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燈真亮
孟莞一項一項地匯報。
"德國那家連接件，展位報價比咱們的採購價低一成八，五百噸以上還能再談兩個點，廣州有保稅倉——"
陸承業"嗯"了一聲。
眼睛沒在看電腦。
他的目光從她開合的嘴唇開始，那張嘴塗了淡淡的唇蜜一動一動的，水紅色褪了些，露出底下本來的粉。滑到那段露在外面的脖子，碎發濕濕地貼在頸側，順著鎖骨的凹，滑進領口那片裡面，黑色蕾絲的邊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再往下是併攏斜放的兩條白腿，燈光底下潤的發光，膝蓋疊著膝蓋，腿根的裙擺邊，隨著她偶爾換姿勢輕輕晃。
"韓國那家防水卷材，帳期常規三十天，六十天要申請，起訂量——"
"嗯。"
他嗯得有腔有調。
實際上那些數字一個都沒進他的耳朵，進他耳朵的只有她的聲音，進他眼睛的只有那片白，那層霧，和那道黑色的邊。
"法國那家五金件，展會特供價低百分之七，月底前下單有效——"
"嗯。"
熱流一股一股的往陸承業的小腹涌。
宿醉的頭疼早就沒了，現在他整個身體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個念頭燒的越來越旺。
他甚至開始後悔，後悔昨天喝多了，後悔在飯桌上浪費時間，後悔剛才還裝模作樣的聽了十分鐘匯報。
孟莞還在說："所以我建議這三家，可以先進試單——"
陸承業的胳膊，慢慢的慢慢的伸了過去。
手從她的腰側環住了她。
孟莞的聲音停了。
她感受到那條胳膊的靠近，其實從他呼吸變重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要來了——
她全聽出來了。
她沒停，接著匯報，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又穩又清。說，是給他台階，不停，是給他時間。
可真被環住的時候她還是適時的表現出了驚訝，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下：
"陸總，你幹嘛啊？"
陸承業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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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就吻了上去。
"唔——陸總，不要——"
嘴上是這麼說的。
可被這麼一吻，她那點"不要"，軟的連她自己都聽出來是假的。這麼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一層一層，早就把她自己說服了：這一步，早晚要走，今晚走和下周走沒有區別。
她沒有躲。
陸承業一下得手，胳膊收緊，把她整個摟進懷裡，用力地吻她紅潤的嘴唇。
他的吻帶著隔夜的酒氣和兩天沒消下去的火，又急，又重，一點章法都沒有，不是吻，是啃，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夠著了吃的。
手抵著他的胸口，推了推，沒推動。
就這一下。
然後，就不反抗了。
她的手從他的胸口滑下去，垂在了身側，指尖在地毯邊沿上輕輕蜷了一下，鬆開了。
鬆開的那個瞬間她心裡有個聲音，很的地說了一句：
就這樣吧。
從追尾那天起，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刻。
陸承業察覺到了她不掙扎了，整個人更急了。
他的手，伸進了那件真絲睡裙，隔著薄薄的內衣握住了她的胸，豐挺的手感，滿滿的一握，真絲的滑混著蕾絲的糙，全糊在他的掌心裡。他的呼吸一下就粗了，不住地揉，揉得那層絲起了皺。
孟莞渾身抖了一下。
吻里露出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那隻手又往下，滑過她的大腿。
她併攏的腿猛的夾緊了。
"陸總……"她喘著，偏開頭，胸口起伏得像風浪里的船，"燈……"
陸承業喘著粗氣，幾乎是連摟帶抱的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真絲睡裙在他臂彎里輕的像沒有重量，她的頭靠在他肩窩裡，聞見他身上那股老人家的、混著酒氣的味道，胃，輕輕地抽了一下。
他把人抱進裡間，放在床上，抬手管了兩盞燈。
黑暗裡海浪的聲音，遠遠的一陣一陣傳來。
窗簾沒拉嚴，一線月光落在床腳。
再後來的事黑暗都替他們遮住了。
只聽的見床墊的輕響，粗重的喘息和一兩聲壓不住的、顫巍巍的哼聲，混在遠處海浪的動靜里，一陣起，一陣落。
那線月光從床腳慢慢挪到了床沿。
隔壁房間有人回來，門"咔噠"一聲關上，走廊里的腳步聲，近了，又遠了。
樓下面有晚歸的車，碾過減速帶，悶悶的兩聲。
這個城市睡了，這片海沒睡。
海風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擠進來，帶著鹹味吹在兩個人汗濕的身上，涼的。
誰也沒拉窗簾。
