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小變態（三十七）
風送來幾片落葉，貼上窗外玻璃又滑走。
別墅里的光投向外面的台階，在石板上勾出一個個淺淺的黃色方塊。
餐桌上，被小火重新溫過的番茄燉牛肉冒出咕嘟咕嘟的小泡，黃油融進熱乎乎的麵包瓤里，和烤胡蘿蔔的甜香混在一起。
「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雲羊坐在你身旁，視線從你的臉落到你的手，又從你的手落回臉上，怎麼看都不放心。
「沒有，真的沒有，」你認真地強調，「唯一的傷員就是一點劃痕而已。」
你晃了晃那根手指，給他看那枚小鳥創口貼，它貼在指節上，翅膀張開，圓眼睛亮晶晶，呆萌地看著雲羊。
其實醫務室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一遍了。
*
尤隼把三隻鳥安置妥當後沒多久，門口便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雲羊站在那裡，他收到校方的通知立刻就趕了過來，目光掃過醫務室。
「雲羊老師，我在這。」你舉起手。
他走到你身邊，低頭仔細打量你，最後停在那枚創口貼上。
他在你面前蹲下：「和我說說。」
你坐在椅子上，把經過簡單交代了一遍。
雲羊一邊聽，一邊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你手上的那枚創口貼：「還有其他的嗎？」
你搖頭：「沒有。」
「她沒傷，」尤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主要傷員是那三個。」
病床那頭傳來一道不太服氣又虛弱的呼吸聲。
尤隼拿著記錄屏走過來，放在桌前。
「它們的傷主要由自行摔落和相互碰撞造成，已經處理過了。」
雲羊垂眼掃過記錄，眉心稍稍鬆開。
當時校方發給他的通知很簡短，只說你與三名鳥綱學生一同進入醫務室，現場涉及學生受傷，需要負責老師到場確認情況。
雲羊趕往醫務室的路上心裡轉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有一種比他趕到時看見的畫面更讓他鬆一口氣。
他又向尤隼確認了一遍你的檢查結果，低聲問了幾句細節，才轉身替你拿起放在椅邊的背包。
雲羊朝你安撫笑了笑：「走吧，我們先回去。」
你站起來，回頭看了眼病床的方向。
提米雀躺在病床上已經裹好了固定夾，猝不及防對上你的視線，他慌忙別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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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你送我們過來，我們就會感謝你。」
大渡在隔壁床睡得正香，小渡探頭往你這邊開口：「謝謝。」
提米雀嘴角抽了抽，尤隼在旁邊補刀：「呦，小弟在做榜樣呢，聽見沒有，湯米。」
提米雀頭上的羽冠又塌了一點，背影盡顯滄桑。
你沖它們揮了揮手，跟著雲羊離開。
醫務室門合上。
尤隼看著你們離開的方向，指尖輕輕敲了敲記錄屏，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天已經黑透了，風從路旁的樹影里穿過去，路上沒什麼人。
雲羊牽起你的手，把你的手指攏進掌心裡，你們並肩往回走，衣袖和衣袖緊貼著。
……
你戳了戳盤子裡的胡蘿蔔，還是沒忍住問：「所以它們真的不是小孩嗎？」
「在鳥綱里它們確實還算年輕，但不是需要你讓著的小孩子。」
「哦~所以我當時可以轉身就走？」
雲羊笑了笑：「只要你覺得不安全就可以先離開，不要因為它們受傷就覺得自己一定要留下來負責。」
你說：「那它們可能就要在地上繼續嘰嘰喳喳吵到天黑了。」
「嗯，所以你把它們送過去了，」他看著你，語氣認真了幾許，「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先確認自己沒事。」
「羊師傅，別念啦，」你立刻抱住腦袋，裝作被無形的咒箍勒住，「徒兒真的知道錯了，徒兒真的沒事了。」
而且如果它們真的讓你不要管它們，你也會尊重它們的鳥權，一走了之的。
雲羊被你逗得彎了一下眼睛，先前一直繃著的擔心終於淡了些。
他伸手過來，把你故意抱亂的頭髮撥回去，繼續道：
「不過這件事涉及學生受傷又涉及到你的身份，校方之後大概會讓你過去走一遍流程，把完整的記錄補齊。」
「還要走流程嗎？」
「嗯，只是補充記錄，應該不會太久。」
飯忽然都不香了，你放棄抵抗，往旁邊一歪，腦袋抵到他肩上。
「哎呀，真是麻煩。」
雲羊抬起手，掌心貼上你的臉側，輕輕將你的臉攏進掌心，低頭在你發頂蹭了一下。
「辛苦了。」
「本來今晚還有別的安排。」
你抬眼看他：「什麼安排？」
他沒有直接回答，視線往旁邊移了移，落在對面那張椅子上。
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椅背上搭著一件東西，粉白相間，邊緣垂著柔軟的帶子，乍看像是被隨手放在那裡的裝飾布。
