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怪的標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電話是第二天上午打來的。

  李昭正在院子裡修那把脫了柄的鋤頭,堂屋裡的座機響了,劉秀蘭接起來「餵」了一聲,然後朝院子裡喊:「昭兒!周所長找你!」

  李昭放下鋤頭,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進了堂屋接過話筒:「周叔,是我。」

  周衛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昭兒,那個案子有結果了。趙大寶對放火燒山的事供認不諱,目前人已經關進去了,等著走司法程序。

  趙德厚前兩天在家裡摔了一跤,送醫院查出來是中風,半邊身子動不了了。

  還有那個孫老頭,就是你前天電話里跟我提過的那個想買趙小狸的人,他也抓了,查出來他以前就有猥褻小男孩的前科,這次一併翻了舊帳。」

  李昭握著話筒一邊聽,一邊看外面,院子裡的趙小狸正在用西瓜皮逗螞蟻,他還不知道這通電話的內容,用草尖伸進螞蟻隊伍里劃橫線。

  「周叔,麻煩您了。」

  「不麻煩,該辦的事。」周衛國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趙家那小子心術不正,早進去早改造,你也算給村里除了一害,那個孩子現在還好吧?」

  李昭:「挺好的,能吃能睡,胖了一圈,還學會騎自行車了。」

  周衛國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就好,好好待人家,他這輩子攤上這樣的家庭也沒法選,有你們家管著,我就放心了。」

  又寒暄了幾句,李昭掛了電話。

  他還沒開口,一邊的劉秀蘭就說:「我都聽見了,這下他們家再也沒法來要人了。」

  「嗯,」李昭在桌邊坐下來,「那個孫老頭也被抓了,以前就幹過壞事,這次一併算帳了。」

  趙小狸從院子裡跑進來,手裡還捏著那根草葉子:「哥哥,誰的電話呀?是不是派出所那個叔叔?」

  「嗯,惡有惡報,你以後不用再怕他們了。」

  「那……他會被關很久嗎?」

  「放火燒了那麼多樹,又瞞了這麼久,至少好幾年吧。」

  趙小狸又蹲回堂屋門檻旁邊,把手裡那根草葉子放在地上,推了推,讓它順著門縫滑進螞蟻隊伍里,「那以後……我就和哥哥一塊兒。」

  臨回城的時候,趙小狸把那本翻得卷了邊的《西遊記》連環畫送給了周浩,他把書遞過去的時候還有點捨不得,「這個送給你,我哥買給我的,我已經看好幾遍了。」

  周浩接過來翻了翻,扉頁上還有趙小狸用原子筆寫的名字,「小狸趙」,名字寫反了,周浩捂嘴笑,「你不是叫趙小狸嗎?」

  趙小狸湊過來看了一眼,「哎呀」了一聲,「寫錯了,算了算了,反正你知道是我的就行,你好好看……」

  周浩把書抱在懷裡,上面還有一些口水印,應該是看的時候留下的:「那你回了城裡以後,還會回來嗎?」

  「當然回來啦!我媽媽爸爸還在這兒呢,小白也在這兒,逢年過節,我們都可以回來住一段時間。」

  周浩沖他擺了擺手:「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可以給我寫信,寄給劉嬸子,我暑假都在這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走的那天早上,劉秀蘭比誰都忙。

  廚房的案板上擺滿了東西,新摘的豆角、曬乾的蘿蔔條、一罐子醃好的酸豆角。她在灶台和堂屋之間來迴轉,一會兒想起來還有一袋花生沒裝,一會兒又折回去找裝菜的袋子。

  她塞了又塞,勉強合上拉鏈,李昭走過去拎了一下,「媽,你確定這些能吃完?」

  劉秀蘭拍了拍袋子:「吃不完分給隔壁鄰居,又不是你一個人吃,給劉流他們帶點,城裡菜貴。」

  出發的時候趙小狸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李昭拎著裝滿乾糧和蔬菜的塑膠袋,還有一個大西瓜。

  李昭看著那一大蛇皮袋的豆橛子,把它綁在了行李上面,方便拿。又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媽,那個李秀蓮之前說過上大學要借學費的事,這些錢你替我交給她,跟她說明白,我只借學費,生活費她自己想辦法,畢業以後得還,我不收利息。」