兩三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陸承業躺在一邊粗粗的喘著。
六十歲的人了，這一番把他的力氣抽了個乾淨。
他仰面躺著，一條胳膊搭在眼睛上，喘聲從快到慢，像一台剛熄了火、還在降溫的老機器。喘著喘著，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孟莞躺在另一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燈已經關了，可她眼前好像還亮著剛才那盞吊燈。
燈真亮。
亮得好刺眼。
她躺著沒動。
身體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
它就那麼攤在床上，熱還沒退，心，已經涼下來了，涼的安安靜靜，像一筆帳，終於落了最後一格。
她在心裡算了算：從追尾到今天，六十多天。攤到每一天，每一天的成本她都算的清。
算清了就不疼了。
酒店的空調嗡嗡的響，風口掃過來，吹到她裸露的胳膊上，豎起一排汗毛。她伸手把床尾那條薄被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身上這件真絲睡裙皺了，肩帶也滑到了胳膊上。她把它撥回肩頭，理平。
兩千八買的。
不虧。
老東西在她旁邊呼吸漸漸勻了，帶著一點輕微的鼾聲。
孟莞在黑暗裡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聽著那鼾聲，一下，一下，數著。
數到不知道多少下，她側過頭看了看身邊這個男人，睡熟了，嘴微微張著，眉頭卻鎖著，像做了什麼解不開的夢。
她看了兩秒，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回天花板。
孟莞在黑暗裡睜著眼，把那句準備了三天的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那句話她三天前就想好了。
那時候她還沒來海南，坐在甘源的辦公室里對著那摞採購底單，一個一個畫圈的時候，這句話就在她心裡，一個字一個字的長齊了。
本來，她打算在飛機上說的——他睡著了。
後來，打算在飯局上說的——他喝醉了。
話這個東西，跟餃子一樣，得等一個剛好的火候下鍋。
火候不到，說了也是白說。
現在，火候到了。
她側過身，用手肘支起頭，看著身邊這個剛睡熟的男人，聲音輕得的羽毛：
"陸總。"
陸承業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和你說個事。"
"德國那家連接件，展位報價比咱們的採購價低一成八，五百噸以上還能再談兩個點，廣州有保稅倉——"
陸承業"嗯"了一聲。
眼睛沒在看電腦。
他的目光從她開合的嘴唇開始，那張嘴塗了淡淡的唇蜜一動一動的，水紅色褪了些，露出底下本來的粉。滑到那段露在外面的脖子，碎發濕濕地貼在頸側，順著鎖骨的凹，滑進領口那片裡面，黑色蕾絲的邊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再往下是併攏斜放的兩條白腿，燈光底下潤的發光，膝蓋疊著膝蓋，腿根的裙擺邊，隨著她偶爾換姿勢輕輕晃。
"韓國那家防水卷材，帳期常規三十天，六十天要申請，起訂量——"
"嗯。"
他嗯得有腔有調。
實際上那些數字一個都沒進他的耳朵，進他耳朵的只有她的聲音，進他眼睛的只有那片白，那層霧，和那道黑色的邊。
"法國那家五金件，展會特供價低百分之七，月底前下單有效——"
"嗯。"
熱流一股一股的往陸承業的小腹涌。
宿醉的頭疼早就沒了，現在他整個身體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個念頭燒的越來越旺。
他甚至開始後悔，後悔昨天喝多了，後悔在飯桌上浪費時間，後悔剛才還裝模作樣的聽了十分鐘匯報。
孟莞還在說："所以我建議這三家，可以先進試單——"
陸承業的胳膊，慢慢的慢慢的伸了過去。
手從她的腰側環住了她。
孟莞的聲音停了。
她感受到那條胳膊的靠近，其實從他呼吸變重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要來了——
她全聽出來了。
她沒停，接著匯報，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又穩又清。說，是給他台階，不停，是給他時間。
可真被環住的時候她還是適時的表現出了驚訝，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下：
"陸總，你幹嘛啊？"
陸承業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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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陸總，不要——"
嘴上是這麼說的。