你坐直了一點，遲疑地看向雲羊。
「嗯？什麼？」
雲羊起身走過去，那件東西被他從椅背上拿起來時，蝴蝶結系帶跟著晃了一下，布料短得不像樣，輕飄飄地垂在他指間，邊緣綴著一點細小的蕾絲。
他拿著那條短圍裙，比在自己身前，粉白布料襯著身上柔和的居家襯衣，顯出一種說不出的反差。
他彎起眼睛，問：「要現在看嗎？」
「啊？」
你嘴巴張了張，艱難地說：「在吃飯的時候……吃飯嗎？」
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那三隻鳥的事，如果你按原本時間回來，你推開門就能看見穿著那條圍裙的雲羊，什麼都沒有，就只有那條——
這麼一想，那三個傢伙簡直是過分啊！
雲羊笑了笑，拿著圍裙走回來，一手撐在你椅背上，俯身湊到你耳邊，系帶從他指間垂下來，若有若無地掃過你的手背，聲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不喜歡這條嗎？那我可以換一條。」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認真替你考慮，隨後故意把每個字貼著你的耳朵吐出來。
「再短一點的，或者，更方便你解開的。」
你：「……」
無良教師！不良誘惑！Yes，Cont——！
就在這時，桌邊的終端忽然亮起，把你和雲羊之間越靠越近的那點距離打斷。
你們兩個同時低下頭。
終端上彈出幾條學院系統推送的新通知。
【年度盛典活動確認】
【Queen & King 候選人相關流程已更新】
後面還跟著幾條出席和流程相關的提醒。
終端被你拿起來，通知隨即展開。
雲羊見你的注意力被轉移，有點可惜地把那條圍裙重新搭回椅背上，在你身旁坐好。
最先跳出來的是年度盛典的簡要說明，社團展示、公開表演……一行行活動項目排得密密麻麻。
你粗略掃過，又點進另一條全院投票項目的提醒。
終端短暫加載了一下，系統識別當前登錄的學生帳號，跳轉到對應的信息頁。
還沒等你反應過來，信息頁最上方就出現了你的個人照片以及候選信息，下面甚至掛著一個醒目的投票按鈕。
你好奇點了一下，成功將唯一的投票機會獻給了老己。
你：「……」
你將那一小塊頁面又看了一遍，把屏幕往雲羊那邊轉了轉。
「候選？是競選嗎？我怎麼會出現在這上面？」
雲羊貼著你的肩膀，低頭看了眼屏幕，開口解釋：「候選名單是學院系統按在校學生身份和投票機制自動生成的，只要符合條件都會被納入候選範圍。」
你恍然點點頭，繼續往下滑，感嘆道：
「你們學院生活還挺充實的。」
終端頁面仍在繼續往下展開，出席確認、入場時間、候選人注意事項，一行又一行提示從屏幕上跳出來。
別墅里的光投向外面的台階，在石板上勾出一個個淺淺的黃色方塊。
餐桌上，被小火重新溫過的番茄燉牛肉冒出咕嘟咕嘟的小泡，黃油融進熱乎乎的麵包瓤里，和烤胡蘿蔔的甜香混在一起。
「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雲羊坐在你身旁，視線從你的臉落到你的手，又從你的手落回臉上，怎麼看都不放心。
「沒有，真的沒有，」你認真地強調，「唯一的傷員就是一點劃痕而已。」
你晃了晃那根手指，給他看那枚小鳥創口貼，它貼在指節上，翅膀張開，圓眼睛亮晶晶，呆萌地看著雲羊。
其實醫務室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一遍了。
*
尤隼把三隻鳥安置妥當後沒多久，門口便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雲羊站在那裡，他收到校方的通知立刻就趕了過來，目光掃過醫務室。
「雲羊老師，我在這。」你舉起手。
他走到你身邊，低頭仔細打量你，最後停在那枚創口貼上。
他在你面前蹲下：「和我說說。」
你坐在椅子上，把經過簡單交代了一遍。
雲羊一邊聽，一邊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你手上的那枚創口貼：「還有其他的嗎？」
你搖頭：「沒有。」
「她沒傷，」尤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主要傷員是那三個。」
病床那頭傳來一道不太服氣又虛弱的呼吸聲。
尤隼拿著記錄屏走過來，放在桌前。
「它們的傷主要由自行摔落和相互碰撞造成，已經處理過了。」
雲羊垂眼掃過記錄，眉心稍稍鬆開。
當時校方發給他的通知很簡短，只說你與三名鳥綱學生一同進入醫務室，現場涉及學生受傷，需要負責老師到場確認情況。
雲羊趕往醫務室的路上心裡轉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有一種比他趕到時看見的畫面更讓他鬆一口氣。
他又向尤隼確認了一遍你的檢查結果，低聲問了幾句細節，才轉身替你拿起放在椅邊的背包。
雲羊朝你安撫笑了笑：「走吧，我們先回去。」
你站起來，回頭看了眼病床的方向。
