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出發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鵝黃色衣裙，梳著一對圓圓的髮髻，比那日爬問仙階時的狼狽模樣精神了許多，見了桑末便笑著打招呼：「桑公子，早啊。我猜你就在藥王谷這邊。」
接觸了這段時間，莫采螢對他也沒那麼拘謹了，顯露出原本的活潑性子。
桑末側身讓她進來，倒了杯茶，問：「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莫采螢接過茶，笑得更開心了些，說：「我找藥王谷這兒的雜役問了。就問那最俊美的公子住在哪兒，雜役便給我指了路。」
桑末笑著搖了搖頭，說：「你呀。」
莫采螢點點頭，捧著茶盞抿了一口，表情卻很快從笑意轉為了幾分憂愁：「我資質一般，怕是只能進外門。之後的入門試煉，也不知道會考什麼。我什麼都不會，心裡沒底得很。」
她說著說著，眉頭便蹙了起來，那點子初來乍到的高興勁被擔憂沖淡了不少。
桑末見她憂心，便主動提議：「這廣場上熱鬧，各大宗門的攤位都還在。既然心裡不踏實，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莫采螢點頭說好。兩人便出了門，順著來時的路往廣場走。
晨光很好，灑在白玉石地面上，把整個廣場都照得亮堂堂的。
入口方向陸陸續續有新弟子進來，大部分都累得夠嗆，有的剛走進來便軟倒坐在地上，靠著牆根直喘氣。
桑末看到他們，便想起自己昨天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又想到如今已經能好好地站著走路，心裡對白長老那顆凝元丹更多了幾分感激。
正逛著，忽然見遠處一道靈光沖天而起。
那光芒赤白中帶著金邊，極亮極長，像一條被拉長了的光帶直直衝上半空。
周圍不少人都停下腳步，朝那邊看去。
桑末和莫采螢也跟著轉頭，便見一艘通體泛著金光的靈舟御空而起，舟首高昂，兩側光翼舒展，通體光芒流轉，不多時便升到了極高的天穹，然後朝遠處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層層雲霧之中。
有靈舟來不奇怪，畢竟其他地方的弟子也都陸陸續續地到了。
可奇怪的是，這靈舟不是朝山外飛來，而是朝外頭飛去的。
這還沒到收徒大典結束的時候。
桑末看了片刻，正要收回目光，莫采螢已經拉住一個路過的仙盟弟子問了起來。
那弟子朝天上望了一眼，說：「那是蒼梧山的靈舟。蒼梧山的人先走了一部分。」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像是說一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他們家新收了個天才，怕留久了被別家惦記，提前走了也好，省得生亂子。」
桑末垂下眼，心中略有些微妙，但也沒到後悔的程度。
兩人又一起逛了一陣，莫采螢的心情漸漸好了些，臉上又有了笑。
後來碧落宮那頭似乎有事尋她，她便先告辭走了。
桑末在廣場上獨自轉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別的可看，又不願把時間都耗在屋裡發呆，便折返回藥王谷的攤位，找到葉梨白，問：「葉師姐，左右還有一天多的時間，能不能借一本醫書看？」
葉梨白正坐在長桌後整理名冊，聞言抬起頭來，笑著說：「這有什麼不行的。」
她起身從後面的箱籠里翻出一本薄薄的青皮小書，遞給他，「這是入門的一些藥理，都是最基礎的。你有這份上進心，很不錯。」
桑末雙手接過，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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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幾步，又想起莫采螢之前說的入門試煉的事，便又停下來問道：「葉師姐，不知我們可有入門試煉？需不需要提前做什麼準備？」
葉梨白搖搖頭，說：「藥王谷與其他宗門不同。你們還沒學過醫術，又拿什麼來考？所以沒有入門試煉。
「到了谷中，先學三月，三月之後有一場考核。長老們一般也不在入門時直接挑親傳弟子，而是要等考核之後，再行挑選。」
她說到這兒笑了笑，聲音溫和，「所以你們不必擔心，先把心放進肚子裡。」
桑末點頭，說：「原來如此，謝謝葉師姐。」
有了醫書可看，等待的時間便顯得沒那麼漫長了。
桑末回到房中，泡了壺茶，坐在窗邊慢慢翻著那本藥理書。
書里的字印得清楚，從藥物的四氣五味、升降浮沉講起，果然都是些最基礎的東西。
他在凡俗界時跟著來瞧病的幾位郎中耳濡目染，對這些倒也並不陌生，翻起來並不費力，偶爾看到幾味陌生藥材後面標註著「此藥入靈草之列」的小字，便多留意了幾分。
看久了眼睛發澀，他就放下書出去走走。
到了下午，已經不再有新的靈舟歸來了。
桑末出去透氣時，聽到有人在議論，說是各地招收弟子的靈舟已經悉數到達，剩下的時間是留給最後幾批弟子爬問仙階的。
他在廣場邊站了一會兒，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台階，望向山下的方向。問仙階太長，從這個角度已經看不到起點，只能看到山腰間雲遮霧繞，隱約似乎還有人影在慢慢移動。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第三日日落時分，各大宗門陸續準備離開。
桑末將借來的醫書還給葉梨白，又回房收拾好了行囊，然後和藥王谷另外總計九名新弟子站在一處，隨著葉梨白與那位頭髮花白的長老，一起登上了藥王谷的靈舟。
那靈舟自是無法與蒼梧山的相較，要小上不少，也沒那麼氣派。
但通體淺青，形如一片拉長了的柳葉，靜靜地停泊在接引台邊，被晚霞映得溫潤如玉。