  劉秀蘭接過信封掂了一下:「她自己來拿不行?」

  「她要是來拿,你又該不好意思讓村里人說閒話了,你轉交就行。」劉秀蘭把信封放進柜子里:「行,那我給她存著。」

  李昭又去把給父母買的衣服疊好放進了被子裡,又在其中一件外套的口袋裡塞了五千塊錢,用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好了,劉秀蘭愛乾淨,等他們走了,肯定要換洗床單,發現的時候估計要罵他亂花錢。

  村里送客的面的(di)停在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李昭把東西裝進後備箱,棕熊放在后座,趙小狸站在車旁邊抱著劉秀蘭捨不得送走。

  劉秀蘭把他塞進車裡,整理好安全帶,「好了好了,別誤了車。」

  她站在路邊,看著面的發動了,駛過村口那座石橋,拐了個彎上了公路,車窗里趙小狸的臉在玻璃後面越變越小,她抬了抬手,背過身抹了抹眼淚,李國慶拿著草帽給她扇風,直到車徹底消失在路盡頭。

  趙小狸低頭摳著手指頭上的倒刺,摳了兩下,被李昭抓住了手腕:「別摳了,摳流血了又得喊疼。」

  趙小狸把手縮回來,「哥哥,他們以後是不是不會再找我了?」

  「真的不會了,這輩子都不會了。」

  車駛過田埂,駛過鎮上的集市,駛過那座石橋,橋下的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碎碎的光,趙小狸靠著車窗,看著那些被甩在後面的稻田和村舍,連同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一排一排往後退。

  下午回到江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李昭把行李拎上樓,趙小狸跟在後面,手裡還抱著劉秀蘭塞給他的那袋花生。

  進了門趙小狸把花生放在桌上,環顧了一圈這個離開了一段時間的出租屋,窗台上那盆綠蘿枯了兩片葉子,但整體還活著,空氣里有幾天沒通風的悶味。

  李昭打開窗戶透氣,回頭看見趙小狸正在解那個編織袋的扎口,袋口一松,一捆一捆的豆橛子滾了出來,青綠青綠的,長短不一,堆起來了。

  李昭看著那堆豆橛子,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小狸,你說我媽是不是把地里所有的豆橛子都摘了?」

  趙小狸在袋子裡繼續掏,又摸出幾個西紅柿、一把小蔥,還有一塑膠袋洗乾淨的莧菜,他一樣一樣擺在桌上:「嬸子說城裡的菜不好吃,她讓你多吃點,看你瘦了。」

  李昭伸手在趙小狸後腦勺上揉了一下:「她看誰都瘦。」

  趙小狸蹲在地上繼續掏袋子,又摸出兩塊用油紙包著的臘肉、一袋干辣椒、還有一小罐劉秀蘭自己做的辣椒醬,他把罐子舉起來看了看:「哥哥,這個是什麼?」

  「呵,你不認識這個?這不是之前你加我飯里的同款辣椒醬嗎?我那天回去問過我媽了,你當我不知道呢?你這個小壞蛋。」

  李昭看趙小狸一副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也沒說什麼,過去把豆橛子攏了攏。

  「正好,晚上喊劉流和曾華過來吃頓飯,順便把深圳賺的錢分給他們,」李昭去衛生間洗了把臉,「你去給劉流打個電話,讓他們晚上過來。」

  趙小狸走到座機旁邊,拿起話筒,「哥哥,牛牛哥家的號碼是多少來著?」

  李昭擦著臉從衛生間出來,報了一串數字,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劉流的聲音帶著一股剛從外面回來的熱氣:「餵?誰啊?」

  「牛牛哥!是我,小狸!我和哥哥回來了!」趙小狸的聲音比下午在車上時亮了一些,「哥哥讓你和花花哥晚上過來吃飯!」

  劉流在那頭「喲」了一聲:「小表弟回來了?你哥發財了吧,行,晚上幾點?」

  趙小狸回頭看了一眼李昭,李昭比了個手勢。「七點!七點過來!」趙小狸說,「我哥說有很多豆橛子!」

  「啥玩意兒?豆橛子?」劉流的聲音裡帶著疑惑。

  「來了就知道了!」趙小狸把電話掛了,沖李昭笑了一下,「他說七點到。」

  晚上七點,劉流和曾華準時到了。

  劉流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箱橘子罐頭,曾華跟在後面,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頭髮像是剛洗過還沒完全乾透。

