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總裁變助理
第二天早上八點，蘇晚推開工作室的門，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褲子，白襯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不像以前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放下來遮住了額頭。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小籠包和豆漿。
「你好，我是新來的助理。」那個人說。
蘇晚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你是……秦特助？」
不對，這人比秦特助高，比秦特助瘦，比秦特助好看一百倍......
「陸沉淵？！」
蘇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陸沉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認錯人了。我叫陸沉，是新來的行政助理。」
「你當我瞎嗎？」
「你近視兩百五十度，不戴眼鏡的時候確實看不清。」
蘇晚深吸一口氣：「你來幹什麼？」
「上班。」
「你上什麼班？你是陸氏集團的總裁！」
「現在不是了。」陸沉淵推了推眼鏡，「我請了一個月的假，讓秦特助代理CEO。」
「你瘋了？！」
「可能吧。」
蘇晚看著他，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個男人，放著幾百億的公司不管，跑到她的工作室來當助理？
「你走吧。我們不招人。」
「你們昨天在招聘網站發了招聘信息，行政助理月薪四千五。我投了簡歷，溫景然面試了我，他同意了。」
蘇晚轉頭看向工作室裡面。
溫景然從辦公桌後面探出頭來，表情複雜。
「學長？！」
「他說他需要一份工作。」溫景然無奈地攤手，「而且他簡歷寫得挺誠懇的。」
蘇晚拿過陸沉淵的「簡歷」看了一眼。
姓名：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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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28歲
工作經歷：做過一些管理工作，現尋求轉型
求職意向：行政助理（希望從基層做起，重新開始）
自我評價：為人誠懇，吃苦耐勞，學習能力強，已婚
蘇晚看到「已婚」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你已婚跟你求職有什麼關係？」
「說明我穩定。」陸沉淵面不改色。
蘇晚把簡歷拍在桌上，看著他。
「陸沉淵，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想重新開始。」
「從哪開始？」
「從你讓我走的那天開始。」
蘇晚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偏過頭去，不讓他看見。
「隨便你。試用期三天，不通過就走人。」
「好。」
蘇晚走進畫室，把門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來了。
那個混蛋來了。
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了，但看見他站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不，是漏了好幾拍。
陸沉淵的助理生涯，從買咖啡開始。
「陸沉！」蘇晚的聲音從畫室里傳出來，「我要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好。」
「溫總監要一杯拿鐵，多加一份濃縮！」
「好。」
「趙姐要一杯熱巧克力！林雪要一杯焦糖瑪奇朵！」
「好。」
陸沉淵拿著手機記下每個人的訂單，轉身走出工作室。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手裡端著五杯飲品，每杯上都貼了標籤，寫明了品名和對應的人。
蘇晚接過來看了一眼，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溫度剛好。
她喝了一口。
不是她以前喝的那個牌子。
但味道出奇地好。
「你換了咖啡豆？」她問。
陸沉淵點頭：「這個牌子的酸度更低，對胃好。你上次體檢說胃酸過多。」
蘇晚拿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還記得她的體檢報告。
「行了，你去忙吧。」
「忙什麼？」
「掃地擦桌子、倒垃圾、整理文件。助理該做的事。」
陸沉淵看了一眼地上的掃把，拿起來開始掃地。
蘇晚靠在畫室門口，看著他在工作室里忙活。
堂堂陸氏集團總裁，身家幾千億，現在在她的工作室里掃地。
他掃地的方式很笨拙顯然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掃把拿的角度不對，垃圾掃不進簸箕，還要彎腰用手撿。
趙姐端著熱巧克力，湊到蘇晚旁邊小聲說：「晚晚，他真是陸總？」
「嗯。」
「他這是……追妻火葬場？」
蘇晚沒說話。
趙姐又說：「我覺得他是認真的。你看他那個眼神，看你的時候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蘇晚看了一眼陸沉淵。他正蹲在地上撿垃圾，襯衫袖口沾了灰，額前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看誰都是一個表情。」蘇晚說。
「不，」趙姐搖頭，「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有人情味。」
蘇晚沒有接話。
她轉身回到畫室，關上了門。
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聽見陸沉淵在跟溫景然說話。
「溫先生，蘇晚的設計稿需要掃描存檔嗎？」
「不用，她自己會處理。」
「那她的畫筆需要清洗嗎？」
「不用，她自己會洗。」
「那她的杯子需要洗嗎？」
溫景然沉默了兩秒：「……你真的很想洗她的杯子？」
「嗯。」
「在左手邊第二個柜子里，藍色的那個，別洗碎了。」
蘇晚在裡面聽見了，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然後又壓下去。
不行，不能笑。
她在生氣。
中午，陸沉淵拎著兩個保溫袋走進來。
「午飯。」
他打開保溫袋，把飯菜一份一份擺在桌上。
紅燒排骨、清炒蘆筍、番茄蛋花湯、一碗白米飯。
蘇晚看了一眼，都是她愛吃的。
「你自己做的？」她問。
「阿姨做的。我監督的。」
跟上次一模一樣的回答。
蘇晚坐下來，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排骨，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正常。
「一般。」她說。
陸沉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每次說一般的時候，眼睛會先亮一下。你的微表情出賣了你。」
蘇晚差點被排骨噎住。
「你能不能別觀察我？！」
「做不到。」
蘇晚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吃著吃著，她發現陸沉淵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什麼都沒吃。
「你不吃？」
「不餓。」
「你一上午就喝了一杯咖啡，怎麼可能不餓？」
陸沉淵沒回答。
蘇晚想起秦特助之前說過的話，陸沉淵失眠症加重連續一個星期沒怎麼睡覺。
她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了兩塊到他碗裡。
「吃。」
陸沉淵看著碗裡的排骨，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蘇晚沒有看他。
但她知道他在吃。
因為她聽見了他用筷子夾排骨的聲音，聽見了他咀嚼的聲音，聽見了他咽下去的聲音。
這些聲音很平常，但她覺得安心。
晚上七點，蘇晚還在畫室工作。
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了。
陸沉淵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她桌上。
「下班了。」
「我沒說下班。」
「你已經連續畫了十一個小時。你的頸椎受不了。」
蘇晚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沒理他。
陸沉淵沒有走。他站在畫架後面，看著蘇晚正在畫的那幅畫。
是一幅很大的插畫，畫的是一座城市，城市裡有無數扇窗戶，每扇窗戶後面都有一個人。有的人在笑，有在哭，有的人......