桑末站在甲板，看著仙盟的山門和那片巍峨的宮闕，隨著靈舟升起，一點一點地變遠、變淡，最終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他舒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船艙。
接觸了這段時間，莫采螢對他也沒那麼拘謹了，顯露出原本的活潑性子。
桑末側身讓她進來，倒了杯茶，問：「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莫采螢接過茶，笑得更開心了些，說：「我找藥王谷這兒的雜役問了。就問那最俊美的公子住在哪兒，雜役便給我指了路。」
桑末笑著搖了搖頭，說：「你呀。」
莫采螢點點頭，捧著茶盞抿了一口，表情卻很快從笑意轉為了幾分憂愁：「我資質一般，怕是只能進外門。之後的入門試煉，也不知道會考什麼。我什麼都不會，心裡沒底得很。」
她說著說著，眉頭便蹙了起來，那點子初來乍到的高興勁被擔憂沖淡了不少。
桑末見她憂心，便主動提議：「這廣場上熱鬧，各大宗門的攤位都還在。既然心裡不踏實，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莫采螢點頭說好。兩人便出了門，順著來時的路往廣場走。
晨光很好，灑在白玉石地面上，把整個廣場都照得亮堂堂的。
入口方向陸陸續續有新弟子進來，大部分都累得夠嗆，有的剛走進來便軟倒坐在地上，靠著牆根直喘氣。
桑末看到他們，便想起自己昨天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又想到如今已經能好好地站著走路，心裡對白長老那顆凝元丹更多了幾分感激。
正逛著，忽然見遠處一道靈光沖天而起。
那光芒赤白中帶著金邊，極亮極長，像一條被拉長了的光帶直直衝上半空。
周圍不少人都停下腳步，朝那邊看去。
桑末和莫采螢也跟著轉頭，便見一艘通體泛著金光的靈舟御空而起，舟首高昂，兩側光翼舒展，通體光芒流轉，不多時便升到了極高的天穹，然後朝遠處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層層雲霧之中。
有靈舟來不奇怪，畢竟其他地方的弟子也都陸陸續續地到了。
可奇怪的是，這靈舟不是朝山外飛來，而是朝外頭飛去的。
這還沒到收徒大典結束的時候。
桑末看了片刻，正要收回目光，莫采螢已經拉住一個路過的仙盟弟子問了起來。
那弟子朝天上望了一眼，說：「那是蒼梧山的靈舟。蒼梧山的人先走了一部分。」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像是說一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他們家新收了個天才，怕留久了被別家惦記，提前走了也好，省得生亂子。」
桑末垂下眼，心中略有些微妙，但也沒到後悔的程度。
兩人又一起逛了一陣，莫采螢的心情漸漸好了些，臉上又有了笑。
後來碧落宮那頭似乎有事尋她，她便先告辭走了。
桑末在廣場上獨自轉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別的可看，又不願把時間都耗在屋裡發呆，便折返回藥王谷的攤位，找到葉梨白，問：「葉師姐，左右還有一天多的時間，能不能借一本醫書看？」
葉梨白正坐在長桌後整理名冊，聞言抬起頭來，笑著說：「這有什麼不行的。」
她起身從後面的箱籠里翻出一本薄薄的青皮小書，遞給他，「這是入門的一些藥理，都是最基礎的。你有這份上進心，很不錯。」
桑末雙手接過，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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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幾步，又想起莫采螢之前說的入門試煉的事，便又停下來問道：「葉師姐，不知我們可有入門試煉？需不需要提前做什麼準備？」
葉梨白搖搖頭，說：「藥王谷與其他宗門不同。你們還沒學過醫術，又拿什麼來考？所以沒有入門試煉。
「到了谷中，先學三月，三月之後有一場考核。長老們一般也不在入門時直接挑親傳弟子，而是要等考核之後，再行挑選。」
她說到這兒笑了笑，聲音溫和，「所以你們不必擔心，先把心放進肚子裡。」
桑末點頭，說：「原來如此，謝謝葉師姐。」
有了醫書可看，等待的時間便顯得沒那麼漫長了。
桑末回到房中，泡了壺茶，坐在窗邊慢慢翻著那本藥理書。
書里的字印得清楚，從藥物的四氣五味、升降浮沉講起，果然都是些最基礎的東西。
他在凡俗界時跟著來瞧病的幾位郎中耳濡目染，對這些倒也並不陌生，翻起來並不費力，偶爾看到幾味陌生藥材後面標註著「此藥入靈草之列」的小字，便多留意了幾分。
看久了眼睛發澀，他就放下書出去走走。
到了下午，已經不再有新的靈舟歸來了。
桑末出去透氣時，聽到有人在議論，說是各地招收弟子的靈舟已經悉數到達，剩下的時間是留給最後幾批弟子爬問仙階的。
他在廣場邊站了一會兒，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台階，望向山下的方向。問仙階太長，從這個角度已經看不到起點，只能看到山腰間雲遮霧繞，隱約似乎還有人影在慢慢移動。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第三日日落時分，各大宗門陸續準備離開。
桑末將借來的醫書還給葉梨白，又回房收拾好了行囊，然後和藥王谷另外總計九名新弟子站在一處，隨著葉梨白與那位頭髮花白的長老，一起登上了藥王谷的靈舟。
那靈舟自是無法與蒼梧山的相較，要小上不少，也沒那麼氣派。
但通體淺青，形如一片拉長了的柳葉，靜靜地停泊在接引台邊，被晚霞映得溫潤如玉。
桑末站在甲板，看著仙盟的山門和那片巍峨的宮闕，隨著靈舟升起，一點一點地變遠、變淡，最終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他舒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