  劉流一進門就看見了桌上那堆豆橛子:「我艹,李昭,你們家這是把菜地搬回來了?」

  「我媽非要塞的。」李昭正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的油已經熱了,「豆橛子炒臘肉,涼拌豆橛子,豆橛子燉排骨,還有一個豆橛子雞蛋湯。這是我和趙小狸商量的菜譜。」

  劉流走過去看了看案板上那幾盤已經切好的豆橛子:「你們家這吃法也太硬核了吧。」

  曾華從劉流身後繞過來,走到灶台旁邊:「要不要幫忙?」

  「不用,你倆坐著就行,馬上就好。」李昭把鍋里的臘肉翻了個面,油香滋滋地冒起來,混著干辣椒的焦香。

  趙小狸在一邊嗆的打噴嚏,被李昭推出了廚房。

  菜陸續端上桌,劉流看著滿桌的豆橛子,挑了一筷子涼拌的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嗯!這個可以!又嫩又脆,還挺清爽的。」

  李昭正在倒酒,頭也沒抬:「那你多吃點,管夠。」

  曾華也嘗了一口,「確實不錯,你們家這個豆角品種挺好的。」

  李昭端著碗,「愛吃你多吃點,好像是我媽種的新品種,看起來短胖短胖的,」然後從櫥櫃裡翻出一個乾淨的小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紅酒,推到趙小狸面前:「今天破例,你也喝一點,嘗嘗味道。」

  趙小狸低頭看著那杯紅酒,端起來聞了聞:「好香,像水果煮過的味道。」他抿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有點澀,但是好喝。」

  劉流端起杯子跟李昭碰了一下:「昭兒,這次在深圳幹得怎麼樣?」

  李昭從桌下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兩萬本金加賺的,一共七萬五,你們兩口子自己分吧,那五萬貨款我明天再補上。」

  劉流放下筷子,接過信封讓曾華收好,「李昭你行啊,這一趟真讓你干成了。」

  曾華接過信封直接放進了外套內袋裡,「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下次有這種機會再喊我。」

  李昭端起酒杯:「嗯,都在酒里了,乾杯!」

  豆橛子燉排骨很快就見了底,劉流把涼拌豆橛子的盤子拉到自己面前,「你們不愛吃這個嗎?我倒是覺得這個脆脆的,是最好吃的,怎麼做的?」

  李昭擦了擦嘴,「喜歡吃多吃點,做法很簡單的,焯水涼拌,放蒜末和辣椒鹽、醋就行。」

  劉流:「那你回頭教教我們,回去我讓華華給我做,」曾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吃完飯曾華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了,趙小狸坐在桌邊,一杯紅酒已經見了底,酒精像在他的耳垂和鼻尖染上了桃花色。

  他靠在椅背上,纏著李昭講深圳的事,劉流也就帶著曾華一起聽,趙小狸漸漸有些困了,歪著腦袋靠在李昭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劉流看到一邊的撲克牌,索性帶著曾華留下來打了會兒,結果連著輸了好幾把,他把牌一扔:「唉,不玩兒了,你倆今天手氣也好了。」

  李昭把牌收起來:「行了行了,都這個點了,你倆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跑一趟了。」

  送走劉流和曾華以後,李昭收拾了一下桌子,把趙小狸抱進臥室放在床上。

  剛送走他們沒一會兒,就聽到敲門聲,打開門,是曾華折回來了,臉色發白,頭髮有些亂:「李昭,劉流出事了!劉流下樓以後就吐的厲害,現在又說肚子痛,一直出冷汗,我實在背不動他。」

  李昭套上外套,回頭看了一眼臥室,趙小狸還在睡,被敲門聲驚醒了,揉著眼睛走出來:「怎麼了……牛牛哥怎麼了?」

  曾華彎腰對趙小狸說:「喵喵,你牛牛哥有點不舒服,你跟我們一起去醫院好不好?你一個人在家我們也不放心,」趙小狸點了點頭,開始換鞋子,

  李昭下樓,一看到縮在樓梯間的劉流,就知道情況不好,彎腰把劉流背了起來:「走,去醫院。」

  劉流趴在他背上,直哼哼:「李昭……你他媽給我下老鼠藥了吧……」

  李昭背著他去打計程車:「閉嘴,省點力氣吧!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曾華鎖了門,拉著趙小狸的手跟在後面,一路小跑。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之後說是食物中毒,急性胃腸炎,那個短胖的豆橛子叫四季豆,做的半生不熟,裡面含的皂苷和植物血凝素沒被破壞。

