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有病,真有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瘋……子……咳……唔——」

  太可怕了。

  他眼底的惡劣把紙老虎屬性的喻昭昭嚇哭。

  帶著哭腔的喉嚨里,溢出破碎討伐。

  可還沒有一秒的喘息空隙,小姑娘感到滾燙的呼吸在貼近。

  就在她以為會難以反抗之時,鎖骨似乎有水滴落。

  還沒來得及轉頭,脖頸一松,隨即腰被強有力的臂膀狠狠環扣住。

  宗京樾渾身都在明顯打顫,不是冷……而像是某種情緒無法自控導致痙攣。

  「您要打死我,我不會反抗。但大小姐……您真的捨得嗎?」

  捨得嗎?

  從未有過的觸目驚心反問。

  喻昭昭心頭一墜。

  下意識張嘴,卻未發出聲音便被宗京樾吻住。

  他撫著她的軟腰,感受她的瑟縮。

  喉間喟嘆出粗嘎的呼吸,眼裡爬滿血絲,噬骨的滿足衝擊著他的五感,讓他有瞬間暈眩。

  男人這次吻得輕柔,含著她唇瓣,尤為有耐心。

  「……」

  竟敢又親她!

  這無法無天的臭保鏢,他白天就該被活活打死!

  她根本不該心軟來看他!

  充斥在耳畔的嗡鳴聲,讓喻昭昭什麼都聽不到,腦中只剩大片空白。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好不爭氣啊……怎麼心臟怦怦狂跳。


  吻,就此停住。

  曖昧空氣中,男人嗯了聲:「感受到了,大小姐捨不得。」

  喻昭昭在黑暗中無法自控地臉頰緋紅,她努力冷靜下來:「宗京樾,不要太過分。」

  「這段時間的種種行為已經不能用逾矩來形容了。」

  「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僱了。」

  「你的個人物品我會讓人打包寄給你,明天起,你就回家去吧。」

  話音落地,握在她腰間的手掌倏然攥緊。

  宗京樾頭顱埋在女孩頸窩,緊閉的眼‌尾布著薄紅,襯著他這副極具欺騙性的雋美皮囊,讓人生出‌一種他十分脆弱的錯覺。

  實則他五指用力地像是要嵌進昭昭的血肉里。

  「回家……」

  「呵呵,大小姐……我沒有家。」

  「乾爹沒告訴過你嗎,我小時候被家人丟棄在山裡,是豺狼養大的。」

  「所以啊。」清潤寡淡的嗓音徹底變得粗啞逼人,「現在有您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要我回家嗎?嗯?」

  宗京樾整個人像一根被燒到發燙的鐵絲,眼睛亮得發凶,明明站在黑暗中,卻仿佛渾身裹挾著一團亂火。

  昭昭嬌弱難抵,往後慢慢挪動,企圖逃開。

  男人單臂摟著她的腰,閉著眼睛,暗暗吸氣。

  這一刻,他想要壓下自己身體裡的狂躁和饑渴,卻一敗塗地。

  「我沒有父母,沒有家。」

  「只有您了……」

  「喻昭昭可以欺負小狗,但不能拋棄小狗。」

  喉間噴灑出‌的熱氣連帶著那‌讓人發昏的字眼‌,如‌同火星子濺在少女身上。

  一寸一寸燎得皮膚仿佛要燒起‌來‌。

  肩頭重量陡然加沉,喻昭昭艱難扭頭——

  「哎!」

  「宗京樾?」

  「……」

  女孩手碰到他,就一股濕漉漉的黏膩。

  慌亂舉起來,迎著月光看去。

  是血。

  而宗京樾暈了過去。

  ……

  ……

  小洋樓一樓的雜物間亮起了燈。

  喻昭昭趴在二樓屋內唉聲嘆氣。

  心軟是大忌,她成天犯忌諱。

  殺人犯也是人,趕出去是一回事,死在她們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要是他養好傷恢復正常,對自己懷恨報復怎麼辦?

  所以,喻昭昭只能勉為其難善意大發,為了方便救人,她讓傭人把小洋樓一樓的雜物房收拾出來,將宗京樾丟進去養病。

  「人善被人欺啊……你看看你幹的事!」

  明明想給他教訓一頓。

  最後居然把他帶回來治傷。

  「笨死了啊啊啊喻昭昭!!!女媧娘娘捏你的時候,大概只搓了個可愛,忘記灌智慧了吧╮( ̄▽ ̄"")╭」

  抱住被子在床上亂打滾,吐槽還不忘誇誇自己。

  這時門敲響:「大小姐。」

  昭昭囫圇起身,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裴聿?你來幹嘛?」

  打開門,裴聿給了她一盒藥。

  「這是老大的藥,麻煩您記得給他吃。千萬別忘……老大藥吃的不規律病情也會不穩定。」

  喻昭昭接過低頭看,藥瓶上寫著:喹硫平。

  「這是治什麼的?」

  裴聿也沒瞞著:「躁鬱症。」

  「老大他有精神類疾病,前些年比較穩定,後來可能藥物吃的不規律……導致再次發病。」

  聽他說的,小姑娘覺得腦子快不夠用了。

  「他有病?真有病?」

  「是的……之前在監獄裡兩年,因為精神疾病發作才假釋放出來的。」

  像是窺探到什麼了不起的驚天秘密。

  喻昭昭捏著藥瓶左看右看,噗嗤笑了:「果然是個神經病。」

  裴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但如果老大暫時在大小姐的小洋樓里住,有些事情必須得說明白。

  「躁鬱症發病會很恐怖……」

  他在斟酌,儘可能直白闡述:「暴躁易怒,變得沒有理智,異常好鬥。」

  「情緒也會忽然亢奮,忽然脆弱,崩潰到極點會產生身體痙攣發抖。」

  「而且本身老大精力就很強,一旦發病會幾天幾夜不睡覺,瘋狂找事情發泄。」

  捕捉到了有趣信息,喻昭昭嘴角輕輕勾起,慢悠悠問道:「找什麼事情發泄?」

  「……」

  裴聿頓了頓,提了口氣,毫不掩飾:「飆車,拳擊,群毆,賭球。格外血腥暴力。」

  「哦,那他蠻慘的。」

  準備去雜物間看看那個精神病。

  小姑娘彎彎月牙眼中,閃爍著看熱鬧的笑意:「不過危險係數,聽著倒一般嘛。」

  見她下樓,裴聿清黑的眸子微斂,「稍等。」

  他從樓下抱了大捧花上來:「這是老大讓人預定的,現在給您送來……他想跟您說一聲抱歉。」

  周遭暗香浮動。

  喉嚨滾了滾,喻昭昭呆愣,她怎麼也沒想到宗京樾會用這種方式道歉。

  他會道歉?

  他怎麼可能會知錯。

  「我不要。」

  「……花退不掉,老大是真心道歉——」

  「那就丟了。」莫名其妙,准沒好事。

  喻昭昭心生幽怨。

  這神經病以下犯上,不光出言不遜,還、還親人!

  她的初吻全沒了。

  什麼破花,見鬼去吧。

  『砰』地一腳踢開雜物間的門,裡面漆黑。

  氣勢洶洶的大小姐正要走進去,裴聿再次開口。

  「躁鬱症發作期,除了剛才那些發泄,他們還會在男女問題上……」

  喻昭昭怔怔停下腳步,扭回頭,

  裴聿聲線沒有起伏,清楚說出:「會需求旺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