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過去線）番外一
敞亮的臥室。
幾百平，落地窗毫無遮攔地吞著光，陽光淌了一地。
房間各個角落都有攝像頭，暗暗的紅點均勻地閃。最中心那面牆上嵌著一塊屏幕，屏幕里永遠是同一個人的側臉。
硯池坐在床中間，被子堆在腰上。他看著對面那面牆，白色的，什麼也沒有。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看了。
外面陽光很好，落在他膝蓋上，暖的，但他沒有反應。他穿得單薄，整個人像陷在一團沒有重量的空氣里。
門開了。腳步聲不緊不慢，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接一聲。
硯池沒有回頭。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又被咽回去了。然後他動了——動作很僵硬，像一台長時間沒上油的機器忽然被啟動，緩慢地、笨拙地把自己塞進被子裡。
腳步聲停在床前。
洛長明低頭看著床上那一團隆起的被子，站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他俯身下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硯池沒有掙扎。他蜷在黑暗裡，騰空的感覺讓他的胃輕輕翻了一下。
「不想見我也要吃飯。」洛長明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進來，悶悶的，聽不出語氣，「最近怎麼回事 監控里你老是發呆。」
沒一會兒，硯池被放到沙發上。被子掀開一角，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洛長明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泛紅的，鼻尖有點腫。
「我在聯繫醫生了，」洛長明說，語氣緩和道：「鼻炎兩三個月就能治好。」
硯池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越過洛長明的肩膀，落在天花板的角落裡。攝像頭亮著，紅燈一閃一閃。
洛長明已經習慣了他的沉默。他在地毯上坐下來，抬手碰了碰硯池的膝蓋。「家庭醫生早上來過了。說你身體那些小毛病基本都要治好了。」他笑了一下，「一個醫生，連自己的健康都不關心。」
洛長明起身去衣櫃，拿了一雙灰色羊毛襪子回來，蹲下來，握住硯池的腳踝，準備幫他穿上。
硯池沒有縮。他的小腿被抬起來擱在洛長明膝蓋上，腳在空氣里蜷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像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本能。
洛長明低頭套襪子，動作很輕，指尖帶著熱的溫度，把襪口拉到腳踝上方。「你的BMI太低，體寒。在家要穿襪子。」
硯池看著自己的腳被裹進灰色的羊毛襪里，看著洛長明的手指把襪口撫平。他沒有配合，也沒有不配合，只是坐在那裡。
長時間的囚禁讓他失去了太多東西，表達能力以及想溝通的欲望。
「對不起。」洛長明低著頭，聲音忽然輕了。「我知道你討厭我這樣。」他抬頭，找了一個幾乎蹩腳的理由：「但是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洛長明抬起眼，看著硯池的側臉。「你說過不想上班的。在網上的時候——你忘了？」
硯池的睫毛動了一下。很輕的，像風吹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他解釋過很多次了——那個人不是他。洛長明不願意信。他寧願相信那些話是硯池說的，因為那樣更合理，更靠近他想要的那個版本。
洛長明總把自己的意願蓋在硯池的沉默上，硯池解釋多了就不想說話了。
「做醫生太累了。」洛長明站起來，去洗手，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響了一陣，又停了。
洛長明回來，端著傭人送到門口的飯菜坐到沙發上，用勺子挖了一勺遞到硯池嘴邊，「你喜歡腺體實驗，新的實驗室已經在建了。設備是最好的，團隊也是最專業的。你不用再接觸病人。」
硯池沒有張口。嘴唇閉著，像一扇沒有鎖、但也不會自己打開的門。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沒有聚焦。他聽見洛長明在說話，聲音很近，又很遠。
「還是不願意跟我說話嗎？」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洛長明手上動作沒停，一勺一勺挖給硯池吃飯，隨後抱他去測體重，比之前重了五斤。