畫的名字還沒寫，但畫布的右下角用鉛筆寫著兩個字：「孤獨」
「這幅畫很好。」陸沉淵說。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
「你懂畫？」
「不懂。但我知道它好。」
「為什麼？」
「因為你畫它的時候，很認真。你認真的時候，嘴角會往左邊歪。」
蘇晚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然後意識到又被他說中了。
「你能不能別再說這些了？」蘇晚站起來，把畫筆放進水桶里，「你該走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住得很近。」
「我知道你住在哪。城中村，六樓沒電梯。」
蘇晚的臉色變了：「你跟蹤我？」
「我擔心你。」
「我不需要你擔心。」
「我知道。」陸沉淵看著她，「但我還是會擔心。」
蘇晚咬著嘴唇，忍住了想哭的衝動。
「陸沉淵，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那是你的別墅。」
「沒有你的別墅，不是家。」
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走吧。明天還要上班。」
她聽見陸沉淵的腳步聲慢慢遠去，然後聽見工作室的門關上了。
她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畫室。
桌上放著那杯熱牛奶，還冒著熱氣。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熱的，甜絲絲的。
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哭著哭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混蛋。
來當助理的第一天，就把她的心攪得亂七八糟。
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褲子，白襯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不像以前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放下來遮住了額頭。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小籠包和豆漿。
「你好，我是新來的助理。」那個人說。
蘇晚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你是……秦特助？」
不對，這人比秦特助高，比秦特助瘦，比秦特助好看一百倍......
「陸沉淵？！」
蘇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陸沉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認錯人了。我叫陸沉，是新來的行政助理。」
「你當我瞎嗎？」
「你近視兩百五十度，不戴眼鏡的時候確實看不清。」
蘇晚深吸一口氣：「你來幹什麼？」
「上班。」
「你上什麼班？你是陸氏集團的總裁！」
「現在不是了。」陸沉淵推了推眼鏡，「我請了一個月的假，讓秦特助代理CEO。」
「你瘋了？！」
「可能吧。」
蘇晚看著他，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個男人，放著幾百億的公司不管，跑到她的工作室來當助理？
「你走吧。我們不招人。」
「你們昨天在招聘網站發了招聘信息，行政助理月薪四千五。我投了簡歷，溫景然面試了我，他同意了。」
蘇晚轉頭看向工作室裡面。
溫景然從辦公桌後面探出頭來，表情複雜。
「學長？！」
「他說他需要一份工作。」溫景然無奈地攤手，「而且他簡歷寫得挺誠懇的。」
蘇晚拿過陸沉淵的「簡歷」看了一眼。
姓名：陸沉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年齡：28歲
工作經歷：做過一些管理工作，現尋求轉型
求職意向：行政助理（希望從基層做起，重新開始）
自我評價：為人誠懇，吃苦耐勞，學習能力強，已婚
蘇晚看到「已婚」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你已婚跟你求職有什麼關係？」
「說明我穩定。」陸沉淵面不改色。
蘇晚把簡歷拍在桌上，看著他。
「陸沉淵，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想重新開始。」
「從哪開始？」
「從你讓我走的那天開始。」
蘇晚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偏過頭去，不讓他看見。
「隨便你。試用期三天，不通過就走人。」
「好。」
蘇晚走進畫室，把門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來了。
那個混蛋來了。
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了，但看見他站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不，是漏了好幾拍。
陸沉淵的助理生涯，從買咖啡開始。
「陸沉！」蘇晚的聲音從畫室里傳出來，「我要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好。」
「溫總監要一杯拿鐵，多加一份濃縮！」
「好。」
「趙姐要一杯熱巧克力！林雪要一杯焦糖瑪奇朵！」
「好。」
陸沉淵拿著手機記下每個人的訂單，轉身走出工作室。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手裡端著五杯飲品，每杯上都貼了標籤，寫明了品名和對應的人。
蘇晚接過來看了一眼，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溫度剛好。
她喝了一口。
不是她以前喝的那個牌子。
但味道出奇地好。
「你換了咖啡豆？」她問。
陸沉淵點頭：「這個牌子的酸度更低，對胃好。你上次體檢說胃酸過多。」
蘇晚拿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還記得她的體檢報告。
