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局的方法
三人一路奔行，怨魂緊追不捨。
「雲湘，把一枚T3手榴彈給我。」李諾邊跑邊跟雲湘說。
雲湘一愣，頓時笑了，「李部，我還以為您要一直藏著呢。」
雲湘邊跑邊解下背包，拉開、拿出、拉上，又遞過手榴彈，一氣呵成。
「喲？你練過？」李諾有些驚訝。
雲湘皺了皺鼻子，「李部，您到底看沒看過我的簡歷？我差點就成女兵中的兵王好麼？」
「呵，那還是差點而已。」李諾看著手中的銀色手榴彈，外觀看起來很像易拉罐裝雀巢咖啡，只不過頂端多了一個拉環。
他一把扯下拉環，突然停下，大喝一聲：「繼續跑，別停！」
雲湘和朱三叔聞言，連忙加快了腳步。
李諾轉過身把手榴彈一丟，划過一條弧線，目標卻不是怨魂，而是怨魂下面兩米的真空位置。
沒有想像中的爆炸，也沒有想像中的耀目白光，只有「噗噗噗」的輕微氣流聲，一股紅色的氣體順著罐口噴涌而出。
手榴彈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離，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朱三叔打著手電，往後掃去，只見身後瀰漫著猩紅的霧氣，樹冠的怨魂如同飛蠅撞上了殺蟲劑，漫無目標的亂撞，最後跌落在地，一動不動。
而旁邊的灰黑枯樹肉眼可見腐朽、消融。
空氣中混夾著焦炭的糊味和爛泥的腥臭味，聞起來異常古怪。
「快走，T3氣體對人體也有侵害。」李諾輕推朱三叔一把。
朱三叔一個機靈，腳步快了幾分。
不多時，後面的動靜小了下來，四周恢復了平靜。
朱三叔年紀略大，喘著粗氣，「師傅，後面那群怪物還跟著嗎？」
李諾慢慢停下腳步，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了閃，「可以停了。」
朱三叔一屁股坐下，嘴巴張到最大，露出一口黃牙，他上氣不接下氣，「含家產，這幫鬼東西陰魂不散……」
雲湘也有些喘，但還能忍受，她湊到李諾身邊，「李部，照這樣下去不行，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耗到什麼時候。」
李諾當然知道，他拿出指南針，發現指針亂轉，一會往南，一會往北。
「這裡磁場很混亂，我的猜測可能是真的。」李諾皺眉。
「什麼猜測？」
「這裡上面是天然的迷宮。」李諾看向周圍，「這你們都知道了，周圍枯樹就是天然的道具，加上天色昏暗，很容易在這裡迷路。而且……」
「而且什麼？」雲湘有些急切問。
「而且，這裡被人改造成了「九宮八卦陣」。」李諾面目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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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小迷蹤八卦陣」？」
「不。」李諾說，「這個陣，比之前我們在竹林遇見的陣法，高明得多，已經屬於攻、防、困，於一體的陣法。」
朱三叔聞言，本來有些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一些，他急切問：「師傅，那有沒有破陣方法？」
「我出來匆忙，沒有拿「風水羅盤」。」李諾摸著下巴，「但並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
雲湘目光一動，「李部，您剛剛說的是『上面』？」她有些不確定，「難道這『下面』還有陣法？」
朱三叔雙目瞪大，目光緊盯著李諾的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可以確定有陣法，但不能確定是什麼陣法。」他盯著亂轉的指南針，「目前，我們首要任務，是先從這裡出去，至於地下那個陣法我們暫時不用去管。」
朱三叔連忙站起來，有些迫不及待，「那師傅，你講的破解上面陣法的辦法，是咩野？」
「等。」
「等？」
雲湘和朱三叔對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等陣法自動運轉，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的破陣而出的機會。」李諾很堅定點頭，「你們還記得嗎？這裡的樹是會移動的。」
