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硯池醫生，硯池醫生……」張敏呼喚幾次，硯池才廖廖回過神。
「怎麼了？」硯池淡淡問。
「輪到巡房的時間了。」張敏有些憂慮硯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一向都是硯池一個人去巡房。
「好。」
巡房後，林辰輕車熟路地來到他辦公室。
林辰看著那一牆的獎盃，感嘆道：「上天待我不薄啊！」
早年靠著導師混上碩士，等上了碩士又被自己師弟帶著讀博畢業，一起上班。
硯池不喜歡職場上一些表面功夫，乾脆讓林辰當主任，也不用上臨床。
「前兩天找你竟然不在家。」這對林辰來說實在太稀奇了。
尤其是對連早餐都不願意特意花五分鐘的硯池來說，什麼事能讓他不在醫院也不在家。
硯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扯謊道：「去和一個研究Alpha再生腺體的博士討論心得。」
「噢噢。」林辰坐在一旁，「那我也算是第一個腺體再生的成功案例吧。」
他之前腺體受損，昏迷了幾個月，是硯池帶著機器回來匆忙給他做手術。
「嗯。」硯池垂眸，猶豫片刻後，「我給你寫了一份臨床研究手冊，可能會送人，你要看看嘛？」
病人的隱私同意權還是重要的。
「好。」林辰看了幾眼，沒覺得什麼不對勁，「都是一些臨床數據，給別人看也不是不行。」
想到晚上還有一個院長的孫子滿歲宴，林辰吩咐道：「今晚沒事就待醫院，別回去了。」
省得愛要面子的院長發難。
硯池猶豫了一會，淡淡道：「我要回去。」
林辰：？
真是太陽晚上沒落下吧，還是他睡昏頭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離譜到家了。
有一天硯池竟然會說「要回去」這種話。
難道硯池感情方面有情況了？
林辰嗅覺靈敏，又想顯得不那麼刻意地地問：「咳，家裡藏人了？」
直白又粗暴。
「師兄，你怎麼會這麼想？」硯池不理解林辰怎麼想到這一步。
很明顯嗎？
林辰壓住嘴角，搖搖頭——
太明顯了。
以他對硯池的認識來說，不否認就是承認。
林辰假裝不知道，又問了一句幾乎能讓人聽出意思的話，「你喜歡beta還是omega？師兄要幫你把把關。」
硯池垂頭看著下午的手術細則，淡淡然：「師兄，我要開始忙了。」
明晃晃的趕客話術。
不過林辰看得清這個師弟，沒心沒肺的，關心人也只會吐出一些笨拙的話術。
「行了行了。」林辰看不上醫院給硯池每天排那麼滿的手術，「我晚上陪院長喝喝酒，讓他找幾個臨床醫生，別累壞了這麼一個寶貝師弟。」
午休時，硯池看了眼手機。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給他發簡訊——
7:59
［硯池，你什麼時候回來？］
8:25
［我是洛長明。］
9:13
［？］
9:25
［求求你。］
10:18
［我好難受。］
11:25
［你好狠的心。］
［薄情寡義的壞男人。］
硯池扣下手機，內心很複雜。
洛長明的存在對他來說是特殊的——無論精神或者身體上。
這個人帶給他過無盡的歡愉，也給他帶來過致命的打擊。
兩年前他逃離南城後，便有了手抖的小習慣。
硯池查過幾次，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以為他說了那麼一句狠話，洛長明應該安分點。
沒想到對方像個沒事人一樣，有時間就在沙發上看書。
屏幕再次彈出消息：［理理我，求你了。˶ˊᜊˋ˶］
硯池：……
他在思考，要不要將『Enigma腺體受損後性格大變』這件事寫上去。
這並不符合他對洛長明的認識。
手機的另一邊，若白趁著周末來到南城給洛長明匯報這一周南城的事。
洛長明手上端著手機，沒怎麼注意若白的話。
「老大，南城一切正常。」
若白低頭等著接下來的吩咐。
只是久久過去，洛長明也沒開口說什麼。
「老大？」若白低低出聲。
「嗯。」洛長明有些拘束，想撤回信息挽回自己Enigma的臉面，可昨晚看的書又告訴他這樣做才對。
若白眼睛一瞥，看到桌上的《作精一百零八式，讓男朋友對你欲罷不能》
內心一片膽寒，忍不住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在他看來，硯醫生私生活乾淨，話少做事穩，怎麼都跟「作」這個字搭不上邊。
