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接人下班
「老師？」蔡林小聲喚醒硯池，「要給你請假嗎？我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
硯池醒來，才發現自己在工位上睡了過去，半晌後意識到自己有些難受。手指很痛，痛得幾乎沒有知覺。他強忍痛感，「沒事，手術室好了嗎？」今天就是他給那個提前轉化男孩做手術的日子，他必須做好準備。
「都準備好了，我和高聰會在旁邊學習的。」
硯池點點頭，「你先去換無菌服，我馬上去。」
等到辦公室只剩硯池一個人，他從辦公桌柜子里最深處拿出一瓶止疼藥，看了一下保質期還有三天，隨便倒了幾顆吞下去。
桌上的手機震動，硯池以為是洛長明的消息，打開屏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帶著一份簡單的簡訊。
［硯池，我是媽媽。］
硯池瞳孔一縮。
——
洛長明是在中午兩點到達醫院的，林辰並不放心這麼一個患者，擔心硯池應對不過來，只好謊稱是主治醫生委託他來複診。
洛長明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醫生，你找我來幹什麼？」
林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默默回撤：「了解患者身體情況。」
洛長明立馬收起偽笑，他還以為能有什麼事，他側頭看外面，硯池穿著白大褂準備去手術室。
林辰察覺他的目光，側身巧妙地遮住洛長明的視線，「患者，請問你的信息素水平？」
「78%」洛長明臉上流露微微的不耐煩。
「比預想中快呢。」林辰總算鬆口氣，「請問這途中有什麼問題嗎？」
林辰os：求天求地求佛祖，不要說那個！
洛長明盯著他幾秒，還是說了：「我男朋友，我不喜歡他原來的男朋友。」
林辰漲紅了臉，恨不得將洛長明一腳踹出去，讓他親眼看看這是腺體科不是心理科！
但他依舊維持假笑：「這位患者，實在是抱歉哦，我們醫院只處理腺體相關的問題，不處理情感問題。」
洛長明眼皮一翻，問了一嘴：「你們醫生平常那麼忙，怎麼談戀愛啊？」
單身28年的林辰一臉無語：……雖說有病要看醫生，但是病急亂投醫的後果也十分明顯。洛長明被「請」出辦公室，並得到一大袋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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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手術室燈光始終亮著，直到晚上八點，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硯池從門內率先出來，門口的病人家屬迎了上去，他瞥了一眼手術室門口的洛長明，轉頭告訴家屬：「手術很成功，需要在醫院觀察三天，之後一切照舊就行。」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張敏從護理部過來，順手給硯池帶了一個小麵包和葡萄水，「先補補，食堂下班了。」
硯池背對洛長明，看不清對方的神情，手上還拿著張敏給他帶的食物，指尖在小麵包的包裝紙上按了一下，有一絲緊張。
他不知道洛長明會是什麼反應——張敏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只是好心給同事帶吃的，順帶提醒一聲「家屬」。
硯池怕洛長明在走廊上發作，怕他當著張敏的面說些不該說的話，怕驚動院長、驚動北市的高層，到時候單位不可能繼續聘任他。
正在他思索怎麼讓洛長明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並且不引起張敏的懷疑的時候，身後的人動了。
洛長明站直身體，「謝謝護士。」
