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次業務聚餐
"薛策劃！第一次合作，今天必須喝一個！幹了，以後合作順利！"
那隻小玻璃杯被斟得滿滿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晃著。我筷子停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放下。
"我酒量不太好——"
老周已經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旁邊的人也起鬨："沒事，能喝多少喝多少，意思到了就行！"
我端起那隻酒杯，拇指摁著杯壁，冰冰涼的玻璃觸感貼在指腹上。正在想這一口是抿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喝半杯，一隻手從斜側方伸了過來。
那隻手從我面前掠過，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酒杯的杯沿，輕輕一抬、一抽，杯子就從我掌心裡被取走了。動作不重，帶著一種拿得很穩的力量，手指甚至沒有碰到我的手。下一秒，另外一隻玻璃杯被放在了同一個位置——滿杯的橙汁，顏色澄黃，杯壁外面沁著一層冰涼的細水珠。
王致遠端著從我這裡拿走的那杯白酒，朝老周舉了一下，聲音溫和但不給商量餘地："小周，薛策劃明天上午要跟我匯報方案初稿，今兒喝醉了明天講岔了，回頭我可找你算帳。"他笑了一下，把那一杯白酒仰頭喝了下去。喝完之後杯底朝下亮了亮，"這杯我替了，下次再讓她補上。"
老周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笑開了："王總這憐香惜玉的勁兒——得嘞！薛策劃，那今天先放你一馬，改天再跟你喝！"
一桌人都跟著笑起來，有人敲碗邊，有人拍桌子。老周還衝我擠了一下眼睛，嗓門洪亮："薛策劃你可得領情啊，王總可從來沒替誰擋過酒。"
我低頭端起那隻裝滿橙汁的玻璃杯，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冰涼的觸感滲進指腹里。橙汁的味道很甜，帶著清爽的果酸，喝進去的時候喉嚨里滑過一道涼意。我抿了一小口，又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划過那些細小的水珠。
耳根熱了。
我能感覺到那種熱量從耳廓後面往上爬，沿著耳垂延伸到臉頰邊緣，像有人拿了一盞小暖燈在我臉側照了一下。熱得不算厲害，但那種感覺清清楚楚。我放下杯子的手沒有抬起來，就那麼擱在桌沿上，指尖搭在玻璃杯外壁上，冰的涼的貼著熱的發燙的指腹。
王致遠已經坐回了主位上，正在跟嚴慧聊行業趨勢。他偏著頭聽嚴慧說話，偶爾插一句，表情平靜自若。剛才那杯酒被他喝下去之後好像沒有任何影響，連臉都沒紅一點。
我偷偷掃了他一眼，他正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碟子裡，動作很輕很自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飯局後半場我幾乎是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吃菜。橙汁續了兩杯，慢慢喝完了。桌上的話題從項目轉到行業，又從行業轉到段子，笑聲一陣一陣的。老周后來喝多了想拉我加微信，被旁邊人按住了肩膀說"人薛策劃是王總直接對接的，你別瞎摻和"。
我低頭用濕巾擦了擦手指，把嘴角那一點油漬拭乾淨。
包間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桌上杯盤狼藉，雞湯的香氣和白酒的醇味混在一起，有一種熱氣騰騰的人間氣息。
散場的時候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我拎著包走在後面，經過門口的時候王致遠正站在前台結帳，側對著我，手裡捏著信用卡。他聽見腳步聲偏了一下頭，看我一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橙汁還喝得慣吧？"
"挺好喝的。"我說，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謝謝。"
他把信用卡收回錢包里，動作利落，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只朝門口方向偏了偏頭："走吧，外面風大，別著涼。"
我推開玻璃門走出去，秋天的晚風裹著涼意撲上來，吹在發燙的耳根上，涼絲絲的。我抬手摸了摸耳朵，熱度已經退了大半，但指尖碰到耳廓的時候，那種被風吹過的、殘餘的暖意還在皮膚底下微微浮著。
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王致遠發來一條微信，上面寫著："匯報不用緊張，方案我看過了，很好。"
我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風把我的碎發吹到臉前，擋住了一瞬間的表情。身旁的同事們在路邊等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菜色和酒量。
