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番外 追妻火葬場-7
飯店內，剛坐下，白靈便主動開了口。
語氣不重，卻乾脆利落：「抱歉，我對你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們也不可能。」
沒有留一絲幻想，也沒有給對方任何誤會的餘地。
他們是在一次畫展上認識的，對方是一位畫家。
當時兩人站在一幅畫前聊了幾句，談得還算投機，便加了聯繫方式。
本意是以後可以互相分享藝術觀點。
可那之後，統共也就聊過兩次，發的全是畫作照片和幾句簡短的點評。
沒有一句越界，沒有一個曖昧的字眼。
白靈至今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麼給了對方這樣的錯覺。
可該說的話，必須說清楚。
該表的歉意，也不能含糊。
畢竟此番應約，他到底是存了私心的。
對面的人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
可白靈的神色始終淡淡的，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波瀾都沒有。
那條線在二人中間畫得清清楚楚，不留半點餘地。
良久，那人也釋然地笑了笑。
畢竟只是初見乍歡的好感，遠未到非誰不可的地步。
對方既已明明白白地說了不可能，那便罷了。
他舉起酒杯，遙遙敬了白靈一下，算是為這場還未開始便已結束的心動，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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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見此也暗暗鬆了口氣，舉杯回敬，敬對方的清醒。
此刻，話既已說開，菜也都陸續上來了。
兩個人索性便聊了聊各自對幾幅畫作的看法與體會，倒也自然從容。
正說到興頭上，白靈忽然眉頭微皺，眼神看向窗外。
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紊亂、翻湧，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的邊緣搖搖欲墜。
是塗山嶼。
他就在附近。
「怎麼了？」對面的人察覺到他的異樣，溫和地問了一句。
「沒事。」
白靈垂下眼帘，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強自壓下心中那股想要起身的衝動。
那股靈力壓迫越來越強，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困獸，掙扎著要掙脫束縛。
他垂眸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
過了這些年，這人果然還是……
此番念頭還沒落定，四散的靈力卻忽然停了。
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強行壓制。
翻湧的波濤驟然平息，四周很快恢復了尋常的模樣。
白靈再次抬眸望向窗外，這一次，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他竟然……忍住了。
此刻，吃得也差不多了，白靈收回視線，招手示意服務生結帳。
「我來。」
對面的男人趕緊起身。
白靈笑了笑，先他一步將手機二維碼遞了過去，沒有讓他搶到這個單。
「今天，抱歉。」
他再次開口，語氣誠懇。
言罷，他微微頷首，在對方的目光中起身離席，推門而出。
這邊剛踏出餐廳大門，手腕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輕輕拉住了。
「我來接你回家。」
塗山嶼的聲音從身側響起，褪去了往日的威嚴與狂傲，多了幾分沙啞和澀然。
白靈沒說話，也沒掙開。
就這樣順著他的方向向前走。
塗山嶼也沒有再開口，不敢問他們聊了什麼，也不敢問那個人是誰。
他只是輕輕拉著白靈的手腕，力道克製得近乎小心翼翼。
仔細看，他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行到一處無人路段，白靈忽然開口：「塗山嶼，如果我喜歡上了別人——」
話沒說完，他便感覺腕上的手指猛地一緊，像是不受控制的、下意識的收緊。
下一秒，那力道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來。
白靈沒有再說下去，也沒有掙開，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人。
塗山嶼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幾片落葉，又輕輕放下。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也沒有人想先動。
那條路安安靜靜地躺在夜色里。
往前是萬家燈火，往後是來路昏黃，而他們站在中間，誰都沒有邁出下一步。
「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塗山嶼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用力擠出來的，艱難、笨拙、卻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楚。
「我會祝福你。」
他抬起眼，看向白靈。
那雙素來冷傲的鳳眸里，此刻沒有占有，沒有霸道，只有一片赤誠的、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懇切。
「小白，以前是我不懂，讓你傷心了。」
「我希望你開心，希望你快樂。」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哪怕，那個人不是我。」
時隔千年，這位高高在上的狐王，終於學會了尊重，也終於做到了成全。
他緩緩鬆開了抓著白靈胳膊的手。
指尖一點一點地撤離，像是放下的不只是一隻手，而是一整段不肯撒手的執念。
白靈垂眸看著那隻緩緩鬆開的手，心頭竟也跟著一空。
像是什麼該在的東西，忽然被抽走了。
可下一秒，說著成全的人，不知道又從哪裡變出了一束花。
向日葵與百合。
色彩明淨而溫暖，花瓣上還凝著細密的露珠，想來是被他用靈力悉心滋養過的。
開得格外舒展、格外好看。
迎著白靈疑惑的目光，塗山嶼緩緩單膝跪地，將那束花舉到他面前：「小白，之前種種，都是我的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塗山嶼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可終究，他還是沒把握住。
正想著，一雙手伸過來，輕輕接過了他手中的花束。
白靈只看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卻少了往日的冷淡與疏離，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縫。
雖未完全融化，卻已透出了底下流動的溫熱。
