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戀愛腦吃醋親一親就好了
殷厭從陰影里走出，半步到茶寮門口。
此時張阿茗正在收拾桌子。驀然回頭，才發現門口站了一個人。
白衣，少年，眉目在暗色中看不太清，但輪廓極好。
只是周身魔氣瘴氣太盛，既不像凡人不像是仙門裡的人。
「客官？」張阿茗皺眉連忙迎上去，「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有事，今日茶寮已經準備提早打烊了，要不客官改日再來？」
少年像是沒聽見一般。
他漫步走進來，繞過張阿茗，徑直走向方才蘇棠音坐過的那張桌子。
低頭看了那椅子一會兒，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然後他拿起桌上那雙蘇棠音方才用過的筷子，夾起碟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
那是蘇棠音咬了半口就放下的，邊緣還留著她的牙印。
他把那塊桂花糕送進嘴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嚼。
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嘗什麼別人嘗不出的味道。
張阿茗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察覺到一絲危險。
他馬上就有機會位列仙門，不願在關鍵時候惹事。
「那個，」張阿茗終於找回聲音，走上前去，「客官，這塊是別人吃剩的，我去給你拿新的。」
少年終於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很平淡的一眼。
張阿茗平白感覺在標記，像是已經在心裡把他從頭到腳翻了一遍。
他寒毛一立只覺得殺氣逼人，還不待他反應，少年忽然站起來，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桌上。
他沒有多餘說話。轉身走出了茶寮。
「你剛才吃她剩的那塊桂花糕的時候，表情很變態你知道嗎。」剛出茶寮半步，劍靈的聲音又冒出來，「我活了三千多年，什麼痴男怨女沒見過。但是偷看心上人和別人調情、坐在別人坐過的椅子上、吃別人咬了一半的點心——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叫陰濕。你是魔尊。不是躲在陰溝里覬覦別人剩飯的老鼠。」
「甜的。」殷厭沒頭沒尾地說。
「什麼？」
「師姐吃過的桂花糕很甜。」
……
劍靈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發出一聲像是徹底放棄了什麼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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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接著自我感動吧。等她下次再對別人說最喜歡你的時候，你別又站在陰影里氣得牙根痒痒。」
劍靈說著說著像是被這不爭氣的給被嗆住了。
它咳了一聲，然後發出一個含混的、介於嘆息和呻吟之間的音節。
「……煩死了，誰也沒告訴我新任魔尊是個戀愛腦啊，這病可怎麼治。」
它怒其不爭地抱怨一聲。
鐵劍上的暗紅珠子閃了最後一下，旋即熄滅不再理他。
山道上重新陷入沉默。
殷厭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抬起手，隔著衣料按了按胸口，那裡放著那枝蘇棠音擱在碟子邊上的桃枝，她把它當茶錢抵給那個凡人的，那個凡人沒有收，插在了瓷瓶里，他趁著那個凡人發愣的時候順手拿走了。
殷厭回到外門偏院時，袖中的桃花花瓣已被體溫焐得發軟。
此前在茶寮里咬過的那半塊帶牙印的桂花糕甜意還滯在舌尖。
殷厭的舌尖轉過一圈，只覺得甜味還在他口中。
他知道自己齷齪。
……
可他控制不住。
劍靈在他識海里暗自搖頭。
三千年的道行知道他這是剛出新手村，就遇見滿級魅魔被硬生生迷住了。
劍靈正忍不住要再罵他兩句。
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著女子漫不經心的笑音。
殷厭身形一晃，迅速將野梅藏進床頭，轉身時已恢復了平日乖順嬌俏的模樣。
門被推開，蘇棠音倚在門框上，一身紅裙襯得眉眼明艷，指尖轉著個油紙包，看見他便彎了彎眼：「小師弟，猜師姐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她剛從山下回來，鬢角還沾著點山風的涼意。
邁步走進來的姿態慵懶又肆意，像開得最盛的合歡花，渾身上下都寫著風情。
殷厭咧咧嘴，沒說什麼。
