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會失控
公司年會定在十二月的第三個周六。
地點是臨城最貴的宴會廳，陸沉淵包了整層樓，光場布就花了兩百萬。所有員工盛裝出席，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禮服高跟鞋，整個會場像明星頒獎禮。
蘇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是陸沉淵讓秦特助從巴黎空運回來的。她第一次穿這麼貴的裙子，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勾了絲。
陸沉淵挽著她走進會場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口哨聲、尖叫聲同時響起。
趙姐第一個衝過來：「晚晚！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這件裙子得多少錢啊？」
蘇晚小聲說：「不知道，沒敢問。」
「沒敢問？」
「怕問了睡不著覺。」
趙姐笑得直拍大腿。
陸沉淵被幾個高管拉去敬酒了，臨走前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別亂跑，別喝酒，等我回來。
蘇晚沖他做了個鬼臉，轉身去找吃的。
年會的流程很常規，領導致辭、優秀員工頒獎、節目表演、抽獎、自由活動。
蘇晚被安排了一個頒獎環節：頒發「年度最佳新人獎」。
她上台的時候，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獲得年度最佳新人獎的是設計部，林雪！」
林雪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眶又紅了。
她上台領獎的時候，小聲對蘇晚說：「蘇總監，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機會，我可能還在原地踏步。」
蘇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自己爭氣。」
林雪下去之後，主持人說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可以敬酒、聊天、跳舞。
蘇晚端著一杯果汁，站在角落裡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臨城的夜晚燈火通明，萬家燈火像碎金子撒在黑色的綢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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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
她轉身，看見溫景然端著酒杯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結系得很規整，整個人溫潤如玉，跟宴會廳里那些油頭粉面的商業精英形成了鮮明對比。
「學長，你也來了？」
「陸氏集團和我的工作室有戰略合作，年會自然邀請了。」溫景然站在她旁邊，也看向窗外的夜景，「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你今天也很帥。」
溫景然笑了笑，沉默了幾秒，忽然說：「蘇晚，我有話跟你說。」
蘇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大概能猜到他要說什麼。
「從大學開始，我就一直在看著你。」溫景然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你那時候坐在畫室最後一排，永遠是最晚走的那個人。你的手永遠沾著顏料，你的設計稿永遠比別人多改三遍。」
「我一直想告訴你，但我沒有勇氣。我怕說出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蘇晚張了張嘴：「學長......」
「後來你畢業了，我出國了。我以為時間會沖淡這種感覺，但沒有。」溫景然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蘇晚，我喜歡你。從大二到現在，四年了。」
蘇晚愣住了。
她知道溫景然對她有好感，但沒想到是四年。
「學長，我……」
「我知道你現在是陸太太。」溫景然打斷她，苦笑了一下，「我沒有要你回應什麼，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一直在默默喜歡你。」
蘇晚的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她知道，她不能給溫景然任何回應。
她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另一個人占據了。
「不用說對不起。」溫景然笑了笑，端起酒杯，「喜歡一個人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係。」
他仰頭喝完了杯中的酒。
就在這時候，宴會廳的音樂忽然停了。
蘇晚轉頭看去，看見陸沉淵站在入口處，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千年寒冰。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宴會廳，直直地鎖在蘇晚和溫景然身上。
周圍的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特助小聲說：「陸總，冷靜！」
陸沉淵沒理他。
他大步走過來，步伐又快又沉，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晚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沉淵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陸沉淵，你......」
他拉著她就往外走，力道大得蘇晚根本掙脫不開。
「放手！你弄疼我了！」
陸沉淵沒放手。
他拉著她穿過宴會廳，穿過走廊，穿過大堂，一直走到地下停車場。
蘇晚的腳踩在水泥地上，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
「陸沉淵！你站住！」
他終於停下來了。
停車場裡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
陸沉淵轉過身，蘇晚看見他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哭的紅，是充血的紅。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跟你說了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關你什麼事？」
「你是我的妻子！」
「契約的！」
「契約的也是！」
蘇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跟我說他喜歡我。從大二開始，四年了。他只是想告訴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冷靜？」陸沉淵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你讓我怎麼冷靜？我的妻子在年會上被別的男人表白，所有人都看見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我又沒有回應他！我什麼都沒做！」
「但你笑了！」
蘇晚愣住了。
「什麼？」
「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笑了。」陸沉淵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你很少對我那樣笑。」
蘇晚的鼻子一酸。
「陸沉淵，你……」
「蘇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在顫抖。
然後他上前一步，一隻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點水的輕吻，而是帶著占有欲的、霸道的、不容拒絕的深吻。
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很涼帶著酒味，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里，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
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晚的手從推開變成了攥住他的衣領。
她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沉淵鬆開了她。
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
「蘇晚，」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語調，「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你混蛋。」
「嗯。」
「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
「你不許再這樣了。」
「好。」
蘇晚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他的眼角也是紅的，睫毛上沾著一點濕意。
這個男人，剛才差點哭了。
「陸沉淵。」
「嗯。」
「我不會走。」
陸沉淵的身體震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走。」蘇晚看著他，認真地說，「不是因為你給錢，不是因為契約。是因為……」
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算了，不說了。」
「你把話說清楚。」
「不說。」
「蘇晚！」
「回家再說！」
蘇晚推開他，轉身走向車子，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因為她怕走得慢了，會被他發現她的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地點是臨城最貴的宴會廳，陸沉淵包了整層樓，光場布就花了兩百萬。所有員工盛裝出席，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禮服高跟鞋，整個會場像明星頒獎禮。