「長了體重，明天我讓管家帶健身教練來陪你，不然老是不運動不好。」洛長明說著，盯著硯池的臉幾秒，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帶你，省得別人惦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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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反駁，沒有那麼多人會關注他。
但他很快注意到洛長明眼底略微青紫，明顯最近一段時間熬夜了。
硯池刷完牙後回到床上，洛長明從背後抱住他：「這陣子我比較忙，過兩天帶你出去透氣。」
「我在院子放了一個鞦韆，你可以去那裡玩，保鏢不會攔你。」
「書房有書，你想要什麼可以跟我講，我讓人去買。」
幾秒後，洛長明的聲音再次響起：「跟管家說也可以。」
接下來連著幾天，洛長明沒回來，管家總是將飯放在門口。
偶爾硯池會端進來吃，偶爾就一直放著，直到下一次管家送飯。
管家實在沒辦法，洛長明不許任何人進去，只能將這件事稟告洛長明。
洛長明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公會的事情，忙到這幾天沒空看監控監督硯池有沒有吃飯，接到這條信息後直接丟下所有攤子，拿上車鑰匙準備回去。
「老大？」若白奇怪地起身，以為出什麼大事了，「你要去哪，公會的事必須今天處理完。」
「你看著辦。」洛長明大步往外走，「硯池不吃飯，我回去看看。」
若白看著洛長明遠去的背影，又盯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徹底死心。
若白靈機一動：也許明天可以提漲薪。
他並不覺得老大小題大做，畢竟硯醫生對老大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蟬鳴聲不斷。
硯池穿著襪子到院子裡，坐在鞦韆上，看著月亮發呆。
他覺得太奇怪了，當一個人不被物質束縛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的生活。
一個專屬他的房間、散落房屋每個角落的攝像頭，總是盯著他一舉一動的洛長明。
車響聲劃破寂靜的夜，硯池遠遠聽見管家的聲音：「少爺，您回來了。」
硯池低頭想了幾秒，回了臥室洗澡。
洛長明來不及倒車入庫，下了車讓保鏢做，匆匆走在前面，邊走邊問：「他今天吃了什麼？」
管家小跑跟上，「中午的飯送過去，只吃了小半碗。」
洛長明眉頭微蹙，明明硯池以前都不會這樣，最近到底怎麼了。
一路來到臥室門，管家自覺站在門口，洛長明跟他說：「去準備清淡的夜宵，我等會餵他。」
「好的少爺。」管家立馬吩咐廚房幹活。
進了臥室，洛長明一時間沒看到人，接著才聽到浴室的聲響。
他想著硯池最近總是不愛說話，也許是這個房子不喜歡，等他們旅遊完回來帶他去另一個房子住。
幾分鐘後，硯池穿著睡衣，濕著頭髮出來。
洛長明熟練地過去將人抱起，輕放在床上，從抽屜里拿出新毛巾，蹲下替硯池擦去腳上的水，然後拿出新襪子給他穿上。
「這幾天怎麼不吃飯？」洛長明問，儘管他知道可能得不到回復。
一陣沉默後，洛長明站起身接通吹風機，給硯池吹頭，緩緩說：「等會我讓廚房做小灶，你吃點好嘛？」
等飯菜端上來，洛長明一口一口餵著硯池，等看到對方有些咀嚼不下去才收手，讓硯池睡在床上，「睡吧。」
說完，他就準備去書房。
線上會議到三點，洛長明和若白才將這次的事完美解決。
「你去休息吧。」洛長明囑咐。
若白雙眼眨了眨，諂媚：「老大，你看這次事情做得這麼好。」
洛長明沒耐心道：「有屁就放。」
「漲薪！」
「行，滾。」
線上會議結束。
洛長明揉了揉眉心，靜下心準備看一下這幾天的監控。
接著，他就看到三點還站在窗前的硯池。
洛長明：……硯池怎麼不睡覺。
一點都不聽話。
於是幾分鐘後，硯池被強硬地塞到床上，他終於被逼得瞪了洛長明一眼。
洛長明視若無睹：「睡覺，不然長不高。」
硯池：……他成年了。
眼見硯池沒有睡意，洛長明倦倦地上床抱他，閉上雙眼：「睡吧。」
袖口被人扯了一下，洛長明眯著眼看向硯池：「怎麼了？」
只見硯池有些嫌惡地掃了他一眼。
洛長明無奈：「我真的很累，可不可以不洗澡。」
硯池一直盯著他，似乎不願意妥協。
洛長明嘆了口氣，下床隨便沖個澡換上睡衣回來，還是覺得硯池沒有睡意。
於是問：「剛才撐到了嗎？」
硯池搖搖頭。
「我剛才看監控你這幾天都沒睡午覺，你怎麼不困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洛長明去廚房熱牛奶，給硯池餵了幾口，困得睜不開眼地放軟聲音：「快睡吧好嘛，我好睏。」
硯池總算是躺了下去。
