血漬在婚書上印了指印。

  顧九旌放下二郎腿,「嘖」了一聲。

  「行。」

  反正就是一張破縑帛。

  蓋了章,聞鳶狠狠鬆了一口氣,像是拿到了什麼免死金牌似的。

  「聞大小姐,你不會覺得一張破布,就能保你全家一命吧?」顧九旌不客氣地嘲諷道。

  聞鳶抱著婚書,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將軍,您如果想被人叫鰥夫,可以殺了我。」

  顧九旌:「......」

  怎麼回事,怎麼有一種在馬廄里挑馬,明明挑選的時候馬兒乖順懂事,一到手就野性難馴的錯覺?

  顧九旌冷笑一聲,「你以為本將不敢?」

  顧九旌的聲音像是一柄利刃,懸在聞鳶的脖頸間。

  聞鳶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無比後悔自己剛才的一時嘴快。

  「將軍饒命!」

  顧九旌往前逼近一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摁壓在她殷紅的唇瓣上。

  她的唇因為剛剛的吮吸而變得紅腫,像是被揉爛的月季花瓣,可憐兮兮。

  卻也勾得他更加想要蹂躪一番,叫她哭,叫她疼,叫她再次綻放。

  「依本將看,你這張嘴,欠東西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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