蘇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是陸沉淵讓秦特助從巴黎空運回來的。她第一次穿這麼貴的裙子，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勾了絲。
陸沉淵挽著她走進會場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口哨聲、尖叫聲同時響起。
趙姐第一個衝過來：「晚晚！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這件裙子得多少錢啊？」
蘇晚小聲說：「不知道，沒敢問。」
「沒敢問？」
「怕問了睡不著覺。」
趙姐笑得直拍大腿。
陸沉淵被幾個高管拉去敬酒了，臨走前看了蘇晚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別亂跑，別喝酒，等我回來。
蘇晚沖他做了個鬼臉，轉身去找吃的。
年會的流程很常規，領導致辭、優秀員工頒獎、節目表演、抽獎、自由活動。
蘇晚被安排了一個頒獎環節：頒發「年度最佳新人獎」。
她上台的時候，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獲得年度最佳新人獎的是設計部，林雪！」
林雪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眶又紅了。
她上台領獎的時候，小聲對蘇晚說：「蘇總監，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機會，我可能還在原地踏步。」
蘇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自己爭氣。」
林雪下去之後，主持人說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可以敬酒、聊天、跳舞。
蘇晚端著一杯果汁，站在角落裡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臨城的夜晚燈火通明，萬家燈火像碎金子撒在黑色的綢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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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
她轉身，看見溫景然端著酒杯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結系得很規整，整個人溫潤如玉，跟宴會廳里那些油頭粉面的商業精英形成了鮮明對比。
「學長，你也來了？」
「陸氏集團和我的工作室有戰略合作，年會自然邀請了。」溫景然站在她旁邊，也看向窗外的夜景，「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你今天也很帥。」
溫景然笑了笑，沉默了幾秒，忽然說：「蘇晚，我有話跟你說。」
蘇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大概能猜到他要說什麼。
「從大學開始，我就一直在看著你。」溫景然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你那時候坐在畫室最後一排，永遠是最晚走的那個人。你的手永遠沾著顏料，你的設計稿永遠比別人多改三遍。」
「我一直想告訴你，但我沒有勇氣。我怕說出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蘇晚張了張嘴：「學長......」
「後來你畢業了，我出國了。我以為時間會沖淡這種感覺，但沒有。」溫景然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蘇晚，我喜歡你。從大二到現在，四年了。」
蘇晚愣住了。
她知道溫景然對她有好感，但沒想到是四年。
「學長，我……」
「我知道你現在是陸太太。」溫景然打斷她，苦笑了一下，「我沒有要你回應什麼，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一直在默默喜歡你。」
蘇晚的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她知道，她不能給溫景然任何回應。
她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另一個人占據了。
「不用說對不起。」溫景然笑了笑，端起酒杯，「喜歡一個人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係。」
他仰頭喝完了杯中的酒。
就在這時候，宴會廳的音樂忽然停了。
蘇晚轉頭看去，看見陸沉淵站在入口處，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千年寒冰。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宴會廳，直直地鎖在蘇晚和溫景然身上。
周圍的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特助小聲說：「陸總，冷靜！」
陸沉淵沒理他。
他大步走過來，步伐又快又沉，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晚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沉淵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陸沉淵，你......」
他拉著她就往外走，力道大得蘇晚根本掙脫不開。
「放手！你弄疼我了！」
陸沉淵沒放手。
他拉著她穿過宴會廳，穿過走廊，穿過大堂，一直走到地下停車場。
蘇晚的腳踩在水泥地上，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
「陸沉淵！你站住！」
他終於停下來了。
停車場裡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
陸沉淵轉過身，蘇晚看見他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哭的紅，是充血的紅。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跟你說了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關你什麼事？」
「你是我的妻子！」
「契約的！」
「契約的也是！」
蘇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跟我說他喜歡我。從大二開始，四年了。他只是想告訴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冷靜？」陸沉淵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你讓我怎麼冷靜？我的妻子在年會上被別的男人表白，所有人都看見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我又沒有回應他！我什麼都沒做！」
「但你笑了！」
蘇晚愣住了。
「什麼？」
「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笑了。」陸沉淵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你很少對我那樣笑。」
蘇晚的鼻子一酸。
「陸沉淵，你……」
「蘇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在顫抖。
然後他上前一步，一隻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點水的輕吻，而是帶著占有欲的、霸道的、不容拒絕的深吻。
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很涼帶著酒味，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里，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
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晚的手從推開變成了攥住他的衣領。
她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沉淵鬆開了她。
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
「蘇晚，」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語調，「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蘇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你混蛋。」
「嗯。」
「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
「你不許再這樣了。」
「好。」
蘇晚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他的眼角也是紅的，睫毛上沾著一點濕意。
這個男人，剛才差點哭了。
「陸沉淵。」
「嗯。」
「我不會走。」
陸沉淵的身體震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走。」蘇晚看著他，認真地說，「不是因為你給錢，不是因為契約。是因為……」
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算了，不說了。」
「你把話說清楚。」
「不說。」
「蘇晚！」
「回家再說！」
蘇晚推開他，轉身走向車子，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因為她怕走得慢了，會被他發現她的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