「行了，你去忙吧。」
「忙什麼？」
「掃地擦桌子、倒垃圾、整理文件。助理該做的事。」
陸沉淵看了一眼地上的掃把，拿起來開始掃地。
蘇晚靠在畫室門口，看著他在工作室里忙活。
堂堂陸氏集團總裁，身家幾千億，現在在她的工作室里掃地。
他掃地的方式很笨拙顯然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掃把拿的角度不對，垃圾掃不進簸箕，還要彎腰用手撿。
趙姐端著熱巧克力，湊到蘇晚旁邊小聲說：「晚晚，他真是陸總？」
「嗯。」
「他這是……追妻火葬場？」
蘇晚沒說話。
趙姐又說：「我覺得他是認真的。你看他那個眼神，看你的時候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蘇晚看了一眼陸沉淵。他正蹲在地上撿垃圾，襯衫袖口沾了灰，額前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看誰都是一個表情。」蘇晚說。
「不，」趙姐搖頭，「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有人情味。」
蘇晚沒有接話。
她轉身回到畫室，關上了門。
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聽見陸沉淵在跟溫景然說話。
「溫先生，蘇晚的設計稿需要掃描存檔嗎？」
「不用，她自己會處理。」
「那她的畫筆需要清洗嗎？」
「不用，她自己會洗。」
「那她的杯子需要洗嗎？」
溫景然沉默了兩秒：「……你真的很想洗她的杯子？」
「嗯。」
「在左手邊第二個柜子里，藍色的那個，別洗碎了。」
蘇晚在裡面聽見了，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然後又壓下去。
不行，不能笑。
她在生氣。
中午，陸沉淵拎著兩個保溫袋走進來。
「午飯。」
他打開保溫袋，把飯菜一份一份擺在桌上。
紅燒排骨、清炒蘆筍、番茄蛋花湯、一碗白米飯。
蘇晚看了一眼，都是她愛吃的。
「你自己做的？」她問。
「阿姨做的。我監督的。」
跟上次一模一樣的回答。
蘇晚坐下來，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排骨，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正常。
「一般。」她說。
陸沉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每次說一般的時候，眼睛會先亮一下。你的微表情出賣了你。」
蘇晚差點被排骨噎住。
「你能不能別觀察我？！」
「做不到。」
蘇晚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吃著吃著，她發現陸沉淵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什麼都沒吃。
「你不吃？」
「不餓。」
「你一上午就喝了一杯咖啡，怎麼可能不餓？」
陸沉淵沒回答。
蘇晚想起秦特助之前說過的話，陸沉淵失眠症加重連續一個星期沒怎麼睡覺。
她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了兩塊到他碗裡。
「吃。」
陸沉淵看著碗裡的排骨，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蘇晚沒有看他。
但她知道他在吃。
因為她聽見了他用筷子夾排骨的聲音，聽見了他咀嚼的聲音，聽見了他咽下去的聲音。
這些聲音很平常，但她覺得安心。
晚上七點，蘇晚還在畫室工作。
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了。
陸沉淵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她桌上。
「下班了。」
「我沒說下班。」
「你已經連續畫了十一個小時。你的頸椎受不了。」
蘇晚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沒理他。
陸沉淵沒有走。他站在畫架後面，看著蘇晚正在畫的那幅畫。
是一幅很大的插畫，畫的是一座城市，城市裡有無數扇窗戶，每扇窗戶後面都有一個人。有的人在笑，有在哭，有的人......
畫的名字還沒寫，但畫布的右下角用鉛筆寫著兩個字：「孤獨」
「這幅畫很好。」陸沉淵說。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
「你懂畫？」
「不懂。但我知道它好。」
「為什麼？」
「因為你畫它的時候，很認真。你認真的時候，嘴角會往左邊歪。」
蘇晚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然後意識到又被他說中了。
「你能不能別再說這些了？」蘇晚站起來，把畫筆放進水桶里，「你該走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住得很近。」
「我知道你住在哪。城中村，六樓沒電梯。」
蘇晚的臉色變了：「你跟蹤我？」
「我擔心你。」
「我不需要你擔心。」
「我知道。」陸沉淵看著她，「但我還是會擔心。」
蘇晚咬著嘴唇，忍住了想哭的衝動。
「陸沉淵，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那是你的別墅。」
「沒有你的別墅，不是家。」
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走吧。明天還要上班。」
她聽見陸沉淵的腳步聲慢慢遠去，然後聽見工作室的門關上了。
她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畫室。
桌上放著那杯熱牛奶，還冒著熱氣。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熱的，甜絲絲的。
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哭著哭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混蛋。
來當助理的第一天，就把她的心攪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