可老大做事狠厲，手上也不知死過多少人，怎麼能跟「作」有什麼關係。
洛長明垂眸，腦子裡回憶昨晚看到的內容——
小作怡情，大作傷身，強作灰飛煙滅。
要讓伴侶對你欲罷不能，就要在對方的容忍限度里作。
容忍限度？
洛長明仔細回想，他綁過硯池、強制過硯池甚至囚禁對方，硯池只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樣，甚至沒做出多少反抗舉動。
所以洛長明一直覺得那只是情趣。
直到硯池之前鬧脾氣說出真正的感受，洛長明才反應過來。
幾秒後，新的消息發過去：［老公，我可以接你下班嗎？］
辦公室里，硯池如遭雷劈。
他不斷思考一件事——
Enigma的腺體受損會讓他們想成為……身位反轉嗎？
洛長明是不是想做零？
硯池：［不行。］
硯池：［小三不能見人。］
洛長明：［OVO］
硯池在自己的觀察日記里寫下：Enigma腺體受損，導致性格大變，作精撒嬌（劃掉），黏人直白，也許需要考慮平衡信息素水平。
硯池給洛長明定的療養流程一共是三期，現在是第一期，需要洛長明腺體外傷的傷疤痊癒才能進行刺激腺體的第二期。
晚上，硯池做完手術回去。
打開門後，在門口愣了幾秒。
屋內的擺設大變樣，新的沙發、冰箱、地毯還有窗簾。
硯池一度以為自己走錯門，後知後覺想到自己只有一把鑰匙。
「你回來了。」洛長明剛裝好床，身上沾了一層灰。
硯池後退兩步，面上不顯：「你在幹什麼？」
「很難理解嗎？」洛長明展示自己一整天的勞作結果，「裝飾我們的家啊？」
硯池：「……」
硯池強調：「這是我家。」
只要Enigma的腺體恢復到不需要伴侶的程度，他就會把人趕出去。
下一秒，Enigma眼前一黑，腳底虛浮倒在硯池身上。
洛長明有些難受：「硯池醫生，我好難過。」
硯池黑臉：「從我身上下去。」
「不要。」Enigma抓著硯池的衣角，虛弱地示弱：「我真的很難受。」
「……」硯池釋放一些信息素，拍拍洛長明的背，「病患不適合干體力活。」
洛長明埋在硯池的肩里，悶悶地說：「我就想讓房間舒適一點。」
硯池沒動作，等著Enigma緩過勁。
也許他的Enigma研究論文可以震撼整個學術圈——驚天駭俗，Enigma的撒嬌原因。
看著房間井然有序，硯池覺得這也行，至少Enigma沒有闖禍。
直到他打開冰箱準備凍一下Enigma的營養劑，接著看見滿柜子的冰淇淋。
硯池：「……」
他低估了Enigma的幼稚程度。
也低估了一個病患的自理能力。
「洛長明，為什麼這麼多冰淇淋？」
洛長明「虛虛」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瞥向這邊，「這不是要夏天了，我就想著買一些屯著好吃解熱。」
硯池將試劑放進去，準備過幾天買個信息素測量儀器。
嘴上說著：「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這個舊小區很不好。」
咔嚓——
房間的燈熄滅了。
「時不時會停電。」
洛長明：「？」
他實在沒想到這一層。
兩個人看著滿噹噹的冷凍層，同時陷入沉默。
硯池：「你買了多少？」
「三十多個吧。」
硯池：「……你自己解決。」
說完，硯池就回屋撰寫報告。
等洛長明吃到第三個冰淇淋，硯池從臥室里出來倒熱水。
硯池腳步微頓，「醫囑上寫著不能吃冷的，你忘記了嗎？」
「我記得。」洛長明蹲坐在冰箱旁，「應該沒事吧。」
硯池：「……」
他不是第一次覺得：北市應該出條法律處死不聽醫囑的患者。
洛長明準備拆到第四個冰淇淋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抽走他手裡的冰淇淋。
「不能多吃。」硯池微微蹙眉，「起來去做飯。」
洛長明抬眸，眉眼彎彎：「硯醫生這是關心我嗎？」
「南城理事長死我家裡，我怎麼解釋？」
洛長明站起身，歪頭側身前傾。
在兩個人唇瓣即將碰到的時候，硯池退後一步躲開了。
「怎麼躲我？」Enigma的聲音有些委屈，「你很嫌棄我嗎？」
「去做飯。」硯池扯開話題，瞥見洛長明脖子上的項鍊。
不理解Enigma留著這一條項鍊的意義在哪裡。
最終硯池還是問了出來：「為什麼要留那一條項鍊？」
「為什麼？」Enigma將項鍊從衣服里拿出來，「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硯池：「……」
