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移動的樹林
「師、師傅，系不系我看錯了？我看見樹在動？」朱三叔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你沒看錯。」李諾走了過去，光束打在樹根上，「它們確實在動。」
光束中，樹根緩緩聳動，像交疊在一起的蛇群。
雲湘跟在李諾身邊，「李部，這可怎麼辦？」
李諾沒說話，他拿出裝著黑狗血的兩根試管，往移動中的枯樹灑去。
「呲呲呲——」
陣陣白煙頓時冒了出來，同時夾雜著焦糖的甜味。
「這、這味道竟然有些好聞？」雲湘看見白煙下意識捂住鼻子，但又馬上放開手，抽動了下鼻尖。
李諾扇了扇鼻子，「我建議你別多聞，因為這是「樹精」應激分泌出來的體液。」他頓了頓，「類似人類的狐臭。」
「嘔——」雲湘乾嘔兩聲，但架不住這氣味的甜香，還是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李諾皺著眉，「黑狗血有效果，但很微弱，而且……」他轉身掃了掃四周望不到邊的枯樹，「數量太多了，我帶的黑狗血杯水車薪。」
朱三叔提議，「不如我們一把火把樹木全燒了？」
雲湘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呵呵。」李諾笑了笑，「燒是可以燒，但你們知道麼？火災發生的時候，人大多都是被煙嗆死的。」
他沒繼續解釋，雲湘和朱三叔聞言都泄了氣。
「走吧，我倒要看看這個枯樹林到底是誰在作怪。」李諾先行而去，兩人連忙跟上。
雲湘走在李諾右邊，「李部，難道就放任這枯樹林不管？」
李諾嘴角一彎，「你難道忘記局裡那個喜歡研究精怪的女人？這麼多素材，我估計她都想住在這裡呢。」
雲湘恍然大悟，連忙拿出手機給樹林拍了幾張照片，給她發去威信，但圖片一直在轉圈圈，不一會就彈出驚嘆號，顯示信號中斷。
李諾瞥了眼她的屏幕，不出意外，「這裡樹木茂密，信號很差，等出了這片樹林你再發試試。」
而朱三叔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走在李諾左邊不發一言。
三人走了一會，周圍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一絲風都沒有，但這裡卻透著陰寒，三人不覺得悶熱。
頭頂時不時傳來悶雷響，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正在下雨，遮天蔽日的樹冠死死壓在頭頂，以至於他們根本看不見外面的天空。
走了十幾分鐘，周圍的景物一成不變，除了灰黑色的樹木，還是樹木，雲湘開始不耐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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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咱們是不是又開始繞圈圈了？」
「你才發現？」李諾舉著手電，步幅沉穩，「這次是真的鬼打牆。」
朱三叔聞言，手中的光束抖動了一下，「師傅，那你還一個勁往前走？」
李諾無奈，金色的瞳孔閃了閃，「因為我還沒有發現那隻『鬼』在哪裡。」
朱三叔一愣，步子慢了下來，「連你都不清楚？這點算啊？」
李諾停下腳步，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保持體力。」
朱三叔呼了口氣，盤腿坐在李諾旁邊，卻不敢靠著樹木。
雲湘打開背包，拿出水壺喝了口，又拿出小麵包遞給朱三叔。
李諾拿出的是軍用水壺和行軍口糧，他把一包分給朱三叔，又遞給他水壺。
「哎，多謝你們。」朱三叔接過，「師傅，你說我們能不能走出去？」
李諾咬了口壓縮餅乾，「只要找到那隻『鬼』，就等於抓住了錨點，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朱三叔點了點頭，默默吃著小麵包。
李諾瞥了眼朱三叔，忽然說了句：「三叔，你覺得我們為人怎麼樣？」
朱三叔愣了愣，「這還用講？師傅你幫我除鬼，還給我錢，我感激不盡呢。」
「那你為什麼對我有所隱瞞？」李諾盯著他的眼睛，「這枯樹林，你不是第一次來吧？」
雲湘有些奇怪，「李部，三叔不是說他小時候來過一次麼？還被嚇得失魂。」
李諾淡淡說：「他只說被嚇得失魂，但到了這裡就回去了。」他看向雲湘，「如今，我們的目的地是前往廢棄民宿，三叔怎麼知道穿過枯樹林能到那個地方呢？除非……」
