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學術晚宴
「夜晚不應該會變黑嗎？」楊恆輕輕撥開額頭上的兩隻小手，「跟白天一樣怎麼能叫夜晚？」
安和雅鬆了口氣，立即坐下並再次握住他雙手：「是白老頭乾的。」
「啊？」
「就是白老頭乾的，把陽光抓住放到家裡。」
「真的假的？」楊恆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震顫，「雖然知道白老頭很厲害，但他已經離譜到連這種事都能做到？」
「是的。」安和雅同時點頭。
楊恆心裡一陣陣發怵！
在山谷時他覺得這個世界的強者大概就是有些神奇力量的中世紀水平，就是那種很經典的魔法與鬥氣。
到了議事廳時，從卡爾嘴裡蹦出的那些地圖消除類法術讓他將這個世界強者的水平提高到神話時代。在知道安和雅的大概年齡時，他對神話時代有了一些代入感。
但聽到她們說白老頭能夠抓住陽光並將它鎖在住宅里的時候，他才發現那些猜測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光，宇宙第一速度，他記得大概是三十萬公里每秒，他無法理解甚至有些無法想像！
「晚宴時間到了，閣下！」皮卡在門口提醒。
楊恆立即收回思緒，白老頭捕捉陽光的事太遠，他得先處理眼前的事。
「好，你帶我們過去。」
「遵命，閣下！」
楊恆起身，雙手分別牽著安和雅，跟著皮卡步行前往宴會廳。
……
四人到達宴會廳門口時見到了站在迎賓主位忙碌的威爾，以及他身後兩排侍者裝扮的人。
威爾見到四人後快步上前，依舊是一絲不苟地行禮：「夜安，三位閣下，歡迎參加本次宴會。」
「夜安，威爾先生，你先忙手上的事吧，皮卡帶我們進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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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閣下的體諒。」
楊恆進入宴會廳的瞬間差點以為來到了公司年會現場，唯一的區別就是比公司年會現場樸素多了。
整個宴會廳至少數百張橢圓形長桌以及帶靠背的木椅依次排列，正中心是一張超巨大的橢圓長桌，圍繞著這張桌子排列了至少上百張椅子，然後就沒有其它東西了。
大量侍者穿行在各處長桌擺放著食物、水果和酒水等物品，有少許宴會參與者聚集在一張張長桌旁小聲交談。
楊恆快速打量這些客人，發現了不少奇怪的「人」，不過現在不是探尋這個的時候。他快速打量周圍的長桌，在左前方發現有幾張桌子的水果特別多還沒人，於是快步來到其中一張桌子旁。
楊恆鬆開安和雅的手，將三張椅子連在一起，剛坐上椅子她們就握住他的雙手並在他兩側坐好了，動作快到離譜！
更離譜的是他完全沒感覺到雙手有被…拖動的感覺，就像是他雙手主動配合她們一樣，之前一直忽略了這點！
「閣下，請允許我離開宴會廳。」
「是有什麼急事要處理？」
「閣下，本次宴會只有被邀請者才能參與。」
「明白了，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們，我認識回去的路。」
「遵命，閣下！」
楊恆打量著桌上的水果，想著自己好像兩天沒進食了，連忙發出邀請：「楊的兩位好朋友，我們先品嘗這些美味的水果吧。」
「好！」安和雅歡快地答應。
她們說話間便同時鬆開他雙手，輕輕跳到…桌上挑選水果。
楊恆愣了一下，她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安率先從桌上挑出一串紅紅的葡萄，跳回楊恆左側，開心地將葡萄遞向他：「楊，吃這個葡萄，這個最好吃！」
「好。」楊恆笑著伸出左手接過葡萄，從中間折成兩半後遞給安一半，「咱們一人一半。」
安開心地接過半串葡萄後將它漂浮在空中，然後用右手將楊恆手腕抓住，再用左手一顆顆摘著葡萄往嘴裡送，跟上次一樣既不吐皮也不吐籽。
最重要的是，楊恆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安抓住後居然無法動彈！
這時雅從桌上挑出一個飽滿的紅色桃子，跳回楊恆右側開心地將桃子遞向他：「楊，吃這個桃子，這個最好吃！」
「好。」楊恆笑著伸出右手接過桃子，立即就發現單手是無法將桃子掰成兩半的，至少他不能，「安，你先鬆手。」
「哦。」安答應一聲便將他的手腕鬆開。
楊恆輕輕將桃子從中間掰成兩半，再遞給雅半個桃子：「咱們一人一半。」
