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走開,你要掐死我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聿也不顧上規矩,抽出一沓紙巾要給他止血。

  「您身上這些傷口剛癒合,晚上又是喝酒又是吹風,高燒反覆,現在這又是幹什麼啊?我馬上叫家庭醫生。」

  「不用,你回去吧。」

  宗京樾要的就是血流不止。

  他將手中的匕首一丟,徑直下了車,步伐有些蹣跚不穩,一路上血沫零星淌在地上。

  裴聿呆站在原地,根本不明白老大要幹嘛。

  ……

  ……

  已是深夜,喻昭昭在畫室趕作業直到聽見小洋樓外面有傭人熙攘的聲音。

  她才看了眼時間,伸了個懶腰。

  「外面在吵什麼?」

  小姑娘邊喝水邊隨口問道。

  候在門口的女傭畢恭畢敬:「回大小姐,是小宗爺渾身滴血被人抬了回來。」

  「咳咳咳……你咳咳,你說什麼?宗京樾?」

  「是的。」

  身體比大腦更誠實,她下意識走到窗前向下看去。

  正巧看見,被眾人抬在擔架上的男人像是有所感應,恰時睜開了眼,直直看來。

  兩人的視線在月色中交匯。

  宗京樾獸性的眸色幽暗,陰惻惻朝她壓來。

  鋒利,危險,暴虐,淬出勢不可擋的欲望暗火。

  光這麼看著,就能將她吞噬殆盡。

  喻昭昭呼吸驟頓,猛地轉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嗙』

  將窗戶重重關上。

  小手捂住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大小姐……大小姐?」

  女傭輕喚她好幾聲:「小宗爺權勢滔天,有時候老爺都棘手的事情,都得他出面。」

  「但想來他對您也是忠心耿耿,每天都擠出那麼多時間陪您……怕您路上遇到對家,都是親自接您上下學。」

  越聽越煩躁。

  喻昭昭腦子裡根本揮不去宗京樾濃纏的視線,心口滾燙,忍不住軟聲打斷。

  「你到底要說什麼?」

  「不然,您看在小宗爺受罰知錯的份上,去瞧瞧他?」

  「……」

  「出去!你算什麼東西,指揮起我來了。」

  小姑娘背過身,氣不打一處來,把女傭趕出去。

  今天上午把宗京樾抽了一頓,她可是下了狠勁!

  誰讓他邪妄到無法無天,對自己……對自己說那些話做那些事,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可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下午上課心神不寧,搞得作業都弄完,回來趕工。

  會不會打的太重了……再怎麼說,宗京樾為喻家也算是衝鋒在前。

  萬一,把他打出毛病,他殘廢了死翹翹了,自己可就沒法交代了!

  這都到晚上了,怎、怎麼還在流血……

  完了完了,血流干人就成木乃伊了呀!

  喻昭昭眼睫慌亂的眨動,意圖壓制心頭涌動情緒。

  「麻煩精,真是個禍害!」

  左思右想都快把自己嚇死了。

  一咬牙一跺腳,小姑娘氣墩墩快步走出去。

  ……

  ……

  宗京樾在喻家莊園內有獨棟排屋,自從他認喻耀華為乾爹之後,經常出入喻家,有時候談事情晚了就會在排屋休息。

  位置坐落在莊園邊緣,昭昭回小洋樓會路過,但壓根不拿正眼瞧。

  現在居然主動過去。

  小姑娘發現屋內通黑,就不像有人在的樣子。

  她問邊門保鏢:「宗京樾抬回來後出去沒有?」

  「沒有。小宗爺一直在屋裡。」

  「……」

  昭昭暗道,難道一語中的,真死了?

  勉強克制住開心,先不想這麼好的事……她提著裙擺『噠噠噠』上樓。

  四周寂靜,能聽見的只有呼吸聲。

  光線昏沉得像浸在墨里,只有長廊盡頭漏進一絲稀薄的月色,勉強勾勒出樓梯扶手輪廓。

  喻昭昭踩著沒開燈的地板往前走,「餵……」

  試探開口,聲音輕輕飄在空氣中。

  沒有回應。

  屋子太靜了,靜得能聽見牆壁里隱約的電流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處。

  她伸手在黑暗裡摸索,指尖只觸到冰涼的牆面。

  「宗京樾,你死沒死?」

  小姑娘又往深處喊了一聲。

  黑暗依舊沉默。

  沒有腳步聲,沒有應答,連一點呼吸的起伏都聽不見。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這片死寂里一下一下,越跳越清晰。

  不知道走到了哪間房,忽然聽見有什麼動靜。

  還沒等喻昭昭仔細聽,豁地一道大力將她拽進了房間裡。

  視線旋轉,她尖叫聲還沒發出,被人捂住了嘴。

  那雙手,灼熱得不正常。

  昭昭驚恐睜圓眸子,脊背摁在門上,面前逆著月光的人像黑夜中魁梧巨大的惡鬼。

  他死死盯上了自己。

  「大小姐……你終於來看我了。」

  高大的『鬼影』將她圈在懷中,上半身脫力般壓在她身上。

  「……」

  「宗京樾?」

  嚇得要命,聽見他的聲音,喻昭昭居然頭一次鬆了口氣。

  「你沒死那我叫你半天你為什麼不吭聲!?」

  「放開我,你太重了——宗京樾!」

  「……」

  「跟你說話!回答我——」

  昭昭真的快撐不住他了。

  視線無意間從側身看向對面的落地玻璃窗,上面映照出男人的背影和她探出的一雙眼睛。

  宗京樾半彎腰弓背就能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嚴實。

  放鬆狀態下的手臂,比她的小腿都粗。

  喻昭昭怎麼推他都不行,自己搞得氣喘吁吁。

  男人喝了酒,又親手把癒合的傷口挖開。

  促使他身上傷口有擴大潰爛的跡象,高燒不退,語速極快地在低低囈語。

  ——宗京樾精神不太正常了。

  正要湊近聽在說什麼,下一秒,大掌鉗住脆弱的少女脖頸。


  「為什麼才來看我?非要我快死了你才會想起我嗎?」

  「……」

  喻昭昭瞳眸濕得厲害,呼吸直接堵在喉嚨口如同火燒:「……走、開……你要掐死我了……」

  宗京樾雙目猩紅,精神亢奮異常。

  他的躁鬱症發病了。

  盯著大小姐自己咬得滿是齒印的紅唇,渾濁的瘋狂在燃燒。

  「放心,乖,不會掐死的。」

  低啞似耳語的嗓音,帶著蠱惑。

  牽引昭昭瀕臨窒息的思緒越來越迷茫。

  直到快溺斃前,她聽見,宗京樾輕笑道:「我只會弄死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