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番外 追妻火葬場-5
塗山嶼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時隔近千年，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妖后。
可是，眼前這一幕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塗山玄毫無形象地躺在白靈腿上，閉著眼睛，滿臉愜意，嘴裡還不忘哼哼唧唧地撒嬌：「爹爹，快幫我按按，這兩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而白靈，竟然真的寵溺地笑了笑，將手指輕輕覆上塗山玄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那動作溫柔極了，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自然。
指尖帶著淡淡的白光，將靈力緩緩渡入兒子的經脈，替他緩解連日奔波積攢的疲憊。
指腹順著塗山玄的髮際線緩緩後移，一下一下地梳理著他的頭髮，力道輕柔而耐心。
塗山玄舒服得不行，眉眼舒展，喉嚨里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翻了個身，竟直接化了原型。
九條蓬鬆的大尾巴攤開鋪在白靈腿上。
整隻狐懶洋洋地癱著，眯著眼睛，任由白靈的手掌從頭頂一路順到尾巴根。
那九條尾巴舒服得微微發顫，尾尖不自覺地捲起來，又鬆開，再捲起來。
白狐的喉嚨里發出「呼呼呼」的低沉聲響，不是警告，不是示威，而是徹徹底底的、毫不掩飾的享受。
像一隻被主人撓到下巴的貓，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毫不設防的放鬆與滿足。
白靈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模樣逗得彎了彎唇角，手上卻沒有停，依舊不急不慢地替兒子梳著毛。
從脊背到尾巴，從耳朵尖到肚皮，每一寸都不落下。
殿內安靜極了，只有塗山玄那舒服的呼呼聲，和窗外的風偶爾拂過簾櫳的輕響。
塗山嶼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捏碎，整個人都要嫉妒瘋了。
他以前嫌棄塗山糯整日沉迷情愛、和何葉舟黏黏糊糊，覺得堂堂妖界二殿下成天圍著一個男人轉，不成體統。
可此刻，他忽然覺得——孩子談戀愛，甚好。
至少不會在他和小白眼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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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這個老大，堂堂妖界儲君，不去修煉，不去處理妖界政務，天天守在自家爹爹身邊。
真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眼前之人雖然是他兒子。
可他的行為依舊激發了塗山嶼心底所有陰暗的想法。
他嫉妒，發瘋般地嫉妒。
嫉妒自己的兒子可以肆無忌憚地躺在白靈腿上，嫉妒兒子可以看到白靈那樣溫柔的笑，嫉妒他們之間那份他從未擁有過的親密與自然。
要不是顧忌白靈，他此刻必定會一腳將塗山玄踢出去，踢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可他不能。
在白靈面前，他沒有任何立場。
他只能死死地攥著茶杯，指節泛白，青筋微凸。
面上強撐著一副不動聲色的冷淡，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不過，堂堂妖王，自然不會獨自生悶氣。
晚上幾人吃飯時，塗山嶼不動聲色地看了塗山玄一眼，語氣淡淡地開口：「極北狐族那邊發現異常，你去探查一下。」
正埋頭扒飯的大殿下瞬間苦了臉。
極北那地方，冰天雪地，環境惡劣，寸草不生，連只妖都懶得去，更別說在那裡待上十天半月了。
父王這分明是故意的。
就因為他白天在爹爹腿上多躺了一會兒！
他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看向爹爹。
白靈對塗山嶼的公事安排向來不會多加置喙，可看著兒子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又有些心軟。
他想了想，眉眼彎彎地看向自家長子，語氣溫柔：「聽說極北風光不錯，我還沒去過呢。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塗山玄眼睛瞬間亮了，嘴巴一張，正要歡呼。
忽然，一股沉沉的威壓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籠罩在他身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正對上父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道視線不重不輕地落在他身上，意思再明白不過。
塗山玄把到嘴邊的歡呼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垂下眼，聲音乖得不像話：「不用了，爹爹。我已經大了，可以自己處理。我會儘快回來的。」
說完，他低下頭，狠狠扒了一口飯，在心裡把父王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塗山嶼滿意地收回視線，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狐王終於迎來了和自家王后難得的獨處時光。
孩子們都不在，偌大的店鋪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塗山嶼心中暗喜，以為終於可以好好說說話。
把那幾百年的空白一點一點地補回來。
可惜，畫面並未如他所想的那般溫馨。
孩子們一離開，白靈便像是換了一個人。
