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變態（二十五）
你想起正事，把藤籃放到攤位邊緣，伸手去翻裡面的紅白格布。
「對了，我給你們帶了小餅乾。」你掀開格布的瞬間動作頓住，籃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粉色的小玻璃瓶擠在一起，瓶塞做成小愛心形狀，裡面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漂亮的珠光。
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包裝精美的糖果被塞得鼓鼓囊囊，你原本裝在裡面的小餅乾袋子，被擠到最下面，委委屈屈地露出一個角。
你沉默片刻：「……這是什麼？」
艾維羚探頭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你震驚地把籃子往上提了提，以你現在這離譜的力氣，提這麼一個小籃子實在太輕鬆了，以至於完全沒察覺它什麼時候變了重量。
奧西獴從攤位後伸手，隨便撥了撥你籃子裡的那些粉色小瓶，玻璃碰撞，發出清脆叮噹聲。
「難怪今年這東西賣得這麼快。」
你拿起一瓶看標籤，上面用花體字寫著「情迷劑」，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想知道未來伴侶的味道就試試吧」。
「根據獸的嗅覺偏好和一點心理暗示調出來的小玩意兒，」奧西獴繼續解釋道：「當然，味道不一樣，只是因為每瓶加的風味料不一樣。」
「為了維護活動樂趣，一獸限購一瓶。」
三雙眼睛同時落到你的小籃子裡，那裡麵粉色瓶子多到肉眼根本數不清。
你立刻開始回憶一路上到底有誰靠近過你，可太多了，根本無從判斷。
奧西獴卻不怎麼意外，她轉身從身後的箱子裡取出一隻更精緻的細頸瓶，放到你面前。
那瓶子與攤位上其他魔藥都不一樣，透明玻璃被打磨得很漂亮，瓶口用銀色細線封著，裡面的液體呈現溫暖的淺金色，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標籤上沒有花里胡哨的宣傳語，只寫了一串簡潔編號。
「你的。」
你指了指自己：「我？」
「嗯，體力藥水2.0版本，歡迎當我的小白鼠。」
你沉思了會，突然開口：
「我看起來很虛嗎？」
三人同時看向你，短暫沉默。
亞絲猁委婉道：「課程壓力很大。」
「你最近黑眼圈有一點點可愛。」艾維羚湊到你面前，補充。
「喝。」
奧西獴最後總結，把那瓶藥水從桌上再推進一步。
你拿起瓶子，決定暫時不和這群獸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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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不會變色吧？」
「不會。」
「不會長尾巴吧？」
「看你個人意願，但目前技術上不支持。」
「不會突然睡著？」
「你對我的職業道德有什麼誤解？」
「你有嗎？」
奧西獴沉默一會：「偶爾有。」
「奧西，你這樣真的很像翻倒巷的無良藥販！」艾維羚在旁邊吐槽。
「喂，」奧西獴抬了抬魔杖，「再說就把你們變成試藥用的蟾蜍。」
「你還真是黑魔王附身版哈利啊。」你忍不住吐槽。
奧西獴安靜了一秒，然後她慢慢舉起魔杖，頂端那個沒鼻子小光頭正對你。
「阿瓦達——」
你立刻舉起雙手：「我錯了。」
人類和獸人的體質差異太大，你又經常被迫上一些對於人類來說負擔偏重的課程。
這瓶魔藥2.0是她過去這段時間觀察你的課堂反應，並且通過一些小渠道拿到了你體檢報告裡的幾項關鍵數據後，調整了幾版配方，最後才做出這一瓶更適合你的體力補充劑。
當然，這種稍微冒犯你隱私的事情，她是不會說的。
「喝完不舒服就告訴我，舒服也告訴我。」
艾維羚立刻開口：「哇，好嚴謹哦。」
奧西獴反手就拿一顆包裝糖砸她，艾維羚敏捷接住，拆開吃了。
你把淺金色小藥水收進籃子最安全的位置，又費勁地從一堆粉色瓶子和糖果底下扒出小餅乾袋子。
「給，正經食物。」
亞絲猁伸手從裡面撥出一顆被壓得扁扁扁扁的餅乾，認真看了看。
