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說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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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情熱期爆發,整個房間充斥雪松味,縱情放縱。

  室內溫度20度,兩個人悶一身汗。

  洛長明抬起硯池的下巴,剛準備換個套繼續,就看到對方有些迷離的眼神,下唇被咬得有些發紫。

  洛長明伸手,指腹按在硯池的唇上,強迫他鬆開口,低下頭有些痴迷地親了親硯池的嘴角,「累了嗎?」

  他抬眼看時鐘,凌晨兩點半,從十點到現在確實有點久。

  硯池緩過神,模糊的視線跟隨洛長明胸前一晃一晃的項鍊,難得在床上發出聲音。

  「有一點。」

  洛長明撥開硯池濕潤的髮絲,「睡吧,我抱你去洗澡。」

  硯池閉上眼,累得幾乎秒睡,甚至感嘆自己這兩年身體竟然好多了,不然以前被洛長明折騰兩個小時都很難受,睡前他聽到洛長明說:「不舒服可以說出來,我會聽你的。」

  硯池有些困惑,但實在太累了,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麼就睡過去。

  洛長明小心地將人抱到浴室洗漱,隨後換了床上四件套,將地上的髒衣服丟到髒衣筐,等著第二天洗。

  第二天天亮,硯池起床在客廳打了通電話。

  林辰在電話那天故作輕鬆地抱怨:「沒想到一天就回來了,我還想多放幾天假呢。」

  「師兄,還是把那個病人轉到我名下吧。」硯池不想透露他跟洛長明的關係,這沒什麼意義。

  「不行不行。」林辰對那個病人簡直要產生pdst,用盡全部怨氣吐槽:「他根本不是人!」

  硯池有些疑惑:「師兄?」

  明明林辰不愛花時間、精力去吐槽一個患者,到底是什麼原因?

  「你都不知道!他簡直腦子有病,說什麼他的男朋友被人搶先拿下了,他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能搶回來,他問我怎麼辦?」

  硯池:……

  「我跟他說做小三是不對的,他冷冷看了我一眼,說誰陪在那個人身邊才是正宮!什么小三不小三,世俗不可以規定他的愛情!」

  硯池無語,沒想到洛長明的智商隨著信息素水平降低來到一個新低度。

  同時,他也理清了過程:洛長明覺得林辰是他的男朋友,上去挑釁被人教育不要做小三,一氣之下將人投訴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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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看都很幼稚。

  林辰最終還是釋懷了,反正他只過了一天就回去了,順便通過了硯池的請假需求,「多休息啊,醫院要添一批實習生,有幾個會讓你帶一下。」

  「好。」

  初春的早晨是帶著寒氣的,硯池掛了電話,漫步回到臥室,看見床上的Enigma依舊躺著,姿勢和他離開前一樣。

  硯池站在床邊,觀摩Enigma的睡姿,也不清楚這個人是不是在裝睡,從玄關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張主卡放在床頭,輕輕關上門到書房看書。

  腺體上溫熱的山茶花味散開,混在雪松味里,壓制Enigma的專屬印記。

  硯池敲擊鍵盤,他需要撰寫關於Enigma的伴侶觀察記錄。

  這個想法是昨晚臨時決定的,想法並不成熟,甚至沒有任何數據支持。

  用大眾對Enigma的認知里,似乎無論誰站在這麼一個天資拉滿的人面前,似乎都只有「臣服」這一個詞。

  包括伴侶,以及Enigma的專屬印記。

  普遍認知里,一個人只要烙上Enigma的專屬印記,就會性情大變,身心都不自主為Enigma著迷。

  這個觀點是錯的。

  硯池親身理解,這兩年來他不會忘記洛長明給他帶來的痛苦和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甚至會仇恨洛長明。

  Enigma的專屬印記並不會強制剝奪一個人的想法,硯池需要糾正大眾的認知。

  剛寫一份初稿設計,書房門就被打開。

  洛長明身上就穿著一件五分褲,頭髮凌亂地垂落,像是剛睡醒,手上端著奶黃包和牛奶過來。

  硯池蓋上電腦,「洛長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洛長明將盤子放在硯池面前,從兜里拿出那張卡,在硯池面前晃了晃,「硯池醫生真大方,睡一晚就給我這麼多。」

  「……」硯池不理話里的揶揄,告訴他:「密碼六個六。」

  洛長明挑了挑眉,將卡收了回去,低下頭蹭在硯池的肩上,笑得坦然:「謝謝老公養我。」

  硯池推開他,「出去,不准叫我老公。」


  「出去。」硯池語氣更重地重複一遍。

  洛長明站直身,手把玩項鍊,「那我出去洗衣服。」。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洛長明的笑意瞬間收起,想起早上在臥室里偷聽的電話內容,知道林辰對硯池來說也是特別的存在。

  至少硯池的朋友很少,每一個能構建親密關係的都是不一般的存在。

  洛長明拽著項鍊,沒想明白硯池和林辰的關係到底算什麼。

  不過——

  洛長明鬆開手,重新拿出那張銀行卡。

  他剛才查過,存款:3858680.58。

  是硯池的全部存款。

  洛長明很滿意,至少從頭到尾他的計謀都正確。一開始他知道硯池排斥他,於是很快給自己找了新的定位——賢夫。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硯池對他的排斥減少了,甚至用正常的伴侶關係來承擔責任,為他們兩的「家」提供資金支持。

  中午,兩個人剛吃完飯,洛長明就死皮賴臉地拉著硯池到沙發上,說自己很難受。

  於是硯池一再忍受腰窩那個亂蹭的腦袋,手撐著頭閉眼休息。

  只是沒一會兒,腿上的壓力感沒了,取而代之是有人用手環抱一圈將他抱起來。

  「你在幹什麼?」硯池眯著眼。

  鼻樑上的眼鏡被摘掉,Enigma的聲音慢悠悠的:「我昨晚說了,累了就休息。」

  硯池是高度近視,離開眼鏡幾乎看不清什麼,只好不掙扎。

  等到了床上,洛長明特意將溫度調高5度到26度,

  洛長明看著即將入睡的硯池,不懷好意地徐徐追問:「你早上想問我什麼?」

  硯池有些困意的聲音回答:「沒什麼。」

  他原本想問洛長明為什麼要在信息素水平降低的時候換成山茶花的信息素。

  信息素替代只能維持基本的生活,並不利於腺體的恢復。

  這一點他不相信洛長明不會查清楚,而且他現在完全沒有辦法知道洛長明有沒有使用違規藥物壓制信息素水平。

  硯池只堅定一個想法:洛長明的任何一句話都不可信。

  洛長明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

  下一刻,右臉被柔軟地觸碰。

  硯池轉過頭去看他。

  寂靜的室內,陽光鋪射到兩個人身上,帶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四目相對幾秒,硯池又將頭轉回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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