雅開心地接過半個桃子，跟上次一樣連著果核一起啃。
楊恆剛將雙手舉起準備吃水果，他的雙手手腕就分別被安和雅抓住，雙手完全無法動彈！
「安、雅，楊沒法吃水果了。」
「哦。」安和雅滿臉不情願地將楊恆的手腕鬆開，接著她們好像想到了什麼，同時將手搭在他腰上，同時雙眼發亮，「有用！」
楊恆鬆了口氣，三人開心地品嘗桌上的水果，之後安和雅就一邊幫他挑選水果，一邊跟他分享一些她們在神國生活時的見聞。
她們對水果的興趣不大，但喜歡挑選出水果後跟他分享，也不知她們喜歡的是與朋友分享還是…投餵朋友。
倒是神國的事情讓他很感興趣，向她們提出了不少疑問，每當他提出的疑問被她們解答後，她們就會特別開心。
楊恆也因此對這個世界增加了一些了解，主要是神國方面的，畢竟她們講的都是在神國的經歷。
其中有一種被稱為祈並者的存在讓他對這個世界的印象變得極差極差！
祈並者：生前是神靈的狂信徒，死亡時被神靈拉入神國進行精神和身體的重鑄。
她們在說到這裡時還嚴肅地叮囑他，世間是不存在靈魂的，智慧生靈只有精神力，像什麼靈魂之神、靈魂之主這種全都是騙子。
狂信徒因為日常對神靈祈禱，精神已經被神靈的神印徹底侵蝕，完全被神靈操控。所謂的將信徒靈魂拉入神國，只是在狂信徒死亡瞬間用神印將狂信徒的精神拉回神國，然後以神國材料重鑄精神和身體。
楊恆聽到這裡時覺得挺奇怪，這不挺好的嘛，然後她們的說明直接讓他沉默。
狂信徒在神國完成精神和身體的重鑄後只做一件事——永不停息地為神靈祈禱，直到精神麻木、身體徹底消散為神國的材料，恐怖的是這個過程通常要持續上千年！
……
宴會廳里逐漸熱鬧起來，到處都是各種交談和歡笑，偶爾也夾雜著某些爭吵，不過大家都有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楊恆一邊吃著安和雅挑選的各種水果，一邊聽著她們講述在神國時的經歷，完全沒注意周圍。
安和雅就更不用說了，在他認真傾聽她們的講述並偶爾提出疑問的情況下，她們講得更開心了，直接當周圍所有人都不存在。
因此直到宴會正式開始時，這張長桌還是只有他們三人，桌上水果快被吃完了，白老頭讓他結識學者的打算徹底泡湯。
楊恆突然感受到一陣奇異的波動，下意識抬頭，這才發現宴會廳大半位置都坐滿了各種「人」。
前方左側那桌坐有十五位耳朵尖尖的人類，衣著打扮華麗而精緻，尖耳朵們的注意力好像大部分都在他這一桌？他們時不時地就會望向三人這裡，眼神中有著濃濃的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精靈。
在精靈們左側一桌是六位強壯的小矮子，看著鬍鬚比頭髮還長，時不時與精靈們說說笑笑，看上去關係挺好，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矮人，但矮人和精靈的關係很好嗎？
在矮人前方一桌是七位不一樣的…矮人，他們與矮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人類縮放大概一小半的樣子。他們互相間說說笑笑，而且與周圍所有人關係都不錯的樣子，在他的印象中沒有能對應的存在。
等等！好像有個叫半身人的，他記得半身人的特徵是普遍能製作各種美食！
楊恆準備上前與半身人結識，以此解決自己只能吃水果的問題，但突然想到皮卡說即使是精靈和半身人學者也對莎麗製作的秘露麵包稱讚過，而那個麵包的口感…
他放棄了結識的打算，然後根據心中感覺到的奇異波動，略過中間更多的奇異種族，將目光快速移到中心區域。
白老頭提著一個小型青銅鐘樣式的東西在慢慢搖晃，青銅鐘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感受到的奇異波動便是來自這個青銅鐘。
白老頭搖晃青銅鐘九次，在宴會廳所有人都將目光投過來後收起小鍾，神情嚴肅地發言：「接下來進入晚宴主題，商議降低魔法陣消耗的方案。
「設計並創造各種新型魔法陣一直是物質世界各大智慧種族的目標之一，但是試驗魔法陣消耗的魔法材料每年都在增加，物質世界魔法材料的發掘速度已經難以支撐。
「諸位都是物質世界最頂尖的魔法陣相關學者，我等很榮幸諸位願意從遙遠的世界各地前來參加此次宴會，時間寶貴，因此我們直接進入主題。」
楊恆這才明白，這次宴會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智慧王國內部學術交流，而是整個物質世界眾多頂級學者聯手推進某個項目的一次學術交流！