雲湘和朱三叔連忙點頭。
「一開始我也以為所有的枯樹都可能是樹精，直到那枚T3腐朽了剛剛那片枯樹，我才反應過來。」李諾拍了拍旁邊的枯樹，看向雲湘，「你還記得嗎？那樹精被黑狗血淋過後的味道？」
雲湘毫不猶豫說：「焦糖，是焦糖味，聞著有些甜。」
「沒錯！」李諾點頭，「T3氣體中也混合有黑狗血成份，所以看起來是腥紅色，但你發現了嗎？T3氣體碰到那些枯木，聞起來像什麼？」
「糊味，焦糊味！」朱三叔搶答。
「是的，所以，那些樹木就是普通的枯樹而已。」李諾點頭。
「所以……？」雲湘慢慢有些明白了，「所以只有那聳動的枯樹才是樹精，它們是關鍵？」
李諾微笑：「我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你反應挺快的。」
雲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哼哼，沒點本事可以做你助理麼？」
「沒錯。」李諾點頭，「那些會動的樹精就是陣法的陣眼。它們不光有偵查的能力，還有封鎖的能力，同時能隨時移動，改變陣法的功能。我們不需要徹底破除陣法，只需要炸開陣眼，困陣就會失去作用，到時候我們就能突破出去。」
雲湘和朱三叔倒吸一口涼氣，佩服的目光中透露著些許恐懼。
朱三叔喃喃道：「師傅，你單憑一點氣味的不同，就能想這麼多？」
李諾笑笑，「術業有專攻，在我的視角，這些都是異常。」
雲湘嘀咕：「怪不得你這麼年輕就當上部長……」
李諾坐了下來，光束掃向一個方向，「我們背靠背，一個人看著一個方向，形成三角形。一有動靜，馬上告訴我。」
兩人聞言點了點頭，靠背坐下。
雲湘拿出草莓味的棒棒糖，想了想，遞了一顆給李諾。
李諾微怔，但還是拿了過來。
朱三叔則掏出紅梅煙，緩緩抽起了煙，他遞煙給李諾，但他沒接。
「呵呵，其實我戒菸很久了。」李諾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打開後塞進嘴巴里。
朱三叔手指一頓，把煙拿了回來，「師傅，難道你在我家裡抽菸是老點我？」
「不是。」李諾砸了砸嘴巴，「那是工作，不過後來給你錢，是我個人意願。」
朱三叔笑了笑，「師傅，你為工作寧願破例，犧牲好大噢。」
李諾手中光束掃視周圍，黑暗中的眼神有些落寞，他低語：「……犧牲大麼？」
「我可以理解你的，師傅。」朱三叔說，「我入過社團，知道有時候身不由己。」
李諾沉默不言，雲湘也沒有說話，她的身子有些不自覺往李諾方向靠。
「對了雲湘。」李諾開口，「平時你不是戴眼鏡的麼？今天怎麼沒看見你戴？」
雲湘把棒棒糖拿了下來，「我那是為了假裝很有學問才戴的眼鏡。」她笑笑，「在我們這種機關單位，就得顯得有學問。其實我眼睛不近視，那副眼鏡是零度數。」
李諾哭笑不得，「無法理解。」
雲湘卻大樂，「部長，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朱三叔卻笑著說：「靚女，那是因為師傅壓根就沒有注意觀察過你。」
雲湘頓時愣住，重重哼了一聲，「三叔！你這話可太扎心了！」
恰在這時，李諾猛然站了起來，低沉的聲音響起：「快，陣眼出現！我們突圍，跟緊我！」
朱三叔一把丟掉菸頭，雲湘把糖塞進腮幫子，兩人都站了起來。
李諾率先沖了出去，右手伸進風衣內袋順出一張黃色符籙，一尺長，剛拿出來火星子便在黑暗中躍動。
「嘶啊啊啊——」
樹冠左右兩側都傳來怨靈悽厲的尖叫聲。
「雲湘！掩護！」
說完，李諾嘴巴開始念動咒語，符籙上的火光越來越亮。
「嘭、嘭」兩聲槍聲響起，兩隻怨靈燃起藍色的焰火。
李諾的咒語聲越來越高昂，符籙愈發橙黃，空氣中的溫度開始緩緩升高。
槍聲沒停，怨魂的悽厲尖叫越來越密集。
「啊！！」
朱三叔忽然傳來慘叫聲，雲湘扭頭看去，嚇得連開數槍，直到清空彈夾。
「李部，朱三叔！快救朱三叔！」雲湘的呼救聲從李諾身後傳來。
李諾正待念出最後幾個咒語，扭頭一看，鎮定無比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慌。
只見朱三叔被一根粗大的樹枝抓住了雙腿，懸在半空，金剛符已經發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蛋殼把他緊緊裹住，周圍七八隻怨魂正在撞擊著那個閃著金光的「蛋殼」……