「這個還能吃。」
「謝謝你幫我確認。」
艾維羚咬了一口，立刻誇張地捂住胸口：「天啊，小紅帽親手做的餅乾。」
你糾正：「是輔導老師烤的，我只是負責帶。」
艾維羚頓了一下，笑容微妙：「哦，那隻羊啊。」
*
你們四個人在奧西獴攤位前待了下來。
艾維羚負責招呼路過顧客，憑藉吸血鬼造型和那張嘴，把「情迷劑」吹得天花亂墜。
「喝到薄荷味說明你的未來愛人冷靜自持，喝到焦糖味說明對方外冷內甜，什麼？！喝到辣椒味？那建議你慎重考慮這段關係。」
亞絲猁站在旁邊，氣場全開，她不說話時壓迫感極強，導致幾個想趁亂多拿試飲的學生被她看了一眼後默默把手縮回去，老老實實排隊付款。
奧西獴動作熟練地收著錢，你則被安排在攤位一角幫忙遞糖。
越來越多的獸人開始往這個攤位附近聚集。有的明明已經買過，卻又在攤位旁邊磨磨蹭蹭，假裝研究標籤，餘光悄悄往你這邊飄。
一個袋鼠獸人拿起一瓶藥水，頭頂那對又長又尖的大耳朵朝前轉了轉，問：「這個……小紅帽覺得哪個味道好？」
你認真看了看標籤：「草莓吧，比較正常。」
它立刻紅著臉買了草莓。
另一個兔子獸人站在攤位前，它磨蹭了半天，最後指著你剛碰過的那一排，小聲說：「我想要這個。」
奧西獴抬頭：「那是空瓶展示。」
兔子獸人：「……空瓶也行。」
「五十。」
兔子獸人立刻付款。
你：「？」
……
慢慢的，攤位上的藥水賣得差不多了。
奧西獴把剩下的瓶子收進箱子，亞絲猁幫她扣好鎖扣，艾維羚則順手把你籃子裡那些來歷不明的粉色瓶子重新整理了一遍，排得整整齊齊。
你看著那一籃子情迷劑：「要不我拿去失物招領？」
奧西獴淡淡開口：「如果你想引發認領事故的話。」
「收著吧，多有紀念意義，等你集齊全口味，召喚一個未來愛人。」艾維羚笑眯眯地勾著你的肩膀。
你面無表情：「我謝謝你啊。」
四個人沿著活動街往外走，路上仍舊熱鬧。
路過恐怖照相館時，奧西獴被攤主強行塞了宣傳單，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拍出你最恐懼的一面」，沉默片刻，把傳單遞給你。
「我最恐懼貧窮，」她說，「它拍不出來。」
你：「……」
好現實的恐懼，但拿給你素？
艾維羚對每個攤位都充滿熱情，你陪艾維羚去抽了一次「恐怖命運簽」，她抽到的是「今晚會被喜歡的人咬一口」。
她看完以後，立刻轉頭沖你仰起脖子，露出尖牙笑嘻嘻地示意，你拿出防身裝置，她遺憾收回腦袋。
亞絲猁參加了旁邊攤位的射擊小遊戲，攤主是一隻戴著南瓜帽的熊獸人，原本還笑眯眯地介紹規則，說打中三排移動幽靈就能拿獎品。
亞絲猁抬手，瞄準，扣下扳機。
「砰、砰、砰……」
幾槍過去，九隻幽靈應聲倒下。
攤主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亞絲猁放下道具槍，側頭看你：「要哪個？」
你看著滿牆獎品，最後選了一隻戴著小巫師帽的黑貓掛件，攤主肉痛地把掛件遞給你。
奧西獴買了一杯冒綠霧的飲料，喝了一口，評價：「難喝。」
然後又喝了一口。
艾維羚問：「那你為什麼還喝？」
「花錢了。」
你們沿著街道一路晃過去，直到鐘聲響過一輪，街上的人潮才慢慢散開一些。
風更冷了，你攏了攏斗篷，帽檐邊的白色絨毛擦過臉側，帶來一點暖意。
奧西獴看了眼你，「差不多該送你回去了，小紅帽。」
艾維羚一路還在逗你，非要問你要不要現場開一瓶情迷劑試試。
亞絲猁說不建議在不清楚成分的情況下飲用來歷不明液體，奧西獴說來歷很明，攤主就在這裡。
亞絲猁看她一眼，奧西獴改口：「但確實不建議今晚喝。」
喧鬧聲漸漸被甩在身後，風聲重新清晰起來，路邊只剩幾盞橘黃路燈。
艾維羚停下腳步，伸了個懶腰，背頭被風吹亂，多了幾分隨性。
「只能送到這啦，再往前就太偏教師區，我們幾個學生過去會被盤問的，」她笑著沖你眨眼，「下次再來玩啊，小紅帽，記得給我的吸血鬼服務五星好評。」
亞絲猁彎腰替你把斗篷帽沿拉正，「路上注意安全。」
「小心別半路被狼叼走。」奧西獴站在後面，擺了擺手。
你們在路燈下短暫道別，你提著籃子，目送她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