提米雀躺在病床上已經裹好了固定夾，猝不及防對上你的視線，他慌忙別開臉：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不要以為你送我們過來，我們就會感謝你。」
大渡在隔壁床睡得正香，小渡探頭往你這邊開口：「謝謝。」
提米雀嘴角抽了抽，尤隼在旁邊補刀：「呦，小弟在做榜樣呢，聽見沒有，湯米。」
提米雀頭上的羽冠又塌了一點，背影盡顯滄桑。
你沖它們揮了揮手，跟著雲羊離開。
醫務室門合上。
尤隼看著你們離開的方向，指尖輕輕敲了敲記錄屏，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天已經黑透了，風從路旁的樹影里穿過去，路上沒什麼人。
雲羊牽起你的手，把你的手指攏進掌心裡，你們並肩往回走，衣袖和衣袖緊貼著。
……
你戳了戳盤子裡的胡蘿蔔，還是沒忍住問：「所以它們真的不是小孩嗎？」
「在鳥綱里它們確實還算年輕，但不是需要你讓著的小孩子。」
「哦~所以我當時可以轉身就走？」
雲羊笑了笑：「只要你覺得不安全就可以先離開，不要因為它們受傷就覺得自己一定要留下來負責。」
你說：「那它們可能就要在地上繼續嘰嘰喳喳吵到天黑了。」
「嗯，所以你把它們送過去了，」他看著你，語氣認真了幾許，「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先確認自己沒事。」
「羊師傅，別念啦，」你立刻抱住腦袋，裝作被無形的咒箍勒住，「徒兒真的知道錯了，徒兒真的沒事了。」
而且如果它們真的讓你不要管它們，你也會尊重它們的鳥權，一走了之的。
雲羊被你逗得彎了一下眼睛，先前一直繃著的擔心終於淡了些。
他伸手過來，把你故意抱亂的頭髮撥回去，繼續道：
「不過這件事涉及學生受傷又涉及到你的身份，校方之後大概會讓你過去走一遍流程，把完整的記錄補齊。」
「還要走流程嗎？」
「嗯，只是補充記錄，應該不會太久。」
飯忽然都不香了，你放棄抵抗，往旁邊一歪，腦袋抵到他肩上。
「哎呀，真是麻煩。」
雲羊抬起手，掌心貼上你的臉側，輕輕將你的臉攏進掌心，低頭在你發頂蹭了一下。
「辛苦了。」
「本來今晚還有別的安排。」
你抬眼看他：「什麼安排？」
他沒有直接回答，視線往旁邊移了移，落在對面那張椅子上。
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椅背上搭著一件東西，粉白相間，邊緣垂著柔軟的帶子，乍看像是被隨手放在那裡的裝飾布。
你坐直了一點，遲疑地看向雲羊。
「嗯？什麼？」
雲羊起身走過去，那件東西被他從椅背上拿起來時，蝴蝶結系帶跟著晃了一下，布料短得不像樣，輕飄飄地垂在他指間，邊緣綴著一點細小的蕾絲。
他拿著那條短圍裙，比在自己身前，粉白布料襯著身上柔和的居家襯衣，顯出一種說不出的反差。
他彎起眼睛，問：「要現在看嗎？」
「啊？」
你嘴巴張了張，艱難地說：「在吃飯的時候……吃飯嗎？」
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那三隻鳥的事，如果你按原本時間回來，你推開門就能看見穿著那條圍裙的雲羊，什麼都沒有，就只有那條——
這麼一想，那三個傢伙簡直是過分啊！
雲羊笑了笑，拿著圍裙走回來，一手撐在你椅背上，俯身湊到你耳邊，系帶從他指間垂下來，若有若無地掃過你的手背，聲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不喜歡這條嗎？那我可以換一條。」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認真替你考慮，隨後故意把每個字貼著你的耳朵吐出來。
「再短一點的，或者，更方便你解開的。」
你：「……」
無良教師！不良誘惑！Yes，Cont——！
就在這時，桌邊的終端忽然亮起，把你和雲羊之間越靠越近的那點距離打斷。
你們兩個同時低下頭。
終端上彈出幾條學院系統推送的新通知。
【年度盛典活動確認】
【Queen & King 候選人相關流程已更新】
後面還跟著幾條出席和流程相關的提醒。
終端被你拿起來，通知隨即展開。
雲羊見你的注意力被轉移，有點可惜地把那條圍裙重新搭回椅背上，在你身旁坐好。
最先跳出來的是年度盛典的簡要說明，社團展示、公開表演……一行行活動項目排得密密麻麻。
你粗略掃過，又點進另一條全院投票項目的提醒。
終端短暫加載了一下，系統識別當前登錄的學生帳號，跳轉到對應的信息頁。
還沒等你反應過來，信息頁最上方就出現了你的個人照片以及候選信息，下面甚至掛著一個醒目的投票按鈕。
你好奇點了一下，成功將唯一的投票機會獻給了老己。
你：「……」
你將那一小塊頁面又看了一遍，把屏幕往雲羊那邊轉了轉。
「候選？是競選嗎？我怎麼會出現在這上面？」
雲羊貼著你的肩膀，低頭看了眼屏幕，開口解釋：「候選名單是學院系統按在校學生身份和投票機制自動生成的，只要符合條件都會被納入候選範圍。」
你恍然點點頭，繼續往下滑，感嘆道：
「你們學院生活還挺充實的。」
終端頁面仍在繼續往下展開，出席確認、入場時間、候選人注意事項，一行又一行提示從屏幕上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