「除非他走過這片枯樹林，還到達了那個廢棄民宿？」雲湘瞪大了眼睛，「三叔，你為什麼……？」
朱三叔低頭沉默，接著苦笑道：「師傅你好犀利，從碎片就能推斷出我在隱瞞。不過，不系我故意隱瞞，實在系難以開口。」
李諾和雲湘沉默，靜待他說下去。
「那系40年前了。」朱三叔回憶，「那時，我高中畢業在家混了兩年就去廣城打工了。那年我20歲，以為入了大城市遍地都是機遇，但大城市哪裡系這麼好混的？我行差踏錯，就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日子咯。」
他接著說：「那時候意氣風發，揮金如土，就覺得錢來得好快。沒過兩年，帶頭的人被抓，相關部門開始整頓相關不法團伙。」他喝了口水，「我只得跑回村子裡躲，但又不敢回家，怕連累家中的老媽子。只得聯繫我同村一個好兄弟，他也姓朱，我們從小玩到大。」
他渾濁的眼珠閃著亮，「當時村里人瞧見我就像看見瘟神，避之不及，只有他幫了我。」朱三叔咬了一口麵包，「系他帶我穿過枯樹林，躲到仙姑山上，那時候仙姑山還不系景區，他帶我去到一個地方，就系如今那個廢棄民宿的地方。那裡是他砍柴臨時休息的地方，只有一個窩棚，後來才改造成民宿的。」
「我在上面躲了一年多，系他經常送米上來給我，直到後來他出了事……」
雲湘咀嚼的嘴巴停住，「出了什麼事？」
朱三叔嘆了口氣，「我也系後來才聽說。我見他沒有在約定時間過來，就悄悄下了山。」他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我打聽後才知，他和鄰村的楊小花相愛，本來系好事情，鬼知女方嫌棄他家裡窮，沒有同意這門親事。後面楊小花因為生得漂亮，被她家裡人介紹給個土豪，本來事情就結束了唄。誰知……」
「嘶啊啊啊——」
三人頭頂忽然傳出悽厲的慘叫聲，打斷了朱三叔的故事，三隻怨魂裹挾著惡臭沖了下來。
李諾反應很快，抽出風雷竹往上一頂，手臂粗細的雷電衝出，滅殺了沖在最前面的怨魂，風雷竹又往左右一掃，另外兩隻也化成飛灰。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李諾背起背包，拉起還在愣神的朱三叔。
雲湘也立馬站了起來。
「李部，往哪裡走？」
李諾眼中的金光閃爍，看準了一個方向，「那邊！」
他們抬腳就往那個方向跑去，而他們的後面，有一群怨魂穿梭在樹冠，緊緊跟著他們，粗略望去，比第一次襲擊他們的數量還要多……
「你沒看錯。」李諾走了過去，光束打在樹根上，「它們確實在動。」
光束中，樹根緩緩聳動，像交疊在一起的蛇群。
雲湘跟在李諾身邊，「李部，這可怎麼辦？」
李諾沒說話，他拿出裝著黑狗血的兩根試管，往移動中的枯樹灑去。
「呲呲呲——」
陣陣白煙頓時冒了出來，同時夾雜著焦糖的甜味。
「這、這味道竟然有些好聞？」雲湘看見白煙下意識捂住鼻子，但又馬上放開手，抽動了下鼻尖。
李諾扇了扇鼻子，「我建議你別多聞，因為這是「樹精」應激分泌出來的體液。」他頓了頓，「類似人類的狐臭。」
「嘔——」雲湘乾嘔兩聲，但架不住這氣味的甜香，還是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李諾皺著眉，「黑狗血有效果，但很微弱，而且……」他轉身掃了掃四周望不到邊的枯樹，「數量太多了，我帶的黑狗血杯水車薪。」
朱三叔提議，「不如我們一把火把樹木全燒了？」
雲湘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呵呵。」李諾笑了笑，「燒是可以燒，但你們知道麼？火災發生的時候，人大多都是被煙嗆死的。」
他沒繼續解釋，雲湘和朱三叔聞言都泄了氣。
「走吧，我倒要看看這個枯樹林到底是誰在作怪。」李諾先行而去，兩人連忙跟上。
雲湘走在李諾右邊，「李部，難道就放任這枯樹林不管？」
李諾嘴角一彎，「你難道忘記局裡那個喜歡研究精怪的女人？這麼多素材，我估計她都想住在這裡呢。」
雲湘恍然大悟，連忙拿出手機給樹林拍了幾張照片，給她發去威信，但圖片一直在轉圈圈，不一會就彈出驚嘆號，顯示信號中斷。
李諾瞥了眼她的屏幕，不出意外，「這裡樹木茂密，信號很差，等出了這片樹林你再發試試。」
而朱三叔欲言又止，最終沒說話，走在李諾左邊不發一言。
三人走了一會，周圍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一絲風都沒有，但這裡卻透著陰寒，三人不覺得悶熱。
頭頂時不時傳來悶雷響，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正在下雨，遮天蔽日的樹冠死死壓在頭頂，以至於他們根本看不見外面的天空。