曾經那個對著孩子溫柔淺笑的人，此刻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翻著一本舊書。
日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
一次，兩次，三次。
塗山嶼的每一次示好都被不輕不重地擋回來，每一次靠近都被不動聲色地推開。
白靈依舊是那樣溫溫柔柔的、不爭不搶的樣子。
可那溫柔底下，是一堵又高又厚的牆，任憑塗山嶼怎麼敲，都敲不開。
塗山嶼終於忍不住了。
在白靈又一次面無表情地側身避開他的觸碰時，他一把扣住白靈的手腕，將人抵在牆上。
一隻手撐在白靈耳側，另一隻手牢牢箍著他的腰，不讓他退開半步。
「小白，我……」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壓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來的情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塗山嶼。」白靈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平靜，不帶半分波瀾，「我們已經分開了。請自重。」
那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刺痛塗山嶼的心。
不是恨，不是怨，甚至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心如死灰的平靜。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無關緊要的、不值得多費唇舌的陌生人。
塗山嶼張了張嘴，想說「我錯了」，想說「我愛你了」，想說「這幾百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看著白靈那雙清冷疏離的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詞窮。
他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他回心轉意，不知道做什麼才能讓那道牆裂開一道縫。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如果強行把他帶回去，關在宮裡，時間久了，他會不會心軟？
會不會像從前一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等他回頭？
可這個念頭只在塗山嶼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自己狠狠駁回了。
他太了解白靈了。
這個看似溫柔、看似軟糯的人，骨子裡比誰都倔。
當年他能走得那般決絕，能在三界之中隱匿數百年不讓他找到，便早已看出他的心性堅硬。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塗山嶼慢慢鬆開手，退後一步。
他看著白靈轉身離開的背影，那道背影筆直而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他靠在牆上，挫敗的閉上了眼睛。
時隔近千年，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妖后。
可是，眼前這一幕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塗山玄毫無形象地躺在白靈腿上，閉著眼睛，滿臉愜意，嘴裡還不忘哼哼唧唧地撒嬌：「爹爹，快幫我按按，這兩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而白靈，竟然真的寵溺地笑了笑，將手指輕輕覆上塗山玄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那動作溫柔極了，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自然。
指尖帶著淡淡的白光，將靈力緩緩渡入兒子的經脈，替他緩解連日奔波積攢的疲憊。
指腹順著塗山玄的髮際線緩緩後移，一下一下地梳理著他的頭髮，力道輕柔而耐心。
塗山玄舒服得不行，眉眼舒展，喉嚨里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翻了個身，竟直接化了原型。
九條蓬鬆的大尾巴攤開鋪在白靈腿上。
整隻狐懶洋洋地癱著，眯著眼睛，任由白靈的手掌從頭頂一路順到尾巴根。
那九條尾巴舒服得微微發顫，尾尖不自覺地捲起來，又鬆開，再捲起來。
白狐的喉嚨里發出「呼呼呼」的低沉聲響，不是警告，不是示威，而是徹徹底底的、毫不掩飾的享受。
像一隻被主人撓到下巴的貓，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毫不設防的放鬆與滿足。
白靈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模樣逗得彎了彎唇角，手上卻沒有停，依舊不急不慢地替兒子梳著毛。
從脊背到尾巴，從耳朵尖到肚皮，每一寸都不落下。
殿內安靜極了，只有塗山玄那舒服的呼呼聲，和窗外的風偶爾拂過簾櫳的輕響。
塗山嶼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捏碎，整個人都要嫉妒瘋了。
他以前嫌棄塗山糯整日沉迷情愛、和何葉舟黏黏糊糊，覺得堂堂妖界二殿下成天圍著一個男人轉，不成體統。
可此刻，他忽然覺得——孩子談戀愛，甚好。
至少不會在他和小白眼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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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這個老大，堂堂妖界儲君，不去修煉，不去處理妖界政務，天天守在自家爹爹身邊。
真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眼前之人雖然是他兒子。
可他的行為依舊激發了塗山嶼心底所有陰暗的想法。
他嫉妒，發瘋般地嫉妒。
