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出發，超凡集市
阿卡迪斯生物公司背後的確有人，據米切爾說，至少涉及到兩名公開的議員，但是具體細節還要繼續調查。
至於戴維斯夫人，她乘坐的客船已經從辛辛那提出發了，大概三天後抵達匹茲堡。
換句話說，在她進城以前，杜菲剛好還有三天時間。
約定當天上午，杜菲的馬車停在了中央車站門前。
「如果米切爾和航運公司那邊有新消息，幫我記下來就行，不用專門派人來找我。」
杜菲最後和艾琳交代了兩句，提著手提箱和手杖進了中央火車站。
今天的中央車站裡依舊擠滿了出城的旅客，幾名腳夫推著行李車從人群中穿過。
杜菲剛走進大廳，一名穿黑色大衣的男僕便迎了上來。
「蘭德先生，凱薩琳小姐在一等候車室，請您跟我來。」
男僕替他撥開迎面而來的人群，一路將他帶到靠近站台的候車室。
今天的凱薩琳沒有穿長裙，而是換了一件更方便出行的衣服，深棕色的大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桌上還放著兩張火車票。
「時間剛剛好。」
凱薩琳合上懷表，跟著將目光落在杜菲的手提箱上。
男僕本想上去接，但杜菲沒有鬆手。
「看樣子您已經準備好了。」
她將一張車票推到桌邊，杜菲拿起來看了一眼。
「阿爾圖納？集市在阿爾圖納？」
「不是，那裡只是第一站，等到了阿爾圖納，我們會有專門的交通工具。」
凱薩琳重新戴上手套。
候車室外很快響起了搖鈴聲，跟著的男僕退了出去，杜菲和凱薩琳自己提著箱子走向站台。
前往阿爾圖納的列車已經開始冒出白汽，凱薩琳提前訂了一個一等包廂，列車上除了他們兩人，並沒有其他惠特莫爾家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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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菲將手提箱放在座位旁邊，霍夫曼手杖則靠在腿側。
沒過多久，汽笛聲便從車頭傳了過來。
列車緩緩駛出站台，中央車站的玻璃穹頂也隨之退向後方。
凱薩琳等車速穩定下來，才伸手關上包廂的門。
「在到阿爾圖納以前，有些事情我得先和您說清楚。」
杜菲點點頭。
「您說。」
「首先呢，我們大概會在後天回來。」
凱薩琳先說了最重要的事。
「列車會在下午一點四十分抵達阿爾圖納，之後會有人接我們，中途不進城，也不會在那裡過夜，天黑以前就能到達集市。」
這倒比杜菲想像中的遠。
「集市只持續兩天？」
「更準確地說，那裡的交易從來沒有停止過，只是每月這個時候會有大型交流會，允許更多外人進入，所以會更熱鬧一些。」
凱薩琳略微壓低聲音。
「祖父懷疑那裡有上個世紀巫師留下的迷鎖，位置很隱蔽，裡面有吃飯和休息的地方，我們今晚不回來，後天上午再坐車返回阿爾圖納。」
杜菲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他回來的時候戴維斯夫人還沒有到達匹茲堡。
「除此以外，集市裡面禁止搶奪和戰鬥，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凱薩琳停頓了一下，手已經伸進了隨身的提包。
「不過他們只管迷鎖以內，離開集市以後，哪怕有人一路跟到阿爾圖納，也和舉辦方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在回到匹茲堡以前，最好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從提包里取出一枚銀制胸針。
「這個暫時借給您。」
杜菲眼前頓時跳出一行文字。
【灰霧領針】
【信息碎片：疊加了偽裝魔法的胸針，佩戴以後可以小幅度改變佩戴者的面容和聲音】
杜菲別在衣領上試了一下，一陣淡淡的涼意從領口散開，很快掠過整張臉。
凱薩琳給他遞過鏡子。
鏡子裡的五官依舊能看出原來的輪廓，但是眉骨稍稍變高，鼻樑和下頜也出現了變化。
杜菲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觸感還是一樣的，但是整體相貌已經發生了很大偏差，基本上看不出原來的相貌。
「這東西不錯。」