走了十幾分鐘，周圍的景物一成不變，除了灰黑色的樹木，還是樹木，雲湘開始不耐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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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咱們是不是又開始繞圈圈了？」
「你才發現？」李諾舉著手電，步幅沉穩，「這次是真的鬼打牆。」
朱三叔聞言，手中的光束抖動了一下，「師傅，那你還一個勁往前走？」
李諾無奈，金色的瞳孔閃了閃，「因為我還沒有發現那隻『鬼』在哪裡。」
朱三叔一愣，步子慢了下來，「連你都不清楚？這點算啊？」
李諾停下腳步，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保持體力。」
朱三叔呼了口氣，盤腿坐在李諾旁邊，卻不敢靠著樹木。
雲湘打開背包，拿出水壺喝了口，又拿出小麵包遞給朱三叔。
李諾拿出的是軍用水壺和行軍口糧，他把一包分給朱三叔，又遞給他水壺。
「哎，多謝你們。」朱三叔接過，「師傅，你說我們能不能走出去？」
李諾咬了口壓縮餅乾，「只要找到那隻『鬼』，就等於抓住了錨點，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朱三叔點了點頭，默默吃著小麵包。
李諾瞥了眼朱三叔，忽然說了句：「三叔，你覺得我們為人怎麼樣？」
朱三叔愣了愣，「這還用講？師傅你幫我除鬼，還給我錢，我感激不盡呢。」
「那你為什麼對我有所隱瞞？」李諾盯著他的眼睛，「這枯樹林，你不是第一次來吧？」
雲湘有些奇怪，「李部，三叔不是說他小時候來過一次麼？還被嚇得失魂。」
李諾淡淡說：「他只說被嚇得失魂，但到了這裡就回去了。」他看向雲湘，「如今，我們的目的地是前往廢棄民宿，三叔怎麼知道穿過枯樹林能到那個地方呢？除非……」
「除非他走過這片枯樹林，還到達了那個廢棄民宿？」雲湘瞪大了眼睛，「三叔，你為什麼……？」
朱三叔低頭沉默，接著苦笑道：「師傅你好犀利，從碎片就能推斷出我在隱瞞。不過，不系我故意隱瞞，實在系難以開口。」
李諾和雲湘沉默，靜待他說下去。
「那系40年前了。」朱三叔回憶，「那時，我高中畢業在家混了兩年就去廣城打工了。那年我20歲，以為入了大城市遍地都是機遇，但大城市哪裡系這麼好混的？我行差踏錯，就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日子咯。」
他接著說：「那時候意氣風發，揮金如土，就覺得錢來得好快。沒過兩年，帶頭的人被抓，相關部門開始整頓相關不法團伙。」他喝了口水，「我只得跑回村子裡躲，但又不敢回家，怕連累家中的老媽子。只得聯繫我同村一個好兄弟，他也姓朱，我們從小玩到大。」
他渾濁的眼珠閃著亮，「當時村里人瞧見我就像看見瘟神，避之不及，只有他幫了我。」朱三叔咬了一口麵包，「系他帶我穿過枯樹林，躲到仙姑山上，那時候仙姑山還不系景區，他帶我去到一個地方，就系如今那個廢棄民宿的地方。那裡是他砍柴臨時休息的地方，只有一個窩棚，後來才改造成民宿的。」
「我在上面躲了一年多，系他經常送米上來給我，直到後來他出了事……」
雲湘咀嚼的嘴巴停住，「出了什麼事？」
朱三叔嘆了口氣，「我也系後來才聽說。我見他沒有在約定時間過來，就悄悄下了山。」他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我打聽後才知，他和鄰村的楊小花相愛，本來系好事情，鬼知女方嫌棄他家裡窮，沒有同意這門親事。後面楊小花因為生得漂亮，被她家裡人介紹給個土豪，本來事情就結束了唄。誰知……」
「嘶啊啊啊——」
三人頭頂忽然傳出悽厲的慘叫聲，打斷了朱三叔的故事，三隻怨魂裹挾著惡臭沖了下來。
李諾反應很快，抽出風雷竹往上一頂，手臂粗細的雷電衝出，滅殺了沖在最前面的怨魂，風雷竹又往左右一掃，另外兩隻也化成飛灰。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李諾背起背包，拉起還在愣神的朱三叔。
雲湘也立馬站了起來。
「李部，往哪裡走？」
李諾眼中的金光閃爍，看準了一個方向，「那邊！」
他們抬腳就往那個方向跑去，而他們的後面，有一群怨魂穿梭在樹冠，緊緊跟著他們，粗略望去，比第一次襲擊他們的數量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