路過硯池身邊的時候，他腳步沒停，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嘴：「醫生，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嗎？我肚子有點餓。」
張敏熱情地推薦：「樓下過十字路口左邊有個灌湯包店，你可以去試試，蟹黃湯包很好吃。」
硯池對上那道目光，偏了一下視線，像是避開了什麼，語氣平平地說：「確實還可以，你去試試。」
張敏有些詫異硯池會回復這種問題，身上的對講機呼喚她趕緊去給患者扎針，「那硯醫生我先離開了。」
洛長明也無言地離開，手上還提著一大袋藥品。
半個小時後，硯池換上常服，提著包離開。林辰從外面提著外賣進來，伸手將人扣下，「師弟，再忙也不可以不吃飯，你距離上次吃飯已經八個半小時了，師兄為了犒勞你，特意點了一份雙人至尊版夜宵，一起吃吧。」
「師兄，我要下班了。」硯池委婉拒絕。
「院長不在，我們悄咪咪在樓道吃。」
硯池看了眼手錶時間，晚上八點四十，只好換了一個藉口：「我有約了。」
林辰的表情一瞬間從被背叛的震驚、失措又裝作無事發生，假裝自己一無所知，哪怕知道硯池的交際圈並不廣，「好吧好吧，給我最愛的師弟一些自由時間，不然老讓人蛐蛐醫生這麼談戀愛。」
硯池出了醫院，過紅綠燈到左邊的灌湯包店。
門口支著矮桌和塑料凳，白霧從蒸籠里冒出來，混著醋和辣椒的香氣，在冬天的冷風裡格外妥帖。
洛長明穿著棕色風衣，帶著圍巾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見硯池，側過身把旁邊的凳子往外拖了拖。
硯池坐下去，把包放在腳邊，下意識往店裡看了一圈——沒看見熟悉的臉，但他還是把椅子轉了轉，讓自己背對馬路。
洛長明注意到他的動作，把圍巾解下來遞過去，「有同事的話你就遮起來。」
硯池接過來，在脖子上繞了一圈，把下半張臉埋進圍巾里。
「老闆！」洛長明大聲呼喊，「再來一碗胡辣湯！」
「馬上！」
硯池低頭看著桌上擺開的籠屜，十來籠包子，各種口味，擠得桌子邊沿都快放不下了。「我吃不完。」他聲音帶著手術後的低啞，說話的時候哈出一口白氣。
洛長明夾了一隻包子放進他碟子裡，「嘗嘗這個，吃不完的我吃。」
胡辣湯端上來的時候，硯池低頭喝了一口，胡椒的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裡，他眯了一下眼睛，肩膀往下塌了一點。
洛長明夾著包子自己吃，時不時往他碟子裡添一隻。過了一會兒洛長明意識到硯池肩膀應該難受了，伸手按在硯池肩膀上，掌根揉著那塊繃了一整天的肌肉：「鼻子怎麼那麼紅？」
硯池拿紙巾擦了擦：「辦公室地暖壞了，明天工人才能修。」
「好。」洛長明沒有再問。
等吃完，洛長明結帳，提著公文包拉著硯池離開。
沒走兩百米，洛長明感覺牽著的手抽走了。他停下來，偏過頭看硯池。
路燈下，硯池已經走出幾步遠了，沒有回頭。走了幾米，他的腳步慢下來，停住了，然後轉過身往回走了幾步，步子有些碎，像是不知道該停在哪一步。
洛長明靠在路燈杆上，雙腿交叉，手裡拎著公文包，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出聲。
硯池走回來，在他面前站了兩三秒，偏著頭沒看他眼睛，說：「我們回去吧。」
洛長明沒有問為什麼繞回來，重新牽住他的手，兩個人繼續走。
回到家裡，洛長明蹲下來給硯池換鞋。
硯池坐在玄關的矮凳上，看著他的發頂，聲音有點緊：「剛才有同事，下次不要接我了。」
洛長明手上動作沒停，「好，我下次注意。」
隨後洛長明站起身，「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
硯池總覺得怪怪的——洛長明似乎情緒太穩定了，之前哪怕他微微蹙眉，洛長明都要刨根問底，問他到底不滿意什麼，為什麼總是擺臉色。今天只說了「好」，說了兩次。
硯池坐在沙發上，把圍巾解下來放在旁邊，閉著眼。浴室水聲不斷。
半晌後有人走到他跟前。洛長明單膝跪在沙發上，低頭親親硯池的額頭，「老公，洗澡了。」
硯池睜開眼，坐著沒動，過了兩三秒才站起來，說了聲「好」。
等他進了浴室，洛長明靠在客廳牆邊，聽著裡面的水聲。嘴角慢慢翹起來。