出口的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不少，杜菲自己都停頓了一下。
「一點點小保險。」
凱薩琳收回鏡子，重新放進手提包里。
窗外的房屋漸漸稀疏，大片覆蓋著積雪的山地取代了匹茲堡的煙囪和廠房。
兩人又聊了一會州里近況，又說羅德里克回了費爾蒙，州長與議會扯皮云云。
今年財政不好，政府似乎要消減財政支出，還要加稅。
不過兩人也只是淺淺的聊了一下。
下午一點四十分，列車準時停靠在阿爾圖納。
杜菲提著手提箱走下車廂，不過凱薩琳沒有帶他前往車站出口，而是沿著站台向後走去。
繞過堆放郵件和行李的庫房，又穿過一道沒有任何標識的鐵門。
門在身後合上，公共站台的汽笛聲與人聲頓時變得異常遙遠。
頭頂變成了一座老式鐵製拱頂，柱頭鑲著已經發暗的銅製浮雕，層層展開的枝架間亮著數十盞煤氣燈。
這裡的地磚、站牌和候車長椅都比外面陳舊，卻被打掃得非常乾淨。
「還不錯吧？」
凱薩琳拍拍杜菲的肩膀，站台的盡頭正挺著一輛深灰色的蒸汽列車。
一個穿著黑色列車員制服的人正在車前檢票。
「我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座火車站。」
「準確地說，不是藏，這就是阿爾圖納火車站的一部分，普通人即使走到門前，也會下意識將它略過去。」
凱薩琳抬頭看了眼那些煤氣燈。
「祖父說，這裡有一層很小的遮掩結界，主要用來避開普通人的注意，對我們這種人倒沒多少作用，但要是不特意尋找的話，同樣容易忽略。」
杜菲放出神識，這才在站台邊緣觸碰到一層極其微弱的超凡力量。
凱薩琳帶著杜菲過去，列車員只是拉開車門。
「誠惠，兩金鎊一位。」
杜菲從錢夾里取出四枚金鎊，又記清楚了車站的位置，才跟著凱薩琳上了蒸汽車。
接下來一個小時，又陸續有人從那道鐵門後走進來。
有人戴著面具，有人把整張臉藏在圍巾里，手中提著的箱子也大小不一。
列車員也只是收取車費，從來不問乘客姓名，登上車的人同樣沒有交談，各自選了位置坐下，偶爾有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又很快移開。
直到三點整，列車員才最後一次關上車門。
車尾很快響起鍋爐加壓的動靜，整輛蒸汽車隨之輕輕震動。
至於戴維斯夫人，她乘坐的客船已經從辛辛那提出發了，大概三天後抵達匹茲堡。
換句話說，在她進城以前，杜菲剛好還有三天時間。
約定當天上午，杜菲的馬車停在了中央車站門前。
「如果米切爾和航運公司那邊有新消息，幫我記下來就行，不用專門派人來找我。」
杜菲最後和艾琳交代了兩句，提著手提箱和手杖進了中央火車站。
今天的中央車站裡依舊擠滿了出城的旅客，幾名腳夫推著行李車從人群中穿過。
杜菲剛走進大廳，一名穿黑色大衣的男僕便迎了上來。
「蘭德先生，凱薩琳小姐在一等候車室，請您跟我來。」
男僕替他撥開迎面而來的人群，一路將他帶到靠近站台的候車室。
今天的凱薩琳沒有穿長裙，而是換了一件更方便出行的衣服，深棕色的大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桌上還放著兩張火車票。
「時間剛剛好。」
凱薩琳合上懷表，跟著將目光落在杜菲的手提箱上。
男僕本想上去接，但杜菲沒有鬆手。
「看樣子您已經準備好了。」
她將一張車票推到桌邊，杜菲拿起來看了一眼。
「阿爾圖納？集市在阿爾圖納？」
「不是，那裡只是第一站，等到了阿爾圖納，我們會有專門的交通工具。」
凱薩琳重新戴上手套。
候車室外很快響起了搖鈴聲，跟著的男僕退了出去，杜菲和凱薩琳自己提著箱子走向站台。
前往阿爾圖納的列車已經開始冒出白汽，凱薩琳提前訂了一個一等包廂，列車上除了他們兩人，並沒有其他惠特莫爾家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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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菲將手提箱放在座位旁邊，霍夫曼手杖則靠在腿側。
沒過多久，汽笛聲便從車頭傳了過來。
列車緩緩駛出站台，中央車站的玻璃穹頂也隨之退向後方。
凱薩琳等車速穩定下來，才伸手關上包廂的門。
「在到阿爾圖納以前，有些事情我得先和您說清楚。」
杜菲點點頭。
「您說。」