「對了，我給你們帶了小餅乾。」你掀開格布的瞬間動作頓住，籃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粉色的小玻璃瓶擠在一起，瓶塞做成小愛心形狀，裡面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漂亮的珠光。
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包裝精美的糖果被塞得鼓鼓囊囊，你原本裝在裡面的小餅乾袋子，被擠到最下面，委委屈屈地露出一個角。
你沉默片刻：「……這是什麼？」
艾維羚探頭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你震驚地把籃子往上提了提，以你現在這離譜的力氣，提這麼一個小籃子實在太輕鬆了，以至於完全沒察覺它什麼時候變了重量。
奧西獴從攤位後伸手，隨便撥了撥你籃子裡的那些粉色小瓶，玻璃碰撞，發出清脆叮噹聲。
「難怪今年這東西賣得這麼快。」
你拿起一瓶看標籤，上面用花體字寫著「情迷劑」，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想知道未來伴侶的味道就試試吧」。
「根據獸的嗅覺偏好和一點心理暗示調出來的小玩意兒，」奧西獴繼續解釋道：「當然，味道不一樣，只是因為每瓶加的風味料不一樣。」
「為了維護活動樂趣，一獸限購一瓶。」
三雙眼睛同時落到你的小籃子裡，那裡麵粉色瓶子多到肉眼根本數不清。
你立刻開始回憶一路上到底有誰靠近過你，可太多了，根本無從判斷。
奧西獴卻不怎麼意外，她轉身從身後的箱子裡取出一隻更精緻的細頸瓶，放到你面前。
那瓶子與攤位上其他魔藥都不一樣，透明玻璃被打磨得很漂亮，瓶口用銀色細線封著，裡面的液體呈現溫暖的淺金色，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標籤上沒有花里胡哨的宣傳語，只寫了一串簡潔編號。
「你的。」
你指了指自己：「我？」
「嗯，體力藥水2.0版本，歡迎當我的小白鼠。」
你沉思了會，突然開口：
「我看起來很虛嗎？」
三人同時看向你，短暫沉默。
亞絲猁委婉道：「課程壓力很大。」
「你最近黑眼圈有一點點可愛。」艾維羚湊到你面前，補充。
「喝。」
奧西獴最後總結，把那瓶藥水從桌上再推進一步。
你拿起瓶子，決定暫時不和這群獸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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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不會變色吧？」
「不會。」
「不會長尾巴吧？」
「看你個人意願，但目前技術上不支持。」
「不會突然睡著？」
「你對我的職業道德有什麼誤解？」
「你有嗎？」
奧西獴沉默一會：「偶爾有。」
「奧西，你這樣真的很像翻倒巷的無良藥販！」艾維羚在旁邊吐槽。
「喂，」奧西獴抬了抬魔杖，「再說就把你們變成試藥用的蟾蜍。」
「你還真是黑魔王附身版哈利啊。」你忍不住吐槽。
奧西獴安靜了一秒，然後她慢慢舉起魔杖，頂端那個沒鼻子小光頭正對你。
「阿瓦達——」
你立刻舉起雙手：「我錯了。」
人類和獸人的體質差異太大，你又經常被迫上一些對於人類來說負擔偏重的課程。
這瓶魔藥2.0是她過去這段時間觀察你的課堂反應，並且通過一些小渠道拿到了你體檢報告裡的幾項關鍵數據後，調整了幾版配方，最後才做出這一瓶更適合你的體力補充劑。
當然，這種稍微冒犯你隱私的事情，她是不會說的。
「喝完不舒服就告訴我，舒服也告訴我。」
艾維羚立刻開口：「哇，好嚴謹哦。」
奧西獴反手就拿一顆包裝糖砸她，艾維羚敏捷接住，拆開吃了。
