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會留在北市
「老公。」洛長明黏著硯池，「你真不打算去東之岸嗎？」
「不去。」硯池放下碗筷，盤算著東之岸的數據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拿到。
這幾天的山茶花信息素味道明顯下降，Enigma的精神卻一直沒有跌落的跡象。
這在硯池的經驗里是完全悖論的存在，這預示著Enigma的身體也許會在某個瞬間直接像水泵破裂，直接崩潰掉。
「洛長明。」硯池合起觀察手冊，「我們什麼時候搬回去。」
洛長明沒回答，規避這個問題。
「寒潮過去三天了。」硯池提醒他。
「不回去，好不好？」洛長明討好道，「住這邊更舒服，不是嗎？」
「……」硯池遲疑片刻，「嗯。」
————
中午，硯池穿著便服來到一處餐廳。
硯真珍包下整個宴廳，單獨邀請他。
女人雍容華貴，穿著一身紅裙子，配上紅唇，風情萬種。
「媽媽想帶你去M國，M國的腺體技術比國內好，媽媽的公司也在那裡。」
硯池語氣有些疏離：「我跟你講了很多次，我不想離開。」
女人的語氣又急又切：「你必須去一趟M國，那邊的腺體恢復技術真的會比國內好。」
「……」硯池突兀地問了句話，「你那麼恨他們，沒有想回去復仇嗎？怎麼找上我了？」
硯真珍屬實被他的話刺痛。
她握著冰涼玻璃杯的指尖微微發顫，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那一身刻意撐起的雍容氣場轟然散去，只剩下滿身無處安放的茫然與自嘲。眼底翻湧的恨意層層褪去，最後只餘下一片荒蕪的空落。
「復仇？」
她輕聲重複，語氣輕飄飄的，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無辜，像積壓多年的怨氣突然撲了個空，落得一場可笑的徒勞。
「我何嘗不想。」
硯真珍垂著眼，看著杯中晃動的光影，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可他們一家兩年前出車禍，全死了。」
所有咬牙隱忍的怨，所有日夜煎熬的恨，那些支撐她撐過無數黑暗日夜的執念，在仇人盡數消亡後，徹底落了空。愛恨皆無歸處，只剩下刻入骨髓、再也散不去的執念困住她一輩子。
偌大的宴會廳寂靜無聲，硯池眸色微滯，清冷的眉眼第一次有了細微的波動。
他愣了幾秒，漆黑的瞳孔里情緒淺淺起伏，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硯真珍抬眸望向他，眼底染著細碎的水光，褪去了所有強勢與逼迫，只剩下溫柔的追憶：「乖寶，你以前很愛說話，總跟著媽媽出去玩，嘰嘰喳喳地跟在旁邊。」
硯池淡淡打斷她：「我忘了。」
那麼早的記憶，記得又有什麼用呢。
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語氣冷淡堅決，不留半點餘地：「我不會跟你離開。如果下次聯繫我還是這個事情，就不用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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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里。
洛長明盯著監控屏幕，將餐廳里的一字一句盡數聽在耳中。
聽見硯池乾脆利落的拒絕，他眼底漾開濃烈的笑意，心底徹底鬆了口氣，十分滿意。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若白，挑眉問道：「還沒查到那個男朋友嗎？」
若白昨天執行任務磕到了牙，講話磕磕絆絆，一臉憋屈：「還沒，老大，我們真的找不到。」
「閉嘴吧你。」洛長明氣不打一出來，眉眼滿是嫌棄，「又蠢又笨，讓你送個文件，還能把自己磕到。」
晚上十點，硯池才從醫院回來，操著疲憊的身體打開門，手上還提著新買的水果蔬菜。
「下次我去買。」洛長明過來順手接走，「湯熱好了，等會我去端給你。」
「嗯。」硯池淡淡地回復，沒問洛長明為什麼他每次回來回來飯菜都是剛剛做好的。
手機里到底是定位器，還是監聽器，或者都有。
硯池也不想追究。
這樣不遠不近的相處距離，好像更合適。
硯池坐在沙發上，洛長明給他端湯過來，他接過小口口喝著，洛長明就在他身後給他按摩肩膀。
「最近怎麼這麼忙？」洛長明隨口抱怨。
「上次請假太久，很多患者排隊都延後了。」硯池回答，「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原本我的病人都被安排給別人了。」
硯池掃了他一眼，沒拆穿，「一個小氣、固執的小老頭才不會想到這些。」
剛在樓下小區帶孫子，被折磨得精神疲憊的院長，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
「洛長明。」硯池吹著熱氣，緩緩說：「我現在生活挺好的。」
洛長明暫停手上的動作，靜靜地聽著。
「有個穩定的工作，朋友幾乎都在一個醫院，時不時會出去聚一下，我的老師給我鋪路，打響了我行業泰斗的名號。」
他的事業、他的人情來往都在這裡，像是一顆飄揚的蒲公英落地生根。
硯池欲言又止，還是換了話題，「我未來一大段時間應該還會留在北市。」
聽完的Enigma卻有不一樣的關注點，「你結婚後也會留在北市嗎？」
硯池疑惑地看向洛長明，「？」
「你今年25了，早晚要結婚，需要有人陪你，還是說你根本不打算跟你所謂的男朋友走下去。」
「……」硯池隨口編的藉口，他怎麼可能跟一個不存在的人結婚，但看到洛長明凝重的神情，他還是下意識圓謊：「他也會留在北市。」
硯池知道，洛長明作為南城理事長，不可能一直留在北市的。
Enigma罕見地沒說話，收好碗筷然後去放洗澡水。
結婚？
和和美美地在北市安家立業？
他偏不。