「首先呢，我們大概會在後天回來。」
凱薩琳先說了最重要的事。
「列車會在下午一點四十分抵達阿爾圖納，之後會有人接我們，中途不進城，也不會在那裡過夜，天黑以前就能到達集市。」
這倒比杜菲想像中的遠。
「集市只持續兩天？」
「更準確地說，那裡的交易從來沒有停止過，只是每月這個時候會有大型交流會，允許更多外人進入，所以會更熱鬧一些。」
凱薩琳略微壓低聲音。
「祖父懷疑那裡有上個世紀巫師留下的迷鎖，位置很隱蔽，裡面有吃飯和休息的地方，我們今晚不回來，後天上午再坐車返回阿爾圖納。」
杜菲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他回來的時候戴維斯夫人還沒有到達匹茲堡。
「除此以外，集市裡面禁止搶奪和戰鬥，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凱薩琳停頓了一下，手已經伸進了隨身的提包。
「不過他們只管迷鎖以內，離開集市以後，哪怕有人一路跟到阿爾圖納，也和舉辦方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在回到匹茲堡以前，最好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從提包里取出一枚銀制胸針。
「這個暫時借給您。」
杜菲眼前頓時跳出一行文字。
【灰霧領針】
【信息碎片：疊加了偽裝魔法的胸針，佩戴以後可以小幅度改變佩戴者的面容和聲音】
杜菲別在衣領上試了一下，一陣淡淡的涼意從領口散開，很快掠過整張臉。
凱薩琳給他遞過鏡子。
鏡子裡的五官依舊能看出原來的輪廓，但是眉骨稍稍變高，鼻樑和下頜也出現了變化。
杜菲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觸感還是一樣的，但是整體相貌已經發生了很大偏差，基本上看不出原來的相貌。
「這東西不錯。」
出口的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不少，杜菲自己都停頓了一下。
「一點點小保險。」
凱薩琳收回鏡子，重新放進手提包里。
窗外的房屋漸漸稀疏，大片覆蓋著積雪的山地取代了匹茲堡的煙囪和廠房。
兩人又聊了一會州里近況，又說羅德里克回了費爾蒙，州長與議會扯皮云云。
今年財政不好，政府似乎要消減財政支出，還要加稅。
不過兩人也只是淺淺的聊了一下。
下午一點四十分，列車準時停靠在阿爾圖納。
杜菲提著手提箱走下車廂，不過凱薩琳沒有帶他前往車站出口，而是沿著站台向後走去。
繞過堆放郵件和行李的庫房，又穿過一道沒有任何標識的鐵門。
門在身後合上，公共站台的汽笛聲與人聲頓時變得異常遙遠。
頭頂變成了一座老式鐵製拱頂，柱頭鑲著已經發暗的銅製浮雕，層層展開的枝架間亮著數十盞煤氣燈。
這裡的地磚、站牌和候車長椅都比外面陳舊，卻被打掃得非常乾淨。
「還不錯吧？」
凱薩琳拍拍杜菲的肩膀，站台的盡頭正挺著一輛深灰色的蒸汽列車。
一個穿著黑色列車員制服的人正在車前檢票。
「我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座火車站。」
「準確地說，不是藏，這就是阿爾圖納火車站的一部分，普通人即使走到門前，也會下意識將它略過去。」
凱薩琳抬頭看了眼那些煤氣燈。
「祖父說，這裡有一層很小的遮掩結界，主要用來避開普通人的注意，對我們這種人倒沒多少作用，但要是不特意尋找的話，同樣容易忽略。」
杜菲放出神識，這才在站台邊緣觸碰到一層極其微弱的超凡力量。
凱薩琳帶著杜菲過去，列車員只是拉開車門。
「誠惠，兩金鎊一位。」
杜菲從錢夾里取出四枚金鎊，又記清楚了車站的位置，才跟著凱薩琳上了蒸汽車。
接下來一個小時，又陸續有人從那道鐵門後走進來。
有人戴著面具，有人把整張臉藏在圍巾里，手中提著的箱子也大小不一。
列車員也只是收取車費，從來不問乘客姓名，登上車的人同樣沒有交談，各自選了位置坐下，偶爾有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又很快移開。
直到三點整，列車員才最後一次關上車門。
車尾很快響起鍋爐加壓的動靜，整輛蒸汽車隨之輕輕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