隨即，他便低下頭，眼神帶笑地看向懷中的那一束向日葵與百合。
指尖輕輕拂過沾著露珠的花瓣，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語氣不重，卻乾脆利落：「抱歉，我對你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們也不可能。」
沒有留一絲幻想，也沒有給對方任何誤會的餘地。
他們是在一次畫展上認識的，對方是一位畫家。
當時兩人站在一幅畫前聊了幾句，談得還算投機，便加了聯繫方式。
本意是以後可以互相分享藝術觀點。
可那之後，統共也就聊過兩次，發的全是畫作照片和幾句簡短的點評。
沒有一句越界，沒有一個曖昧的字眼。
白靈至今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麼給了對方這樣的錯覺。
可該說的話，必須說清楚。
該表的歉意，也不能含糊。
畢竟此番應約，他到底是存了私心的。
對面的人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
可白靈的神色始終淡淡的，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波瀾都沒有。
那條線在二人中間畫得清清楚楚，不留半點餘地。
良久，那人也釋然地笑了笑。
畢竟只是初見乍歡的好感，遠未到非誰不可的地步。
對方既已明明白白地說了不可能，那便罷了。
他舉起酒杯，遙遙敬了白靈一下，算是為這場還未開始便已結束的心動，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白靈見此也暗暗鬆了口氣，舉杯回敬，敬對方的清醒。
此刻，話既已說開，菜也都陸續上來了。
兩個人索性便聊了聊各自對幾幅畫作的看法與體會，倒也自然從容。
正說到興頭上，白靈忽然眉頭微皺，眼神看向窗外。
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紊亂、翻湧，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的邊緣搖搖欲墜。
是塗山嶼。
他就在附近。
「怎麼了？」對面的人察覺到他的異樣，溫和地問了一句。
「沒事。」
白靈垂下眼帘，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強自壓下心中那股想要起身的衝動。
那股靈力壓迫越來越強，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困獸，掙扎著要掙脫束縛。
他垂眸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
過了這些年，這人果然還是……
此番念頭還沒落定，四散的靈力卻忽然停了。
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強行壓制。
翻湧的波濤驟然平息，四周很快恢復了尋常的模樣。
白靈再次抬眸望向窗外，這一次，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他竟然……忍住了。
此刻，吃得也差不多了，白靈收回視線，招手示意服務生結帳。
「我來。」
對面的男人趕緊起身。
白靈笑了笑，先他一步將手機二維碼遞了過去，沒有讓他搶到這個單。
「今天，抱歉。」
他再次開口，語氣誠懇。
言罷，他微微頷首，在對方的目光中起身離席，推門而出。
這邊剛踏出餐廳大門，手腕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輕輕拉住了。
「我來接你回家。」
塗山嶼的聲音從身側響起，褪去了往日的威嚴與狂傲，多了幾分沙啞和澀然。
白靈沒說話，也沒掙開。
就這樣順著他的方向向前走。
塗山嶼也沒有再開口，不敢問他們聊了什麼，也不敢問那個人是誰。
他只是輕輕拉著白靈的手腕，力道克製得近乎小心翼翼。
仔細看，他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行到一處無人路段，白靈忽然開口：「塗山嶼，如果我喜歡上了別人——」
話沒說完，他便感覺腕上的手指猛地一緊，像是不受控制的、下意識的收緊。
下一秒，那力道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來。
白靈沒有再說下去，也沒有掙開，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人。
塗山嶼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幾片落葉，又輕輕放下。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也沒有人想先動。
那條路安安靜靜地躺在夜色里。
往前是萬家燈火，往後是來路昏黃，而他們站在中間，誰都沒有邁出下一步。
「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塗山嶼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用力擠出來的，艱難、笨拙、卻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楚。
「我會祝福你。」
他抬起眼，看向白靈。
那雙素來冷傲的鳳眸里，此刻沒有占有，沒有霸道，只有一片赤誠的、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懇切。
「小白，以前是我不懂，讓你傷心了。」
「我希望你開心，希望你快樂。」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哪怕，那個人不是我。」
時隔千年，這位高高在上的狐王，終於學會了尊重，也終於做到了成全。
他緩緩鬆開了抓著白靈胳膊的手。
指尖一點一點地撤離，像是放下的不只是一隻手，而是一整段不肯撒手的執念。
白靈垂眸看著那隻緩緩鬆開的手，心頭竟也跟著一空。
像是什麼該在的東西，忽然被抽走了。
可下一秒，說著成全的人，不知道又從哪裡變出了一束花。
向日葵與百合。
色彩明淨而溫暖，花瓣上還凝著細密的露珠，想來是被他用靈力悉心滋養過的。
開得格外舒展、格外好看。
迎著白靈疑惑的目光，塗山嶼緩緩單膝跪地，將那束花舉到他面前：「小白，之前種種，都是我的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塗山嶼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可終究，他還是沒把握住。
正想著，一雙手伸過來，輕輕接過了他手中的花束。
白靈只看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卻少了往日的冷淡與疏離，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縫。
雖未完全融化，卻已透出了底下流動的溫熱。
隨即，他便低下頭，眼神帶笑地看向懷中的那一束向日葵與百合。
指尖輕輕拂過沾著露珠的花瓣，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