她早上出門時說要給自己帶點好吃的，現在雖然晚了點但到底還沒忘。
「山下老字號的桂花糕，」蘇棠音走到桌邊，把油紙包打開，露出裡面碼得整齊的米白色糕點，還冒著點餘溫，甜香瞬間漫了一屋子。
她拈起一塊，卻沒像往常一樣遞到他嘴邊，反而自己先咬了小小的一口，含在嘴裡，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
殷厭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湊了上來。
少女身上的香味鋪天蓋地裹過來，他甚至沒來得及閉眼，她纖長的睫毛就已經掃在了他的顴骨上，輕輕的，癢得像羽毛搔在心尖。
然後是一個軟的、熱的、帶著桂花味的吻。
不是淺嘗輒止的啄，是渡。
她的唇貼上來，柔軟得像花瓣，舌尖輕輕頂開他的齒關，把那塊溫熱的桂花糕緩緩渡進他嘴裡。
糕體軟糯，在舌尖化開甜香，可更燙人的是她的溫度，帶著她獨有的甜軟氣息，順著舌尖一路蔓延，從口腔燒到喉嚨，再順著脊椎往下竄，燒得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她還故意蹭了蹭他的舌尖，才慢悠悠退開。
「甜不甜？」
她退開半步，笑著看他，指尖還輕輕搭在他的肩頭上，語氣像在逗一隻聽話的貓。
殷厭僵在原地，嘴裡的桂花糕忘了嚼，甜意混著她的氣息在舌尖炸開。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只擠出一個字：「……甜。」
明知道這桂花糕是山下鋪子那該死的凡人做的，明知道她這樣的動作，似乎對誰都做得出來。
可他還是耳根悄悄泛紅，抬眼看向她時，深色的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落了滿目的星子。
「嚯——可以啊蘇棠音，不愧是合歡宗大師姐，這路子是真野。」
識海里的劍靈炸了，咋咋呼呼的，帶著點看熱鬧的驚嘆，「一口糕都能玩出這麼多的花樣來，這誰頂得住？難怪這小子魂都沒了！連老夫的話也不聽。」
隨即它話鋒一轉，又開始罵殷厭，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快衝出識海：「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人家一口糕你就傻了？你是魔尊少主！你動動手指就能把這合歡宗平了，現在被個女人親一口就站不住了？臉呢？你魔尊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此時張阿茗正在收拾桌子。驀然回頭，才發現門口站了一個人。
白衣，少年，眉目在暗色中看不太清，但輪廓極好。
只是周身魔氣瘴氣太盛，既不像凡人不像是仙門裡的人。
「客官？」張阿茗皺眉連忙迎上去，「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有事，今日茶寮已經準備提早打烊了，要不客官改日再來？」
少年像是沒聽見一般。
他漫步走進來，繞過張阿茗，徑直走向方才蘇棠音坐過的那張桌子。
低頭看了那椅子一會兒，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然後他拿起桌上那雙蘇棠音方才用過的筷子，夾起碟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
那是蘇棠音咬了半口就放下的，邊緣還留著她的牙印。
他把那塊桂花糕送進嘴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嚼。
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嘗什麼別人嘗不出的味道。
張阿茗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察覺到一絲危險。
他馬上就有機會位列仙門，不願在關鍵時候惹事。
「那個，」張阿茗終於找回聲音，走上前去，「客官，這塊是別人吃剩的，我去給你拿新的。」
少年終於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很平淡的一眼。
張阿茗平白感覺在標記，像是已經在心裡把他從頭到腳翻了一遍。
他寒毛一立只覺得殺氣逼人，還不待他反應，少年忽然站起來，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桌上。
他沒有多餘說話。轉身走出了茶寮。
「你剛才吃她剩的那塊桂花糕的時候，表情很變態你知道嗎。」剛出茶寮半步，劍靈的聲音又冒出來，「我活了三千多年，什麼痴男怨女沒見過。但是偷看心上人和別人調情、坐在別人坐過的椅子上、吃別人咬了一半的點心——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叫陰濕。你是魔尊。不是躲在陰溝里覬覦別人剩飯的老鼠。」