你把淺金色小藥水收進籃子最安全的位置，又費勁地從一堆粉色瓶子和糖果底下扒出小餅乾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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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絲猁伸手從裡面撥出一顆被壓得扁扁扁扁的餅乾，認真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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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幫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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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絲猁站在旁邊，氣場全開，她不說話時壓迫感極強，導致幾個想趁亂多拿試飲的學生被她看了一眼後默默把手縮回去，老老實實排隊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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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看了看標籤：「草莓吧，比較正常。」
它立刻紅著臉買了草莓。
另一個兔子獸人站在攤位前，它磨蹭了半天，最後指著你剛碰過的那一排，小聲說：「我想要這個。」
奧西獴抬頭：「那是空瓶展示。」
兔子獸人：「……空瓶也行。」
「五十。」
兔子獸人立刻付款。
你：「？」
……
慢慢的，攤位上的藥水賣得差不多了。
奧西獴把剩下的瓶子收進箱子，亞絲猁幫她扣好鎖扣，艾維羚則順手把你籃子裡那些來歷不明的粉色瓶子重新整理了一遍，排得整整齊齊。
你看著那一籃子情迷劑：「要不我拿去失物招領？」
奧西獴淡淡開口：「如果你想引發認領事故的話。」
「收著吧，多有紀念意義，等你集齊全口味，召喚一個未來愛人。」艾維羚笑眯眯地勾著你的肩膀。
你面無表情：「我謝謝你啊。」
四個人沿著活動街往外走，路上仍舊熱鬧。
路過恐怖照相館時，奧西獴被攤主強行塞了宣傳單，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拍出你最恐懼的一面」，沉默片刻，把傳單遞給你。
「我最恐懼貧窮，」她說，「它拍不出來。」
你：「……」
好現實的恐懼，但拿給你素？
艾維羚對每個攤位都充滿熱情，你陪艾維羚去抽了一次「恐怖命運簽」，她抽到的是「今晚會被喜歡的人咬一口」。
她看完以後，立刻轉頭沖你仰起脖子，露出尖牙笑嘻嘻地示意，你拿出防身裝置，她遺憾收回腦袋。
亞絲猁參加了旁邊攤位的射擊小遊戲，攤主是一隻戴著南瓜帽的熊獸人，原本還笑眯眯地介紹規則，說打中三排移動幽靈就能拿獎品。
亞絲猁抬手，瞄準，扣下扳機。
「砰、砰、砰……」
幾槍過去，九隻幽靈應聲倒下。
攤主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亞絲猁放下道具槍，側頭看你：「要哪個？」
你看著滿牆獎品，最後選了一隻戴著小巫師帽的黑貓掛件，攤主肉痛地把掛件遞給你。
奧西獴買了一杯冒綠霧的飲料，喝了一口，評價：「難喝。」
然後又喝了一口。
艾維羚問：「那你為什麼還喝？」
「花錢了。」
你們沿著街道一路晃過去，直到鐘聲響過一輪，街上的人潮才慢慢散開一些。
風更冷了，你攏了攏斗篷，帽檐邊的白色絨毛擦過臉側，帶來一點暖意。
奧西獴看了眼你，「差不多該送你回去了，小紅帽。」
艾維羚一路還在逗你，非要問你要不要現場開一瓶情迷劑試試。
亞絲猁說不建議在不清楚成分的情況下飲用來歷不明液體，奧西獴說來歷很明，攤主就在這裡。
亞絲猁看她一眼，奧西獴改口：「但確實不建議今晚喝。」
喧鬧聲漸漸被甩在身後，風聲重新清晰起來，路邊只剩幾盞橘黃路燈。
艾維羚停下腳步，伸了個懶腰，背頭被風吹亂，多了幾分隨性。
「只能送到這啦，再往前就太偏教師區，我們幾個學生過去會被盤問的，」她笑著沖你眨眼，「下次再來玩啊，小紅帽，記得給我的吸血鬼服務五星好評。」
亞絲猁彎腰替你把斗篷帽沿拉正，「路上注意安全。」
「小心別半路被狼叼走。」奧西獴站在後面，擺了擺手。
你們在路燈下短暫道別，你提著籃子，目送她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