那明明……只是一個定位器。
「怎麼了？」硯池淡淡問。
「輪到巡房的時間了。」張敏有些憂慮硯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一向都是硯池一個人去巡房。
「好。」
巡房後，林辰輕車熟路地來到他辦公室。
林辰看著那一牆的獎盃，感嘆道：「上天待我不薄啊！」
早年靠著導師混上碩士，等上了碩士又被自己師弟帶著讀博畢業，一起上班。
硯池不喜歡職場上一些表面功夫，乾脆讓林辰當主任，也不用上臨床。
「前兩天找你竟然不在家。」這對林辰來說實在太稀奇了。
尤其是對連早餐都不願意特意花五分鐘的硯池來說，什麼事能讓他不在醫院也不在家。
硯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扯謊道：「去和一個研究Alpha再生腺體的博士討論心得。」
「噢噢。」林辰坐在一旁，「那我也算是第一個腺體再生的成功案例吧。」
他之前腺體受損，昏迷了幾個月，是硯池帶著機器回來匆忙給他做手術。
「嗯。」硯池垂眸，猶豫片刻後，「我給你寫了一份臨床研究手冊，可能會送人，你要看看嘛？」
病人的隱私同意權還是重要的。
「好。」林辰看了幾眼，沒覺得什麼不對勁，「都是一些臨床數據，給別人看也不是不行。」
想到晚上還有一個院長的孫子滿歲宴，林辰吩咐道：「今晚沒事就待醫院，別回去了。」
省得愛要面子的院長發難。
硯池猶豫了一會，淡淡道：「我要回去。」
林辰：？
真是太陽晚上沒落下吧，還是他睡昏頭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離譜到家了。
有一天硯池竟然會說「要回去」這種話。
難道硯池感情方面有情況了？
林辰嗅覺靈敏，又想顯得不那麼刻意地地問：「咳，家裡藏人了？」
直白又粗暴。
「師兄，你怎麼會這麼想？」硯池不理解林辰怎麼想到這一步。
很明顯嗎？
林辰壓住嘴角，搖搖頭——
太明顯了。
以他對硯池的認識來說，不否認就是承認。
林辰假裝不知道，又問了一句幾乎能讓人聽出意思的話，「你喜歡beta還是omega？師兄要幫你把把關。」
硯池垂頭看著下午的手術細則，淡淡然：「師兄，我要開始忙了。」
明晃晃的趕客話術。
不過林辰看得清這個師弟，沒心沒肺的，關心人也只會吐出一些笨拙的話術。
「行了行了。」林辰看不上醫院給硯池每天排那麼滿的手術，「我晚上陪院長喝喝酒，讓他找幾個臨床醫生，別累壞了這麼一個寶貝師弟。」
午休時，硯池看了眼手機。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給他發簡訊——
7:59
［硯池，你什麼時候回來？］
8:25
［我是洛長明。］
9:13
［？］
9:25
［求求你。］
10:18
［我好難受。］
11:25
［你好狠的心。］
［薄情寡義的壞男人。］
硯池扣下手機，內心很複雜。
洛長明的存在對他來說是特殊的——無論精神或者身體上。
這個人帶給他過無盡的歡愉，也給他帶來過致命的打擊。
兩年前他逃離南城後，便有了手抖的小習慣。
硯池查過幾次，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以為他說了那麼一句狠話，洛長明應該安分點。
沒想到對方像個沒事人一樣，有時間就在沙發上看書。
屏幕再次彈出消息：［理理我，求你了。˶ˊᜊˋ˶］
硯池：……
他在思考，要不要將『Enigma腺體受損後性格大變』這件事寫上去。
這並不符合他對洛長明的認識。
手機的另一邊，若白趁著周末來到南城給洛長明匯報這一周南城的事。
洛長明手上端著手機，沒怎麼注意若白的話。
「老大，南城一切正常。」
若白低頭等著接下來的吩咐。
只是久久過去，洛長明也沒開口說什麼。
「老大？」若白低低出聲。
「嗯。」洛長明有些拘束，想撤回信息挽回自己Enigma的臉面，可昨晚看的書又告訴他這樣做才對。
若白眼睛一瞥，看到桌上的《作精一百零八式，讓男朋友對你欲罷不能》
內心一片膽寒，忍不住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在他看來，硯醫生私生活乾淨，話少做事穩，怎麼都跟「作」這個字搭不上邊。
可老大做事狠厲，手上也不知死過多少人，怎麼能跟「作」有什麼關係。
洛長明垂眸，腦子裡回憶昨晚看到的內容——