［尊重愛人。小三控制欲不應該擺在明面上。適當的鬆手，才能上位。］
硯池醒來，才發現自己在工位上睡了過去，半晌後意識到自己有些難受。手指很痛，痛得幾乎沒有知覺。他強忍痛感，「沒事，手術室好了嗎？」今天就是他給那個提前轉化男孩做手術的日子，他必須做好準備。
「都準備好了，我和高聰會在旁邊學習的。」
硯池點點頭，「你先去換無菌服，我馬上去。」
等到辦公室只剩硯池一個人，他從辦公桌柜子里最深處拿出一瓶止疼藥，看了一下保質期還有三天，隨便倒了幾顆吞下去。
桌上的手機震動，硯池以為是洛長明的消息，打開屏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帶著一份簡單的簡訊。
［硯池，我是媽媽。］
硯池瞳孔一縮。
——
洛長明是在中午兩點到達醫院的，林辰並不放心這麼一個患者，擔心硯池應對不過來，只好謊稱是主治醫生委託他來複診。
洛長明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醫生，你找我來幹什麼？」
林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默默回撤：「了解患者身體情況。」
洛長明立馬收起偽笑，他還以為能有什麼事，他側頭看外面，硯池穿著白大褂準備去手術室。
林辰察覺他的目光，側身巧妙地遮住洛長明的視線，「患者，請問你的信息素水平？」
「78%」洛長明臉上流露微微的不耐煩。
「比預想中快呢。」林辰總算鬆口氣，「請問這途中有什麼問題嗎？」
林辰os：求天求地求佛祖，不要說那個！
洛長明盯著他幾秒，還是說了：「我男朋友，我不喜歡他原來的男朋友。」
林辰漲紅了臉，恨不得將洛長明一腳踹出去，讓他親眼看看這是腺體科不是心理科！
但他依舊維持假笑：「這位患者，實在是抱歉哦，我們醫院只處理腺體相關的問題，不處理情感問題。」
洛長明眼皮一翻，問了一嘴：「你們醫生平常那麼忙，怎麼談戀愛啊？」
單身28年的林辰一臉無語：……雖說有病要看醫生，但是病急亂投醫的後果也十分明顯。洛長明被「請」出辦公室，並得到一大袋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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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手術室燈光始終亮著，直到晚上八點，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硯池從門內率先出來，門口的病人家屬迎了上去，他瞥了一眼手術室門口的洛長明，轉頭告訴家屬：「手術很成功，需要在醫院觀察三天，之後一切照舊就行。」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張敏從護理部過來，順手給硯池帶了一個小麵包和葡萄水，「先補補，食堂下班了。」
硯池背對洛長明，看不清對方的神情，手上還拿著張敏給他帶的食物，指尖在小麵包的包裝紙上按了一下，有一絲緊張。
他不知道洛長明會是什麼反應——張敏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只是好心給同事帶吃的，順帶提醒一聲「家屬」。
硯池怕洛長明在走廊上發作，怕他當著張敏的面說些不該說的話，怕驚動院長、驚動北市的高層，到時候單位不可能繼續聘任他。
正在他思索怎麼讓洛長明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並且不引起張敏的懷疑的時候，身後的人動了。
洛長明站直身體，「謝謝護士。」
路過硯池身邊的時候，他腳步沒停，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嘴：「醫生，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嗎？我肚子有點餓。」