「雲湘，把一枚T3手榴彈給我。」李諾邊跑邊跟雲湘說。
雲湘一愣，頓時笑了，「李部，我還以為您要一直藏著呢。」
雲湘邊跑邊解下背包，拉開、拿出、拉上，又遞過手榴彈，一氣呵成。
「喲？你練過？」李諾有些驚訝。
雲湘皺了皺鼻子，「李部，您到底看沒看過我的簡歷？我差點就成女兵中的兵王好麼？」
「呵，那還是差點而已。」李諾看著手中的銀色手榴彈，外觀看起來很像易拉罐裝雀巢咖啡，只不過頂端多了一個拉環。
他一把扯下拉環，突然停下，大喝一聲：「繼續跑，別停！」
雲湘和朱三叔聞言，連忙加快了腳步。
李諾轉過身把手榴彈一丟，划過一條弧線，目標卻不是怨魂，而是怨魂下面兩米的真空位置。
沒有想像中的爆炸，也沒有想像中的耀目白光，只有「噗噗噗」的輕微氣流聲，一股紅色的氣體順著罐口噴涌而出。
手榴彈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離，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朱三叔打著手電，往後掃去，只見身後瀰漫著猩紅的霧氣，樹冠的怨魂如同飛蠅撞上了殺蟲劑，漫無目標的亂撞，最後跌落在地，一動不動。
而旁邊的灰黑枯樹肉眼可見腐朽、消融。
空氣中混夾著焦炭的糊味和爛泥的腥臭味，聞起來異常古怪。
「快走，T3氣體對人體也有侵害。」李諾輕推朱三叔一把。
朱三叔一個機靈，腳步快了幾分。
不多時，後面的動靜小了下來，四周恢復了平靜。
朱三叔年紀略大，喘著粗氣，「師傅，後面那群怪物還跟著嗎？」
李諾慢慢停下腳步，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了閃，「可以停了。」
朱三叔一屁股坐下，嘴巴張到最大，露出一口黃牙，他上氣不接下氣，「含家產，這幫鬼東西陰魂不散……」
雲湘也有些喘，但還能忍受，她湊到李諾身邊，「李部，照這樣下去不行，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耗到什麼時候。」
李諾當然知道，他拿出指南針，發現指針亂轉，一會往南，一會往北。
「這裡磁場很混亂，我的猜測可能是真的。」李諾皺眉。
「什麼猜測？」
「這裡上面是天然的迷宮。」李諾看向周圍，「這你們都知道了，周圍枯樹就是天然的道具，加上天色昏暗，很容易在這裡迷路。而且……」
「而且什麼？」雲湘有些急切問。
「而且，這裡被人改造成了「九宮八卦陣」。」李諾面目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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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小迷蹤八卦陣」？」
「不。」李諾說，「這個陣，比之前我們在竹林遇見的陣法，高明得多，已經屬於攻、防、困，於一體的陣法。」
朱三叔聞言，本來有些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一些，他急切問：「師傅，那有沒有破陣方法？」
「我出來匆忙，沒有拿「風水羅盤」。」李諾摸著下巴，「但並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
雲湘目光一動，「李部，您剛剛說的是『上面』？」她有些不確定，「難道這『下面』還有陣法？」
朱三叔雙目瞪大，目光緊盯著李諾的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可以確定有陣法，但不能確定是什麼陣法。」他盯著亂轉的指南針，「目前，我們首要任務，是先從這裡出去，至於地下那個陣法我們暫時不用去管。」
朱三叔連忙站起來，有些迫不及待，「那師傅，你講的破解上面陣法的辦法，是咩野？」
「等。」
「等？」
雲湘和朱三叔對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等陣法自動運轉，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的破陣而出的機會。」李諾很堅定點頭，「你們還記得嗎？這裡的樹是會移動的。」
雲湘和朱三叔連忙點頭。