而且智慧王國的面子有這麼大嗎？他們一發邀請，世界各地的頂級學者們就這麼來了？！
楊恆再次打量宴會廳，還是跟他剛進來時一樣，除了各種「人」增加了不少，而隨著白老頭宣布晚宴主題正式開始，人流開始朝中心聚集，他打量一下白老頭的位置，也起身牽著安和雅前往宴會廳中心。
在前行過程中，他發現很多人走到某個位置就不再前進。那些人發現他還在繼續朝裡面走時，都會主動讓開道路並露出善意的微笑。
楊恆輕鬆進入最中心，一眼就發現智慧王國十二賢者到齊了，分別坐在白老頭兩側。他之前被白老頭手上的青銅鐘吸引了注意力，還真沒注意到賢者們。
賢者們同時轉頭並死死盯著楊恆雙手，被安和雅瞪了一眼後才臉色古怪地收回視線。
楊恆仔細打量後無奈地發現確實只有圍繞中間會議桌的地方有椅子，但都坐滿了各種「人」，而周圍其他人都是站著的，只得牽著安和雅站到白老頭與卡爾中間的位置。
無數目光立即「唰唰！」聚集在他身上。
白老頭和卡爾同時臉色古怪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接著白老頭抬手示意會議開始：「開始商議第一條，消耗最大的魔石粉…」
楊恆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安和雅偶爾抬頭，見他在認真思考便一直安靜地牽著他的手，一點也不吵鬧，很是乖巧。
時間流逝。
經過二十多位學者發言後，楊恆大概聽明白了晚宴討論的話題。
研究新的魔法陣需要進行無數次的設計、試驗、調整，這中間最大的消耗是各種魔法材料。
這幫強大的學者壽命悠長，也願意花大量時間去研究各種魔法陣，但各種魔法材料的消耗卻是省不下來的。而隨著時間推移，各類魔法材料越來越少，導致它們的價格越來越貴。
比如消耗排名第一的魔石粉，它是一種魔石誕生時伴生的次級資源，雖然它的使用範圍很廣泛，但並不算多稀有，在以前連魔法學徒也能輕鬆負擔。
但隨著物質世界各地無數魔法陣試驗的進行，以及各種魔法陣日常的使用，魔石粉現在的價格高到超凡法師用一次都會心疼。這種離譜的價格並非商人哄抬物價，而是魔石粉越來越少了。
楊恆心裡飄過一個念頭——隨著時間流逝，如果將來魔法材料消耗一空，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安和雅鬆了口氣，立即坐下並再次握住他雙手：「是白老頭乾的。」
「啊？」
「就是白老頭乾的，把陽光抓住放到家裡。」
「真的假的？」楊恆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震顫，「雖然知道白老頭很厲害，但他已經離譜到連這種事都能做到？」
「是的。」安和雅同時點頭。
楊恆心裡一陣陣發怵！
在山谷時他覺得這個世界的強者大概就是有些神奇力量的中世紀水平，就是那種很經典的魔法與鬥氣。
到了議事廳時，從卡爾嘴裡蹦出的那些地圖消除類法術讓他將這個世界強者的水平提高到神話時代。在知道安和雅的大概年齡時，他對神話時代有了一些代入感。
但聽到她們說白老頭能夠抓住陽光並將它鎖在住宅里的時候，他才發現那些猜測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光，宇宙第一速度，他記得大概是三十萬公里每秒，他無法理解甚至有些無法想像！
「晚宴時間到了，閣下！」皮卡在門口提醒。
楊恆立即收回思緒，白老頭捕捉陽光的事太遠，他得先處理眼前的事。
「好，你帶我們過去。」
「遵命，閣下！」
楊恆起身，雙手分別牽著安和雅，跟著皮卡步行前往宴會廳。
……
四人到達宴會廳門口時見到了站在迎賓主位忙碌的威爾，以及他身後兩排侍者裝扮的人。
威爾見到四人後快步上前，依舊是一絲不苟地行禮：「夜安，三位閣下，歡迎參加本次宴會。」
「夜安，威爾先生，你先忙手上的事吧，皮卡帶我們進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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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恆進入宴會廳的瞬間差點以為來到了公司年會現場，唯一的區別就是比公司年會現場樸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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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侍者穿行在各處長桌擺放著食物、水果和酒水等物品，有少許宴會參與者聚集在一張張長桌旁小聲交談。