可被這麼一吻，她那點"不要"，軟的連她自己都聽出來是假的。這麼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一層一層，早就把她自己說服了：這一步，早晚要走，今晚走和下周走沒有區別。
她沒有躲。
陸承業一下得手，胳膊收緊，把她整個摟進懷裡，用力地吻她紅潤的嘴唇。
他的吻帶著隔夜的酒氣和兩天沒消下去的火，又急，又重，一點章法都沒有，不是吻，是啃，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夠著了吃的。
手抵著他的胸口，推了推，沒推動。
就這一下。
然後，就不反抗了。
她的手從他的胸口滑下去，垂在了身側，指尖在地毯邊沿上輕輕蜷了一下，鬆開了。
鬆開的那個瞬間她心裡有個聲音，很的地說了一句：
就這樣吧。
從追尾那天起，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刻。
陸承業察覺到了她不掙扎了，整個人更急了。
他的手，伸進了那件真絲睡裙，隔著薄薄的內衣握住了她的胸，豐挺的手感，滿滿的一握，真絲的滑混著蕾絲的糙，全糊在他的掌心裡。他的呼吸一下就粗了，不住地揉，揉得那層絲起了皺。
孟莞渾身抖了一下。
吻里露出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那隻手又往下，滑過她的大腿。
她併攏的腿猛的夾緊了。
"陸總……"她喘著，偏開頭，胸口起伏得像風浪里的船，"燈……"
陸承業喘著粗氣，幾乎是連摟帶抱的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真絲睡裙在他臂彎里輕的像沒有重量，她的頭靠在他肩窩裡，聞見他身上那股老人家的、混著酒氣的味道，胃，輕輕地抽了一下。
他把人抱進裡間，放在床上，抬手管了兩盞燈。
黑暗裡海浪的聲音，遠遠的一陣一陣傳來。
窗簾沒拉嚴，一線月光落在床腳。
再後來的事黑暗都替他們遮住了。
只聽的見床墊的輕響，粗重的喘息和一兩聲壓不住的、顫巍巍的哼聲，混在遠處海浪的動靜里，一陣起，一陣落。
那線月光從床腳慢慢挪到了床沿。
隔壁房間有人回來，門"咔噠"一聲關上，走廊里的腳步聲，近了，又遠了。
樓下面有晚歸的車，碾過減速帶，悶悶的兩聲。
這個城市睡了，這片海沒睡。
海風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擠進來，帶著鹹味吹在兩個人汗濕的身上，涼的。
誰也沒拉窗簾。
兩三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陸承業躺在一邊粗粗的喘著。
六十歲的人了，這一番把他的力氣抽了個乾淨。
他仰面躺著，一條胳膊搭在眼睛上，喘聲從快到慢，像一台剛熄了火、還在降溫的老機器。喘著喘著，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孟莞躺在另一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燈已經關了，可她眼前好像還亮著剛才那盞吊燈。
燈真亮。
亮得好刺眼。
她躺著沒動。
身體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
它就那麼攤在床上，熱還沒退，心，已經涼下來了，涼的安安靜靜，像一筆帳，終於落了最後一格。
她在心裡算了算：從追尾到今天，六十多天。攤到每一天，每一天的成本她都算的清。
算清了就不疼了。
酒店的空調嗡嗡的響，風口掃過來，吹到她裸露的胳膊上，豎起一排汗毛。她伸手把床尾那條薄被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身上這件真絲睡裙皺了，肩帶也滑到了胳膊上。她把它撥回肩頭，理平。
兩千八買的。
不虧。
老東西在她旁邊呼吸漸漸勻了，帶著一點輕微的鼾聲。
孟莞在黑暗裡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聽著那鼾聲，一下，一下，數著。
數到不知道多少下，她側過頭看了看身邊這個男人，睡熟了，嘴微微張著，眉頭卻鎖著，像做了什麼解不開的夢。
她看了兩秒，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回天花板。
孟莞在黑暗裡睜著眼，把那句準備了三天的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那句話她三天前就想好了。
那時候她還沒來海南，坐在甘源的辦公室里對著那摞採購底單，一個一個畫圈的時候，這句話就在她心裡，一個字一個字的長齊了。
本來，她打算在飛機上說的——他睡著了。
後來，打算在飯局上說的——他喝醉了。
話這個東西，跟餃子一樣，得等一個剛好的火候下鍋。
火候不到，說了也是白說。
現在，火候到了。
她側過身，用手肘支起頭，看著身邊這個剛睡熟的男人，聲音輕得的羽毛：
"陸總。"
陸承業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和你說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