嫉妒自己的兒子可以肆無忌憚地躺在白靈腿上，嫉妒兒子可以看到白靈那樣溫柔的笑，嫉妒他們之間那份他從未擁有過的親密與自然。
要不是顧忌白靈，他此刻必定會一腳將塗山玄踢出去，踢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可他不能。
在白靈面前，他沒有任何立場。
他只能死死地攥著茶杯，指節泛白，青筋微凸。
面上強撐著一副不動聲色的冷淡，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不過，堂堂妖王，自然不會獨自生悶氣。
晚上幾人吃飯時，塗山嶼不動聲色地看了塗山玄一眼，語氣淡淡地開口：「極北狐族那邊發現異常，你去探查一下。」
正埋頭扒飯的大殿下瞬間苦了臉。
極北那地方，冰天雪地，環境惡劣，寸草不生，連只妖都懶得去，更別說在那裡待上十天半月了。
父王這分明是故意的。
就因為他白天在爹爹腿上多躺了一會兒！
他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看向爹爹。
白靈對塗山嶼的公事安排向來不會多加置喙，可看著兒子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又有些心軟。
他想了想，眉眼彎彎地看向自家長子，語氣溫柔：「聽說極北風光不錯，我還沒去過呢。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塗山玄眼睛瞬間亮了，嘴巴一張，正要歡呼。
忽然，一股沉沉的威壓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籠罩在他身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正對上父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道視線不重不輕地落在他身上，意思再明白不過。
塗山玄把到嘴邊的歡呼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垂下眼，聲音乖得不像話：「不用了，爹爹。我已經大了，可以自己處理。我會儘快回來的。」
說完，他低下頭，狠狠扒了一口飯，在心裡把父王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塗山嶼滿意地收回視線，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狐王終於迎來了和自家王后難得的獨處時光。
孩子們都不在，偌大的店鋪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塗山嶼心中暗喜，以為終於可以好好說說話。
把那幾百年的空白一點一點地補回來。
可惜，畫面並未如他所想的那般溫馨。
孩子們一離開，白靈便像是換了一個人。
曾經那個對著孩子溫柔淺笑的人，此刻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翻著一本舊書。
日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
一次，兩次，三次。
塗山嶼的每一次示好都被不輕不重地擋回來，每一次靠近都被不動聲色地推開。
白靈依舊是那樣溫溫柔柔的、不爭不搶的樣子。
可那溫柔底下，是一堵又高又厚的牆，任憑塗山嶼怎麼敲，都敲不開。
塗山嶼終於忍不住了。
在白靈又一次面無表情地側身避開他的觸碰時，他一把扣住白靈的手腕，將人抵在牆上。
一隻手撐在白靈耳側，另一隻手牢牢箍著他的腰，不讓他退開半步。
「小白，我……」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壓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來的情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塗山嶼。」白靈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平靜，不帶半分波瀾，「我們已經分開了。請自重。」
那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刺痛塗山嶼的心。
不是恨，不是怨，甚至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心如死灰的平靜。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無關緊要的、不值得多費唇舌的陌生人。
塗山嶼張了張嘴，想說「我錯了」，想說「我愛你了」，想說「這幾百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看著白靈那雙清冷疏離的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詞窮。
他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他回心轉意，不知道做什麼才能讓那道牆裂開一道縫。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如果強行把他帶回去，關在宮裡，時間久了，他會不會心軟？
會不會像從前一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等他回頭？
可這個念頭只在塗山嶼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自己狠狠駁回了。
他太了解白靈了。
這個看似溫柔、看似軟糯的人，骨子裡比誰都倔。
當年他能走得那般決絕，能在三界之中隱匿數百年不讓他找到，便早已看出他的心性堅硬。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塗山嶼慢慢鬆開手，退後一步。
他看著白靈轉身離開的背影，那道背影筆直而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他靠在牆上，挫敗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