洛長明將人抱在懷裡，總覺得哪裡怪怪又說不上具體，他總是想著他像在養一個小孩一樣。
嗯……還是自閉症小孩，不愛跟他講話。
但是跟他最好，洛長明很喜歡這一點。
幾百平，落地窗毫無遮攔地吞著光，陽光淌了一地。
房間各個角落都有攝像頭，暗暗的紅點均勻地閃。最中心那面牆上嵌著一塊屏幕，屏幕里永遠是同一個人的側臉。
硯池坐在床中間，被子堆在腰上。他看著對面那面牆，白色的，什麼也沒有。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看了。
外面陽光很好，落在他膝蓋上，暖的，但他沒有反應。他穿得單薄，整個人像陷在一團沒有重量的空氣里。
門開了。腳步聲不緊不慢，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接一聲。
硯池沒有回頭。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又被咽回去了。然後他動了——動作很僵硬，像一台長時間沒上油的機器忽然被啟動，緩慢地、笨拙地把自己塞進被子裡。
腳步聲停在床前。
洛長明低頭看著床上那一團隆起的被子，站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他俯身下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硯池沒有掙扎。他蜷在黑暗裡，騰空的感覺讓他的胃輕輕翻了一下。
「不想見我也要吃飯。」洛長明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進來，悶悶的，聽不出語氣，「最近怎麼回事 監控里你老是發呆。」
沒一會兒，硯池被放到沙發上。被子掀開一角，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洛長明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泛紅的，鼻尖有點腫。
「我在聯繫醫生了，」洛長明說，語氣緩和道：「鼻炎兩三個月就能治好。」
硯池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越過洛長明的肩膀，落在天花板的角落裡。攝像頭亮著，紅燈一閃一閃。
洛長明已經習慣了他的沉默。他在地毯上坐下來，抬手碰了碰硯池的膝蓋。「家庭醫生早上來過了。說你身體那些小毛病基本都要治好了。」他笑了一下，「一個醫生，連自己的健康都不關心。」
洛長明起身去衣櫃，拿了一雙灰色羊毛襪子回來，蹲下來，握住硯池的腳踝，準備幫他穿上。
硯池沒有縮。他的小腿被抬起來擱在洛長明膝蓋上，腳在空氣里蜷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像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本能。
洛長明低頭套襪子，動作很輕，指尖帶著熱的溫度，把襪口拉到腳踝上方。「你的BMI太低，體寒。在家要穿襪子。」
硯池看著自己的腳被裹進灰色的羊毛襪里，看著洛長明的手指把襪口撫平。他沒有配合，也沒有不配合，只是坐在那裡。
長時間的囚禁讓他失去了太多東西，表達能力以及想溝通的欲望。
「對不起。」洛長明低著頭，聲音忽然輕了。「我知道你討厭我這樣。」他抬頭，找了一個幾乎蹩腳的理由：「但是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洛長明抬起眼，看著硯池的側臉。「你說過不想上班的。在網上的時候——你忘了？」
硯池的睫毛動了一下。很輕的，像風吹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他解釋過很多次了——那個人不是他。洛長明不願意信。他寧願相信那些話是硯池說的，因為那樣更合理，更靠近他想要的那個版本。
洛長明總把自己的意願蓋在硯池的沉默上，硯池解釋多了就不想說話了。
「做醫生太累了。」洛長明站起來，去洗手，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響了一陣，又停了。
洛長明回來，端著傭人送到門口的飯菜坐到沙發上，用勺子挖了一勺遞到硯池嘴邊，「你喜歡腺體實驗，新的實驗室已經在建了。設備是最好的，團隊也是最專業的。你不用再接觸病人。」
硯池沒有張口。嘴唇閉著，像一扇沒有鎖、但也不會自己打開的門。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沒有聚焦。他聽見洛長明在說話，聲音很近，又很遠。
「還是不願意跟我說話嗎？」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洛長明手上動作沒停，一勺一勺挖給硯池吃飯，隨後抱他去測體重，比之前重了五斤。