  劉流躺在病床上掛水,胳膊上插著針,嘴唇還是白的。

  曾華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他的手背:「讓你嘴饞,一盤子涼拌豆橛子你吃了大半盤子。」

  「他是真吃的多,」李昭站在門口,「小狸吃得少,我也沒吃幾口,我以為就是短一點的豆橛子。」

  劉流閉上眼睛:「你真是差點要我的命……」

  曾華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好好歇著。」

  趙小狸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沉,李昭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把他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膀上:「睡吧,明天就好了。」

  走廊盡頭的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一層灰白的亮光,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第二天一早,劉流躺在病床上,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半夜那會兒好多了。

  曾華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白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劉流嘴邊:「張嘴。」

  劉流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來就行……」

  曾華:「你手還抖著呢,別逞強了,這勺不燙,我試過了。」

  李昭靠在牆邊,趙小狸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還沒完全醒透,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墜。

  病房裡的電視開著,正在播早間新聞。

  主持人聲音四平八穩地念著稿子:「昨夜,我市警方成功打掉一個流竄作案的入室盜竊團伙,抓獲犯罪嫌疑人七名,該團伙自今年年初以來,在我市多個居民區實施盜竊,涉案金額達數十萬元,累計造成五傷兩死……」

  劉流歪著頭看了兩眼:「這地兒是不是咱家那一片?」

  曾華也抬頭看了一眼電視,畫面切到了警方繳獲的贓物照片,幾部手機、幾塊手錶、一沓現金,還有幾把刀具和三把土製手槍。

  主持人接著說:「警方提醒廣大市民,注意家門外牆上的可疑標記,該團伙通常會在踩點後留下記號,不同符號代表不同含義。」

  畫面切換,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示意圖。

  上面畫著幾種常見的盜竊標記:圓圈代表「這戶有錢、可以偷」。

  叉號代表「這戶不好惹、不建議動手」。

  對勾代表「已經踩好點了、隨時可以下手」。

  波浪線代表「家裡養了狗」。

  曾華握著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劉流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華華,怎麼了?」

  他把勺子放回碗裡:「想起一件事,上周我出門的時候,看見咱們門口那面牆上有幾個藍粉筆畫的圈。」

  劉流:「粉筆圈?」

  曾華點點頭:「在門框右邊那面牆上,大概在腰那麼高的位置,畫了三個小圓圈,排成一排。我當時以為是哪家小孩兒畫的,也沒在意。」

  李昭從牆邊直起身來:「三個圈?」

  曾華:「對,三個。」

  李昭走到電視前面,屏幕上那張示意圖還在科普,他指了指其中一個標記,「這個,」主持人正好在解說,「如果門上出現三個圓圈,通常代表此戶值得冒險,近期可以動手。」

  病房裡安靜一瞬,劉流撐著身體坐起來,「我操……」他看了一眼電視屏幕上那幾把繳獲的刀和土製手槍,後背一陣發涼,「要是咱們沒來醫院,昨天晚上說不定就輪到咱家了。」

  李昭:「你們回去還是先換一下門鎖,別嫌麻煩。」

  劉流虛弱地擺了擺手:「知道知道,回去就把鎖換了,再換個好點的,我家那門鎖一直不太靈,我想換好久了,老忘。」

  曾華把粥碗端起來:「先顧好你自己,你先把這半碗粥喝完再說別的,」把粥碗重新遞到劉流面前,劉流喝了一口,又看向電視。

  趙小狸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困意醒了不少:「哥哥,我們家門口有沒有呀?」

  李昭想了想:「應該沒有,咱們那棟樓下都是商鋪,離派出所近,不太好進。」

  屏幕里,主持人換了一個話題。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劉流喝粥的聲音,和隔壁床老太太偶爾的幾聲咳嗽。劉流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床頭柜上:「我現在感覺好多了,等會兒掛完水就能回去了吧?」

  曾華把碗收起來:「我去買粥的時候問過醫生了,說下午就能出院,不用住院。」

  「那就行,」劉流靠在床頭,「明天我就去買鎖,順便裝個防盜門,破財消災。」

  曾華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一下:「不燒了,應該沒啥事了,你先把覺補回來,別惦記那些有的沒的了。」

  劉流躺回去,盯著天花板:「唉,差點害得我的華華當寡夫……」被曾華捏住了臉,「閉嘴!」

  李昭抱著又開始犯困的趙小狸,看著窗外,盤算著什麼時候去買車,什麼顏色好呢?

  (看一下我的作者說,請假一天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