小作怡情，大作傷身，強作灰飛煙滅。
要讓伴侶對你欲罷不能，就要在對方的容忍限度里作。
容忍限度？
洛長明仔細回想，他綁過硯池、強制過硯池甚至囚禁對方，硯池只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樣，甚至沒做出多少反抗舉動。
所以洛長明一直覺得那只是情趣。
直到硯池之前鬧脾氣說出真正的感受，洛長明才反應過來。
幾秒後，新的消息發過去：［老公，我可以接你下班嗎？］
辦公室里，硯池如遭雷劈。
他不斷思考一件事——
Enigma的腺體受損會讓他們想成為……身位反轉嗎？
洛長明是不是想做零？
硯池：［不行。］
硯池：［小三不能見人。］
洛長明：［OVO］
硯池在自己的觀察日記里寫下：Enigma腺體受損，導致性格大變，作精撒嬌（劃掉），黏人直白，也許需要考慮平衡信息素水平。
硯池給洛長明定的療養流程一共是三期，現在是第一期，需要洛長明腺體外傷的傷疤痊癒才能進行刺激腺體的第二期。
晚上，硯池做完手術回去。
打開門後，在門口愣了幾秒。
屋內的擺設大變樣，新的沙發、冰箱、地毯還有窗簾。
硯池一度以為自己走錯門，後知後覺想到自己只有一把鑰匙。
「你回來了。」洛長明剛裝好床，身上沾了一層灰。
硯池後退兩步，面上不顯：「你在幹什麼？」
「很難理解嗎？」洛長明展示自己一整天的勞作結果，「裝飾我們的家啊？」
硯池：「……」
硯池強調：「這是我家。」
只要Enigma的腺體恢復到不需要伴侶的程度，他就會把人趕出去。
下一秒，Enigma眼前一黑，腳底虛浮倒在硯池身上。
洛長明有些難受：「硯池醫生，我好難過。」
硯池黑臉：「從我身上下去。」
「不要。」Enigma抓著硯池的衣角，虛弱地示弱：「我真的很難受。」
「……」硯池釋放一些信息素，拍拍洛長明的背，「病患不適合干體力活。」
洛長明埋在硯池的肩里，悶悶地說：「我就想讓房間舒適一點。」
硯池沒動作，等著Enigma緩過勁。
也許他的Enigma研究論文可以震撼整個學術圈——驚天駭俗，Enigma的撒嬌原因。
看著房間井然有序，硯池覺得這也行，至少Enigma沒有闖禍。
直到他打開冰箱準備凍一下Enigma的營養劑，接著看見滿柜子的冰淇淋。
硯池：「……」
他低估了Enigma的幼稚程度。
也低估了一個病患的自理能力。
「洛長明，為什麼這麼多冰淇淋？」
洛長明「虛虛」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瞥向這邊，「這不是要夏天了，我就想著買一些屯著好吃解熱。」
硯池將試劑放進去，準備過幾天買個信息素測量儀器。
嘴上說著：「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這個舊小區很不好。」
咔嚓——
房間的燈熄滅了。
「時不時會停電。」
洛長明：「？」
他實在沒想到這一層。
兩個人看著滿噹噹的冷凍層，同時陷入沉默。
硯池：「你買了多少？」
「三十多個吧。」
硯池：「……你自己解決。」
說完，硯池就回屋撰寫報告。
等洛長明吃到第三個冰淇淋，硯池從臥室里出來倒熱水。
硯池腳步微頓，「醫囑上寫著不能吃冷的，你忘記了嗎？」
「我記得。」洛長明蹲坐在冰箱旁，「應該沒事吧。」
硯池：「……」
他不是第一次覺得：北市應該出條法律處死不聽醫囑的患者。
洛長明準備拆到第四個冰淇淋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抽走他手裡的冰淇淋。
「不能多吃。」硯池微微蹙眉，「起來去做飯。」
洛長明抬眸，眉眼彎彎：「硯醫生這是關心我嗎？」
「南城理事長死我家裡，我怎麼解釋？」
洛長明站起身，歪頭側身前傾。
在兩個人唇瓣即將碰到的時候，硯池退後一步躲開了。
「怎麼躲我？」Enigma的聲音有些委屈，「你很嫌棄我嗎？」
「去做飯。」硯池扯開話題，瞥見洛長明脖子上的項鍊。
不理解Enigma留著這一條項鍊的意義在哪裡。
最終硯池還是問了出來：「為什麼要留那一條項鍊？」
「為什麼？」Enigma將項鍊從衣服里拿出來，「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硯池：「……」
那明明……只是一個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