「長了體重，明天我讓管家帶健身教練來陪你，不然老是不運動不好。」洛長明說著，盯著硯池的臉幾秒，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帶你，省得別人惦記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他很想反駁，沒有那麼多人會關注他。
但他很快注意到洛長明眼底略微青紫，明顯最近一段時間熬夜了。
硯池刷完牙後回到床上，洛長明從背後抱住他：「這陣子我比較忙，過兩天帶你出去透氣。」
「我在院子放了一個鞦韆，你可以去那裡玩，保鏢不會攔你。」
「書房有書，你想要什麼可以跟我講，我讓人去買。」
幾秒後，洛長明的聲音再次響起：「跟管家說也可以。」
接下來連著幾天，洛長明沒回來，管家總是將飯放在門口。
偶爾硯池會端進來吃，偶爾就一直放著，直到下一次管家送飯。
管家實在沒辦法，洛長明不許任何人進去，只能將這件事稟告洛長明。
洛長明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公會的事情，忙到這幾天沒空看監控監督硯池有沒有吃飯，接到這條信息後直接丟下所有攤子，拿上車鑰匙準備回去。
「老大？」若白奇怪地起身，以為出什麼大事了，「你要去哪，公會的事必須今天處理完。」
「你看著辦。」洛長明大步往外走，「硯池不吃飯，我回去看看。」
若白看著洛長明遠去的背影，又盯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徹底死心。
若白靈機一動：也許明天可以提漲薪。
他並不覺得老大小題大做，畢竟硯醫生對老大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蟬鳴聲不斷。
硯池穿著襪子到院子裡，坐在鞦韆上，看著月亮發呆。
他覺得太奇怪了，當一個人不被物質束縛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的生活。
一個專屬他的房間、散落房屋每個角落的攝像頭，總是盯著他一舉一動的洛長明。
車響聲劃破寂靜的夜，硯池遠遠聽見管家的聲音：「少爺，您回來了。」
硯池低頭想了幾秒，回了臥室洗澡。
洛長明來不及倒車入庫，下了車讓保鏢做，匆匆走在前面，邊走邊問：「他今天吃了什麼？」
管家小跑跟上，「中午的飯送過去，只吃了小半碗。」
洛長明眉頭微蹙，明明硯池以前都不會這樣，最近到底怎麼了。
一路來到臥室門，管家自覺站在門口，洛長明跟他說：「去準備清淡的夜宵，我等會餵他。」
「好的少爺。」管家立馬吩咐廚房幹活。
進了臥室，洛長明一時間沒看到人，接著才聽到浴室的聲響。
他想著硯池最近總是不愛說話，也許是這個房子不喜歡，等他們旅遊完回來帶他去另一個房子住。
幾分鐘後，硯池穿著睡衣，濕著頭髮出來。
洛長明熟練地過去將人抱起，輕放在床上，從抽屜里拿出新毛巾，蹲下替硯池擦去腳上的水，然後拿出新襪子給他穿上。
「這幾天怎麼不吃飯？」洛長明問，儘管他知道可能得不到回復。
一陣沉默後，洛長明站起身接通吹風機，給硯池吹頭，緩緩說：「等會我讓廚房做小灶，你吃點好嘛？」
等飯菜端上來，洛長明一口一口餵著硯池，等看到對方有些咀嚼不下去才收手，讓硯池睡在床上，「睡吧。」
說完，他就準備去書房。
線上會議到三點，洛長明和若白才將這次的事完美解決。
「你去休息吧。」洛長明囑咐。
若白雙眼眨了眨，諂媚：「老大，你看這次事情做得這麼好。」
洛長明沒耐心道：「有屁就放。」
「漲薪！」
「行，滾。」
線上會議結束。
洛長明揉了揉眉心，靜下心準備看一下這幾天的監控。
接著，他就看到三點還站在窗前的硯池。
洛長明：……硯池怎麼不睡覺。
一點都不聽話。
於是幾分鐘後，硯池被強硬地塞到床上，他終於被逼得瞪了洛長明一眼。
洛長明視若無睹：「睡覺，不然長不高。」
硯池：……他成年了。
眼見硯池沒有睡意，洛長明倦倦地上床抱他，閉上雙眼：「睡吧。」
袖口被人扯了一下，洛長明眯著眼看向硯池：「怎麼了？」
只見硯池有些嫌惡地掃了他一眼。
洛長明無奈：「我真的很累，可不可以不洗澡。」
硯池一直盯著他，似乎不願意妥協。
洛長明嘆了口氣，下床隨便沖個澡換上睡衣回來，還是覺得硯池沒有睡意。
於是問：「剛才撐到了嗎？」
硯池搖搖頭。
「我剛才看監控你這幾天都沒睡午覺，你怎麼不困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洛長明去廚房熱牛奶，給硯池餵了幾口，困得睜不開眼地放軟聲音：「快睡吧好嘛，我好睏。」
硯池總算是躺了下去。
洛長明將人抱在懷裡，總覺得哪裡怪怪又說不上具體，他總是想著他像在養一個小孩一樣。
嗯……還是自閉症小孩，不愛跟他講話。
但是跟他最好，洛長明很喜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