我鎖了屏，把手機揣回兜里，踩著地上的落葉，走了兩步，又低頭笑了一下。
那隻小玻璃杯被斟得滿滿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晃著。我筷子停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放下。
"我酒量不太好——"
老周已經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旁邊的人也起鬨："沒事，能喝多少喝多少，意思到了就行！"
我端起那隻酒杯，拇指摁著杯壁，冰冰涼的玻璃觸感貼在指腹上。正在想這一口是抿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喝半杯，一隻手從斜側方伸了過來。
那隻手從我面前掠過，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酒杯的杯沿，輕輕一抬、一抽，杯子就從我掌心裡被取走了。動作不重，帶著一種拿得很穩的力量，手指甚至沒有碰到我的手。下一秒，另外一隻玻璃杯被放在了同一個位置——滿杯的橙汁，顏色澄黃，杯壁外面沁著一層冰涼的細水珠。
王致遠端著從我這裡拿走的那杯白酒，朝老周舉了一下，聲音溫和但不給商量餘地："小周，薛策劃明天上午要跟我匯報方案初稿，今兒喝醉了明天講岔了，回頭我可找你算帳。"他笑了一下，把那一杯白酒仰頭喝了下去。喝完之後杯底朝下亮了亮，"這杯我替了，下次再讓她補上。"
老周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笑開了："王總這憐香惜玉的勁兒——得嘞！薛策劃，那今天先放你一馬，改天再跟你喝！"
一桌人都跟著笑起來，有人敲碗邊，有人拍桌子。老周還衝我擠了一下眼睛，嗓門洪亮："薛策劃你可得領情啊，王總可從來沒替誰擋過酒。"
我低頭端起那隻裝滿橙汁的玻璃杯，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冰涼的觸感滲進指腹里。橙汁的味道很甜，帶著清爽的果酸，喝進去的時候喉嚨里滑過一道涼意。我抿了一小口，又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划過那些細小的水珠。
耳根熱了。
我能感覺到那種熱量從耳廓後面往上爬，沿著耳垂延伸到臉頰邊緣，像有人拿了一盞小暖燈在我臉側照了一下。熱得不算厲害，但那種感覺清清楚楚。我放下杯子的手沒有抬起來，就那麼擱在桌沿上，指尖搭在玻璃杯外壁上，冰的涼的貼著熱的發燙的指腹。
王致遠已經坐回了主位上，正在跟嚴慧聊行業趨勢。他偏著頭聽嚴慧說話，偶爾插一句，表情平靜自若。剛才那杯酒被他喝下去之後好像沒有任何影響，連臉都沒紅一點。
我偷偷掃了他一眼，他正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碟子裡，動作很輕很自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飯局後半場我幾乎是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吃菜。橙汁續了兩杯，慢慢喝完了。桌上的話題從項目轉到行業，又從行業轉到段子，笑聲一陣一陣的。老周后來喝多了想拉我加微信，被旁邊人按住了肩膀說"人薛策劃是王總直接對接的，你別瞎摻和"。
我低頭用濕巾擦了擦手指，把嘴角那一點油漬拭乾淨。
包間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桌上杯盤狼藉，雞湯的香氣和白酒的醇味混在一起，有一種熱氣騰騰的人間氣息。
散場的時候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我拎著包走在後面，經過門口的時候王致遠正站在前台結帳，側對著我，手裡捏著信用卡。他聽見腳步聲偏了一下頭，看我一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橙汁還喝得慣吧？"
"挺好喝的。"我說，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謝謝。"
他把信用卡收回錢包里，動作利落，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只朝門口方向偏了偏頭："走吧，外面風大，別著涼。"
我推開玻璃門走出去，秋天的晚風裹著涼意撲上來，吹在發燙的耳根上，涼絲絲的。我抬手摸了摸耳朵，熱度已經退了大半，但指尖碰到耳廓的時候，那種被風吹過的、殘餘的暖意還在皮膚底下微微浮著。
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王致遠發來一條微信，上面寫著："匯報不用緊張，方案我看過了，很好。"
我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風把我的碎發吹到臉前，擋住了一瞬間的表情。身旁的同事們在路邊等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菜色和酒量。
我鎖了屏，把手機揣回兜里，踩著地上的落葉，走了兩步，又低頭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