楊恆快速打量這些客人，發現了不少奇怪的「人」，不過現在不是探尋這個的時候。他快速打量周圍的長桌，在左前方發現有幾張桌子的水果特別多還沒人，於是快步來到其中一張桌子旁。
楊恆鬆開安和雅的手，將三張椅子連在一起，剛坐上椅子她們就握住他的雙手並在他兩側坐好了，動作快到離譜！
更離譜的是他完全沒感覺到雙手有被…拖動的感覺，就像是他雙手主動配合她們一樣，之前一直忽略了這點！
「閣下，請允許我離開宴會廳。」
「是有什麼急事要處理？」
「閣下，本次宴會只有被邀請者才能參與。」
「明白了，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們，我認識回去的路。」
「遵命，閣下！」
楊恆打量著桌上的水果，想著自己好像兩天沒進食了，連忙發出邀請：「楊的兩位好朋友，我們先品嘗這些美味的水果吧。」
「好！」安和雅歡快地答應。
她們說話間便同時鬆開他雙手，輕輕跳到…桌上挑選水果。
楊恆愣了一下，她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安率先從桌上挑出一串紅紅的葡萄，跳回楊恆左側，開心地將葡萄遞向他：「楊，吃這個葡萄，這個最好吃！」
「好。」楊恆笑著伸出左手接過葡萄，從中間折成兩半後遞給安一半，「咱們一人一半。」
安開心地接過半串葡萄後將它漂浮在空中，然後用右手將楊恆手腕抓住，再用左手一顆顆摘著葡萄往嘴裡送，跟上次一樣既不吐皮也不吐籽。
最重要的是，楊恆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安抓住後居然無法動彈！
這時雅從桌上挑出一個飽滿的紅色桃子，跳回楊恆右側開心地將桃子遞向他：「楊，吃這個桃子，這個最好吃！」
「好。」楊恆笑著伸出右手接過桃子，立即就發現單手是無法將桃子掰成兩半的，至少他不能，「安，你先鬆手。」
「哦。」安答應一聲便將他的手腕鬆開。
楊恆輕輕將桃子從中間掰成兩半，再遞給雅半個桃子：「咱們一人一半。」
雅開心地接過半個桃子，跟上次一樣連著果核一起啃。
楊恆剛將雙手舉起準備吃水果，他的雙手手腕就分別被安和雅抓住，雙手完全無法動彈！
「安、雅，楊沒法吃水果了。」
「哦。」安和雅滿臉不情願地將楊恆的手腕鬆開，接著她們好像想到了什麼，同時將手搭在他腰上，同時雙眼發亮，「有用！」
楊恆鬆了口氣，三人開心地品嘗桌上的水果，之後安和雅就一邊幫他挑選水果，一邊跟他分享一些她們在神國生活時的見聞。
她們對水果的興趣不大，但喜歡挑選出水果後跟他分享，也不知她們喜歡的是與朋友分享還是…投餵朋友。
倒是神國的事情讓他很感興趣，向她們提出了不少疑問，每當他提出的疑問被她們解答後，她們就會特別開心。
楊恆也因此對這個世界增加了一些了解，主要是神國方面的，畢竟她們講的都是在神國的經歷。
其中有一種被稱為祈並者的存在讓他對這個世界的印象變得極差極差！
祈並者：生前是神靈的狂信徒，死亡時被神靈拉入神國進行精神和身體的重鑄。
她們在說到這裡時還嚴肅地叮囑他，世間是不存在靈魂的，智慧生靈只有精神力，像什麼靈魂之神、靈魂之主這種全都是騙子。
狂信徒因為日常對神靈祈禱，精神已經被神靈的神印徹底侵蝕，完全被神靈操控。所謂的將信徒靈魂拉入神國，只是在狂信徒死亡瞬間用神印將狂信徒的精神拉回神國，然後以神國材料重鑄精神和身體。
楊恆聽到這裡時覺得挺奇怪，這不挺好的嘛，然後她們的說明直接讓他沉默。
狂信徒在神國完成精神和身體的重鑄後只做一件事——永不停息地為神靈祈禱，直到精神麻木、身體徹底消散為神國的材料，恐怖的是這個過程通常要持續上千年！
……
宴會廳里逐漸熱鬧起來，到處都是各種交談和歡笑，偶爾也夾雜著某些爭吵，不過大家都有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楊恆一邊吃著安和雅挑選的各種水果，一邊聽著她們講述在神國時的經歷，完全沒注意周圍。
安和雅就更不用說了，在他認真傾聽她們的講述並偶爾提出疑問的情況下，她們講得更開心了，直接當周圍所有人都不存在。
因此直到宴會正式開始時，這張長桌還是只有他們三人，桌上水果快被吃完了，白老頭讓他結識學者的打算徹底泡湯。
楊恆突然感受到一陣奇異的波動，下意識抬頭，這才發現宴會廳大半位置都坐滿了各種「人」。