張敏熱情地推薦：「樓下過十字路口左邊有個灌湯包店，你可以去試試，蟹黃湯包很好吃。」
硯池對上那道目光，偏了一下視線，像是避開了什麼，語氣平平地說：「確實還可以，你去試試。」
張敏有些詫異硯池會回復這種問題，身上的對講機呼喚她趕緊去給患者扎針，「那硯醫生我先離開了。」
洛長明也無言地離開，手上還提著一大袋藥品。
半個小時後，硯池換上常服，提著包離開。林辰從外面提著外賣進來，伸手將人扣下，「師弟，再忙也不可以不吃飯，你距離上次吃飯已經八個半小時了，師兄為了犒勞你，特意點了一份雙人至尊版夜宵，一起吃吧。」
「師兄，我要下班了。」硯池委婉拒絕。
「院長不在，我們悄咪咪在樓道吃。」
硯池看了眼手錶時間，晚上八點四十，只好換了一個藉口：「我有約了。」
林辰的表情一瞬間從被背叛的震驚、失措又裝作無事發生，假裝自己一無所知，哪怕知道硯池的交際圈並不廣，「好吧好吧，給我最愛的師弟一些自由時間，不然老讓人蛐蛐醫生這麼談戀愛。」
硯池出了醫院，過紅綠燈到左邊的灌湯包店。
門口支著矮桌和塑料凳，白霧從蒸籠里冒出來，混著醋和辣椒的香氣，在冬天的冷風裡格外妥帖。
洛長明穿著棕色風衣，帶著圍巾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見硯池，側過身把旁邊的凳子往外拖了拖。
硯池坐下去，把包放在腳邊，下意識往店裡看了一圈——沒看見熟悉的臉，但他還是把椅子轉了轉，讓自己背對馬路。
洛長明注意到他的動作，把圍巾解下來遞過去，「有同事的話你就遮起來。」
硯池接過來，在脖子上繞了一圈，把下半張臉埋進圍巾里。
「老闆！」洛長明大聲呼喊，「再來一碗胡辣湯！」
「馬上！」
硯池低頭看著桌上擺開的籠屜，十來籠包子，各種口味，擠得桌子邊沿都快放不下了。「我吃不完。」他聲音帶著手術後的低啞，說話的時候哈出一口白氣。
洛長明夾了一隻包子放進他碟子裡，「嘗嘗這個，吃不完的我吃。」
胡辣湯端上來的時候，硯池低頭喝了一口，胡椒的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裡，他眯了一下眼睛，肩膀往下塌了一點。
洛長明夾著包子自己吃，時不時往他碟子裡添一隻。過了一會兒洛長明意識到硯池肩膀應該難受了，伸手按在硯池肩膀上，掌根揉著那塊繃了一整天的肌肉：「鼻子怎麼那麼紅？」
硯池拿紙巾擦了擦：「辦公室地暖壞了，明天工人才能修。」
「好。」洛長明沒有再問。
等吃完，洛長明結帳，提著公文包拉著硯池離開。
沒走兩百米，洛長明感覺牽著的手抽走了。他停下來，偏過頭看硯池。
路燈下，硯池已經走出幾步遠了，沒有回頭。走了幾米，他的腳步慢下來，停住了，然後轉過身往回走了幾步，步子有些碎，像是不知道該停在哪一步。
洛長明靠在路燈杆上，雙腿交叉，手裡拎著公文包，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出聲。
硯池走回來，在他面前站了兩三秒，偏著頭沒看他眼睛，說：「我們回去吧。」
洛長明沒有問為什麼繞回來，重新牽住他的手，兩個人繼續走。
回到家裡，洛長明蹲下來給硯池換鞋。
硯池坐在玄關的矮凳上，看著他的發頂，聲音有點緊：「剛才有同事，下次不要接我了。」
洛長明手上動作沒停，「好，我下次注意。」
隨後洛長明站起身，「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
硯池總覺得怪怪的——洛長明似乎情緒太穩定了，之前哪怕他微微蹙眉，洛長明都要刨根問底，問他到底不滿意什麼，為什麼總是擺臉色。今天只說了「好」，說了兩次。
硯池坐在沙發上，把圍巾解下來放在旁邊，閉著眼。浴室水聲不斷。
半晌後有人走到他跟前。洛長明單膝跪在沙發上，低頭親親硯池的額頭，「老公，洗澡了。」
硯池睜開眼，坐著沒動，過了兩三秒才站起來，說了聲「好」。
等他進了浴室，洛長明靠在客廳牆邊，聽著裡面的水聲。嘴角慢慢翹起來。
［尊重愛人。小三控制欲不應該擺在明面上。適當的鬆手，才能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