「甜的。」殷厭沒頭沒尾地說。
「什麼？」
「師姐吃過的桂花糕很甜。」
……
劍靈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發出一聲像是徹底放棄了什麼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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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接著自我感動吧。等她下次再對別人說最喜歡你的時候，你別又站在陰影里氣得牙根痒痒。」
劍靈說著說著像是被這不爭氣的給被嗆住了。
它咳了一聲，然後發出一個含混的、介於嘆息和呻吟之間的音節。
「……煩死了，誰也沒告訴我新任魔尊是個戀愛腦啊，這病可怎麼治。」
它怒其不爭地抱怨一聲。
鐵劍上的暗紅珠子閃了最後一下，旋即熄滅不再理他。
山道上重新陷入沉默。
殷厭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抬起手，隔著衣料按了按胸口，那裡放著那枝蘇棠音擱在碟子邊上的桃枝，她把它當茶錢抵給那個凡人的，那個凡人沒有收，插在了瓷瓶里，他趁著那個凡人發愣的時候順手拿走了。
殷厭回到外門偏院時，袖中的桃花花瓣已被體溫焐得發軟。
此前在茶寮里咬過的那半塊帶牙印的桂花糕甜意還滯在舌尖。
殷厭的舌尖轉過一圈，只覺得甜味還在他口中。
他知道自己齷齪。
……
可他控制不住。
劍靈在他識海里暗自搖頭。
三千年的道行知道他這是剛出新手村，就遇見滿級魅魔被硬生生迷住了。
劍靈正忍不住要再罵他兩句。
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著女子漫不經心的笑音。
殷厭身形一晃，迅速將野梅藏進床頭，轉身時已恢復了平日乖順嬌俏的模樣。
門被推開，蘇棠音倚在門框上，一身紅裙襯得眉眼明艷，指尖轉著個油紙包，看見他便彎了彎眼：「小師弟，猜師姐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她剛從山下回來，鬢角還沾著點山風的涼意。
邁步走進來的姿態慵懶又肆意，像開得最盛的合歡花，渾身上下都寫著風情。
殷厭咧咧嘴，沒說什麼。
她早上出門時說要給自己帶點好吃的，現在雖然晚了點但到底還沒忘。
「山下老字號的桂花糕，」蘇棠音走到桌邊，把油紙包打開，露出裡面碼得整齊的米白色糕點，還冒著點餘溫，甜香瞬間漫了一屋子。
她拈起一塊，卻沒像往常一樣遞到他嘴邊，反而自己先咬了小小的一口，含在嘴裡，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
殷厭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湊了上來。
少女身上的香味鋪天蓋地裹過來，他甚至沒來得及閉眼，她纖長的睫毛就已經掃在了他的顴骨上，輕輕的，癢得像羽毛搔在心尖。
然後是一個軟的、熱的、帶著桂花味的吻。
不是淺嘗輒止的啄，是渡。
她的唇貼上來，柔軟得像花瓣，舌尖輕輕頂開他的齒關，把那塊溫熱的桂花糕緩緩渡進他嘴裡。
糕體軟糯，在舌尖化開甜香，可更燙人的是她的溫度，帶著她獨有的甜軟氣息，順著舌尖一路蔓延，從口腔燒到喉嚨，再順著脊椎往下竄，燒得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她還故意蹭了蹭他的舌尖，才慢悠悠退開。
「甜不甜？」
她退開半步，笑著看他，指尖還輕輕搭在他的肩頭上，語氣像在逗一隻聽話的貓。
殷厭僵在原地，嘴裡的桂花糕忘了嚼，甜意混著她的氣息在舌尖炸開。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只擠出一個字：「……甜。」
明知道這桂花糕是山下鋪子那該死的凡人做的，明知道她這樣的動作，似乎對誰都做得出來。
可他還是耳根悄悄泛紅，抬眼看向她時，深色的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落了滿目的星子。
「嚯——可以啊蘇棠音，不愧是合歡宗大師姐，這路子是真野。」
識海里的劍靈炸了，咋咋呼呼的，帶著點看熱鬧的驚嘆，「一口糕都能玩出這麼多的花樣來，這誰頂得住？難怪這小子魂都沒了！連老夫的話也不聽。」
隨即它話鋒一轉，又開始罵殷厭，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快衝出識海：「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人家一口糕你就傻了？你是魔尊少主！你動動手指就能把這合歡宗平了，現在被個女人親一口就站不住了？臉呢？你魔尊的臉都被你丟盡了！」