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紀念品禮物
在城市的另一邊，某棟老洋房裡，王致遠也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貓咪趴在月亮上睡覺的表情。他拇指在屏幕邊緣停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撐了幾秒沒有合攏。他低聲笑了一下，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擱在桌上，然後仰靠進椅背里。窗外夜色深濃，但他眼睛裡有一點淡淡的、許久沒有過的柔光。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挺可愛的。
展覽會結束那天，場館裡的人流從下午三點開始稀疏下來。最後一家展商撤走展品的時候，保安已經開始挨個兒關燈了。燈光從一排排熄滅，場館裡的光線一寸一寸地暗下來，最終只剩下大門口那幾盞還亮著，照出一片橢圓形的暖黃光區。
我站在門口送最後一批資料給物流人員，手裡抱著一沓多餘的展會手冊，邊角已經被翻得卷了起來。頭頂那盞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身後空蕩蕩的地面上，斜斜的。
"薛策劃。"
我回過頭，看見王致遠正從場館裡面走出來，逆著光。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推到手肘，胳膊上搭著那件深色的外套。那隻牛皮紙袋被他拎在手裡，袋口扎著一條白色棉線，看著沒什麼特別的包裝，像隨手從車上拿的。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隻紙袋遞過來。
"結束了。"他說，語氣里有一種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後的輕快，"正好多了一套東西，你帶回去給女兒玩。"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紙袋。牛皮紙的顏色帶著微微的粗糙紋理，袋口露出一小截包裝盒的邊角，彩色的，印著卡通圖案和"科學實驗小套裝"幾個字。我能看見盒子上畫著試管、放大鏡、小地球儀，大概是什麼兒童益智類的玩具。
"這……"我頓了一下，沒有立刻伸手接，"王總，您太客氣了。果果她還小，這些科學玩具我怕她弄不明白。"
"說明書上寫著3歲以上，正好。"他笑了一下，把紙袋又往前送了送，"上次聽你提了一句你女兒在學認字，我路過玩具店看見這套挺好的。拆了也沒法退，你不收就浪費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輕鬆隨意，好像真的只是順路看到多買了一套。可我記得很清楚，上次提起果果的細節，大概是在某次項目溝通間隙，他問了一句"下班還回家忙吧"，我隨口應了一句"回去陪女兒認字"，前後不到三十秒。他居然記在腦子裡了。
我伸手接過了那隻紙袋。不重，裡面大概裝了兩套玩具，紙袋提手勒在虎口上的時候微微有點硌。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牛皮紙袋的邊角上，把袋面那道摺痕照得清清楚楚。
"謝謝王總。"我說，聲音放得自然，"果果肯定喜歡，她最近迷上了做實驗，上一次在幼兒園玩了醋和小蘇打的反應，念叨了一整個星期。"
"那我送對時候了。"他說完這句話，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掃了一眼身後的場館，又落回來，"今天辛苦了，回去早點歇著。"
"您也是。"
他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外套搭在他胳膊上，隨著步子在風裡微微晃了一下。場館門口的燈光把他走遠了的背影拉得越來越長，最終在停車場入口拐了個彎，消失了。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挺可愛的。
展覽會結束那天，場館裡的人流從下午三點開始稀疏下來。最後一家展商撤走展品的時候，保安已經開始挨個兒關燈了。燈光從一排排熄滅，場館裡的光線一寸一寸地暗下來，最終只剩下大門口那幾盞還亮著，照出一片橢圓形的暖黃光區。
我站在門口送最後一批資料給物流人員，手裡抱著一沓多餘的展會手冊，邊角已經被翻得卷了起來。頭頂那盞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身後空蕩蕩的地面上，斜斜的。
"薛策劃。"
我回過頭，看見王致遠正從場館裡面走出來，逆著光。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推到手肘，胳膊上搭著那件深色的外套。那隻牛皮紙袋被他拎在手裡，袋口扎著一條白色棉線，看著沒什麼特別的包裝，像隨手從車上拿的。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隻紙袋遞過來。
"結束了。"他說，語氣里有一種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後的輕快，"正好多了一套東西，你帶回去給女兒玩。"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紙袋。牛皮紙的顏色帶著微微的粗糙紋理，袋口露出一小截包裝盒的邊角，彩色的，印著卡通圖案和"科學實驗小套裝"幾個字。我能看見盒子上畫著試管、放大鏡、小地球儀，大概是什麼兒童益智類的玩具。
"這……"我頓了一下，沒有立刻伸手接，"王總，您太客氣了。果果她還小，這些科學玩具我怕她弄不明白。"
"說明書上寫著3歲以上，正好。"他笑了一下，把紙袋又往前送了送，"上次聽你提了一句你女兒在學認字，我路過玩具店看見這套挺好的。拆了也沒法退，你不收就浪費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輕鬆隨意，好像真的只是順路看到多買了一套。可我記得很清楚，上次提起果果的細節，大概是在某次項目溝通間隙，他問了一句"下班還回家忙吧"，我隨口應了一句"回去陪女兒認字"，前後不到三十秒。他居然記在腦子裡了。
我伸手接過了那隻紙袋。不重，裡面大概裝了兩套玩具，紙袋提手勒在虎口上的時候微微有點硌。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牛皮紙袋的邊角上，把袋面那道摺痕照得清清楚楚。
"謝謝王總。"我說，聲音放得自然，"果果肯定喜歡，她最近迷上了做實驗，上一次在幼兒園玩了醋和小蘇打的反應，念叨了一整個星期。"
"那我送對時候了。"他說完這句話，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掃了一眼身後的場館，又落回來，"今天辛苦了，回去早點歇著。"
"您也是。"
他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外套搭在他胳膊上，隨著步子在風裡微微晃了一下。場館門口的燈光把他走遠了的背影拉得越來越長，最終在停車場入口拐了個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