前方左側那桌坐有十五位耳朵尖尖的人類，衣著打扮華麗而精緻，尖耳朵們的注意力好像大部分都在他這一桌？他們時不時地就會望向三人這裡，眼神中有著濃濃的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精靈。
在精靈們左側一桌是六位強壯的小矮子，看著鬍鬚比頭髮還長，時不時與精靈們說說笑笑，看上去關係挺好，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矮人，但矮人和精靈的關係很好嗎？
在矮人前方一桌是七位不一樣的…矮人，他們與矮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人類縮放大概一小半的樣子。他們互相間說說笑笑，而且與周圍所有人關係都不錯的樣子，在他的印象中沒有能對應的存在。
等等！好像有個叫半身人的，他記得半身人的特徵是普遍能製作各種美食！
楊恆準備上前與半身人結識，以此解決自己只能吃水果的問題，但突然想到皮卡說即使是精靈和半身人學者也對莎麗製作的秘露麵包稱讚過，而那個麵包的口感…
他放棄了結識的打算，然後根據心中感覺到的奇異波動，略過中間更多的奇異種族，將目光快速移到中心區域。
白老頭提著一個小型青銅鐘樣式的東西在慢慢搖晃，青銅鐘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感受到的奇異波動便是來自這個青銅鐘。
白老頭搖晃青銅鐘九次，在宴會廳所有人都將目光投過來後收起小鍾，神情嚴肅地發言：「接下來進入晚宴主題，商議降低魔法陣消耗的方案。
「設計並創造各種新型魔法陣一直是物質世界各大智慧種族的目標之一，但是試驗魔法陣消耗的魔法材料每年都在增加，物質世界魔法材料的發掘速度已經難以支撐。
「諸位都是物質世界最頂尖的魔法陣相關學者，我等很榮幸諸位願意從遙遠的世界各地前來參加此次宴會，時間寶貴，因此我們直接進入主題。」
楊恆這才明白，這次宴會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智慧王國內部學術交流，而是整個物質世界眾多頂級學者聯手推進某個項目的一次學術交流！
而且智慧王國的面子有這麼大嗎？他們一發邀請，世界各地的頂級學者們就這麼來了？！
楊恆再次打量宴會廳，還是跟他剛進來時一樣，除了各種「人」增加了不少，而隨著白老頭宣布晚宴主題正式開始，人流開始朝中心聚集，他打量一下白老頭的位置，也起身牽著安和雅前往宴會廳中心。
在前行過程中，他發現很多人走到某個位置就不再前進。那些人發現他還在繼續朝裡面走時，都會主動讓開道路並露出善意的微笑。
楊恆輕鬆進入最中心，一眼就發現智慧王國十二賢者到齊了，分別坐在白老頭兩側。他之前被白老頭手上的青銅鐘吸引了注意力，還真沒注意到賢者們。
賢者們同時轉頭並死死盯著楊恆雙手，被安和雅瞪了一眼後才臉色古怪地收回視線。
楊恆仔細打量後無奈地發現確實只有圍繞中間會議桌的地方有椅子，但都坐滿了各種「人」，而周圍其他人都是站著的，只得牽著安和雅站到白老頭與卡爾中間的位置。
無數目光立即「唰唰！」聚集在他身上。
白老頭和卡爾同時臉色古怪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接著白老頭抬手示意會議開始：「開始商議第一條，消耗最大的魔石粉…」
楊恆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安和雅偶爾抬頭，見他在認真思考便一直安靜地牽著他的手，一點也不吵鬧，很是乖巧。
時間流逝。
經過二十多位學者發言後，楊恆大概聽明白了晚宴討論的話題。
研究新的魔法陣需要進行無數次的設計、試驗、調整，這中間最大的消耗是各種魔法材料。
這幫強大的學者壽命悠長，也願意花大量時間去研究各種魔法陣，但各種魔法材料的消耗卻是省不下來的。而隨著時間推移，各類魔法材料越來越少，導致它們的價格越來越貴。
比如消耗排名第一的魔石粉，它是一種魔石誕生時伴生的次級資源，雖然它的使用範圍很廣泛，但並不算多稀有，在以前連魔法學徒也能輕鬆負擔。
但隨著物質世界各地無數魔法陣試驗的進行，以及各種魔法陣日常的使用，魔石粉現在的價格高到超凡法師用一次都會心疼。這種離譜的價格並非商人哄抬物價，而是魔石粉越來越少了。
楊恆心裡飄過一個念頭——隨著時間流逝，如果將來魔法材料消耗一空，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