「一開始我也以為所有的枯樹都可能是樹精，直到那枚T3腐朽了剛剛那片枯樹，我才反應過來。」李諾拍了拍旁邊的枯樹，看向雲湘，「你還記得嗎？那樹精被黑狗血淋過後的味道？」
雲湘毫不猶豫說：「焦糖，是焦糖味，聞著有些甜。」
「沒錯！」李諾點頭，「T3氣體中也混合有黑狗血成份，所以看起來是腥紅色，但你發現了嗎？T3氣體碰到那些枯木，聞起來像什麼？」
「糊味，焦糊味！」朱三叔搶答。
「是的，所以，那些樹木就是普通的枯樹而已。」李諾點頭。
「所以……？」雲湘慢慢有些明白了，「所以只有那聳動的枯樹才是樹精，它們是關鍵？」
李諾微笑：「我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你反應挺快的。」
雲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哼哼，沒點本事可以做你助理麼？」
「沒錯。」李諾點頭，「那些會動的樹精就是陣法的陣眼。它們不光有偵查的能力，還有封鎖的能力，同時能隨時移動，改變陣法的功能。我們不需要徹底破除陣法，只需要炸開陣眼，困陣就會失去作用，到時候我們就能突破出去。」
雲湘和朱三叔倒吸一口涼氣，佩服的目光中透露著些許恐懼。
朱三叔喃喃道：「師傅，你單憑一點氣味的不同，就能想這麼多？」
李諾笑笑，「術業有專攻，在我的視角，這些都是異常。」
雲湘嘀咕：「怪不得你這麼年輕就當上部長……」
李諾坐了下來，光束掃向一個方向，「我們背靠背，一個人看著一個方向，形成三角形。一有動靜，馬上告訴我。」
兩人聞言點了點頭，靠背坐下。
雲湘拿出草莓味的棒棒糖，想了想，遞了一顆給李諾。
李諾微怔，但還是拿了過來。
朱三叔則掏出紅梅煙，緩緩抽起了煙，他遞煙給李諾，但他沒接。
「呵呵，其實我戒菸很久了。」李諾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打開後塞進嘴巴里。
朱三叔手指一頓，把煙拿了回來，「師傅，難道你在我家裡抽菸是老點我？」
「不是。」李諾砸了砸嘴巴，「那是工作，不過後來給你錢，是我個人意願。」
朱三叔笑了笑，「師傅，你為工作寧願破例，犧牲好大噢。」
李諾手中光束掃視周圍，黑暗中的眼神有些落寞，他低語：「……犧牲大麼？」
「我可以理解你的，師傅。」朱三叔說，「我入過社團，知道有時候身不由己。」
李諾沉默不言，雲湘也沒有說話，她的身子有些不自覺往李諾方向靠。
「對了雲湘。」李諾開口，「平時你不是戴眼鏡的麼？今天怎麼沒看見你戴？」
雲湘把棒棒糖拿了下來，「我那是為了假裝很有學問才戴的眼鏡。」她笑笑，「在我們這種機關單位，就得顯得有學問。其實我眼睛不近視，那副眼鏡是零度數。」
李諾哭笑不得，「無法理解。」
雲湘卻大樂，「部長，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朱三叔卻笑著說：「靚女，那是因為師傅壓根就沒有注意觀察過你。」
雲湘頓時愣住，重重哼了一聲，「三叔！你這話可太扎心了！」
恰在這時，李諾猛然站了起來，低沉的聲音響起：「快，陣眼出現！我們突圍，跟緊我！」
朱三叔一把丟掉菸頭，雲湘把糖塞進腮幫子，兩人都站了起來。
李諾率先沖了出去，右手伸進風衣內袋順出一張黃色符籙，一尺長，剛拿出來火星子便在黑暗中躍動。
「嘶啊啊啊——」
樹冠左右兩側都傳來怨靈悽厲的尖叫聲。
「雲湘！掩護！」
說完，李諾嘴巴開始念動咒語，符籙上的火光越來越亮。
「嘭、嘭」兩聲槍聲響起，兩隻怨靈燃起藍色的焰火。
李諾的咒語聲越來越高昂，符籙愈發橙黃，空氣中的溫度開始緩緩升高。
槍聲沒停，怨魂的悽厲尖叫越來越密集。
「啊！！」
朱三叔忽然傳來慘叫聲，雲湘扭頭看去，嚇得連開數槍，直到清空彈夾。
「李部，朱三叔！快救朱三叔！」雲湘的呼救聲從李諾身後傳來。
李諾正待念出最後幾個咒語，扭頭一看，鎮定無比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慌。
只見朱三叔被一根粗大的樹枝抓住了雙腿，懸在半空，金剛符已經發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蛋殼把他緊緊裹住，周圍七八隻怨魂正在撞擊著那個閃著金光的「蛋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