哪怕當個攪屎棍，他也要把硯池的家庭攪的天翻地覆，擠出自己的位置。
「不去。」硯池放下碗筷，盤算著東之岸的數據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拿到。
這幾天的山茶花信息素味道明顯下降，Enigma的精神卻一直沒有跌落的跡象。
這在硯池的經驗里是完全悖論的存在，這預示著Enigma的身體也許會在某個瞬間直接像水泵破裂，直接崩潰掉。
「洛長明。」硯池合起觀察手冊，「我們什麼時候搬回去。」
洛長明沒回答，規避這個問題。
「寒潮過去三天了。」硯池提醒他。
「不回去，好不好？」洛長明討好道，「住這邊更舒服，不是嗎？」
「……」硯池遲疑片刻，「嗯。」
————
中午，硯池穿著便服來到一處餐廳。
硯真珍包下整個宴廳，單獨邀請他。
女人雍容華貴，穿著一身紅裙子，配上紅唇，風情萬種。
「媽媽想帶你去M國，M國的腺體技術比國內好，媽媽的公司也在那裡。」
硯池語氣有些疏離：「我跟你講了很多次，我不想離開。」
女人的語氣又急又切：「你必須去一趟M國，那邊的腺體恢復技術真的會比國內好。」
「……」硯池突兀地問了句話，「你那麼恨他們，沒有想回去復仇嗎？怎麼找上我了？」
硯真珍屬實被他的話刺痛。
她握著冰涼玻璃杯的指尖微微發顫，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那一身刻意撐起的雍容氣場轟然散去，只剩下滿身無處安放的茫然與自嘲。眼底翻湧的恨意層層褪去，最後只餘下一片荒蕪的空落。
「復仇？」
她輕聲重複，語氣輕飄飄的，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無辜，像積壓多年的怨氣突然撲了個空，落得一場可笑的徒勞。
「我何嘗不想。」
硯真珍垂著眼，看著杯中晃動的光影，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可他們一家兩年前出車禍，全死了。」
所有咬牙隱忍的怨，所有日夜煎熬的恨，那些支撐她撐過無數黑暗日夜的執念，在仇人盡數消亡後，徹底落了空。愛恨皆無歸處，只剩下刻入骨髓、再也散不去的執念困住她一輩子。
偌大的宴會廳寂靜無聲，硯池眸色微滯，清冷的眉眼第一次有了細微的波動。
他愣了幾秒，漆黑的瞳孔里情緒淺淺起伏，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硯真珍抬眸望向他，眼底染著細碎的水光，褪去了所有強勢與逼迫，只剩下溫柔的追憶：「乖寶，你以前很愛說話，總跟著媽媽出去玩，嘰嘰喳喳地跟在旁邊。」
硯池淡淡打斷她：「我忘了。」
那麼早的記憶，記得又有什麼用呢。
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語氣冷淡堅決，不留半點餘地：「我不會跟你離開。如果下次聯繫我還是這個事情，就不用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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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里。
洛長明盯著監控屏幕，將餐廳里的一字一句盡數聽在耳中。
聽見硯池乾脆利落的拒絕，他眼底漾開濃烈的笑意，心底徹底鬆了口氣，十分滿意。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若白，挑眉問道：「還沒查到那個男朋友嗎？」
若白昨天執行任務磕到了牙，講話磕磕絆絆，一臉憋屈：「還沒，老大，我們真的找不到。」
「閉嘴吧你。」洛長明氣不打一出來，眉眼滿是嫌棄，「又蠢又笨，讓你送個文件，還能把自己磕到。」
晚上十點，硯池才從醫院回來，操著疲憊的身體打開門，手上還提著新買的水果蔬菜。
「下次我去買。」洛長明過來順手接走，「湯熱好了，等會我去端給你。」
「嗯。」硯池淡淡地回復，沒問洛長明為什麼他每次回來回來飯菜都是剛剛做好的。
手機里到底是定位器，還是監聽器，或者都有。
硯池也不想追究。
這樣不遠不近的相處距離，好像更合適。
硯池坐在沙發上，洛長明給他端湯過來，他接過小口口喝著，洛長明就在他身後給他按摩肩膀。
「最近怎麼這麼忙？」洛長明隨口抱怨。
「上次請假太久，很多患者排隊都延後了。」硯池回答，「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原本我的病人都被安排給別人了。」
硯池掃了他一眼，沒拆穿，「一個小氣、固執的小老頭才不會想到這些。」
剛在樓下小區帶孫子，被折磨得精神疲憊的院長，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
「洛長明。」硯池吹著熱氣，緩緩說：「我現在生活挺好的。」
洛長明暫停手上的動作，靜靜地聽著。
「有個穩定的工作，朋友幾乎都在一個醫院，時不時會出去聚一下，我的老師給我鋪路，打響了我行業泰斗的名號。」
他的事業、他的人情來往都在這裡，像是一顆飄揚的蒲公英落地生根。
硯池欲言又止，還是換了話題，「我未來一大段時間應該還會留在北市。」
聽完的Enigma卻有不一樣的關注點，「你結婚後也會留在北市嗎？」
硯池疑惑地看向洛長明，「？」
「你今年25了，早晚要結婚，需要有人陪你，還是說你根本不打算跟你所謂的男朋友走下去。」
「……」硯池隨口編的藉口，他怎麼可能跟一個不存在的人結婚，但看到洛長明凝重的神情，他還是下意識圓謊：「他也會留在北市。」
硯池知道，洛長明作為南城理事長，不可能一直留在北市的。
Enigma罕見地沒說話，收好碗筷然後去放洗澡水。
結婚？
和和美美地在北市安家立業？
他偏不。
哪怕當個攪屎棍，他也要把硯池的家庭攪的天翻地覆，擠出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